丁池鱼把自己的推测说出,商炀也同时想到了这一点,对视之间,两人心底陡然一沉,不约而同的朝着来时的路跑了上去。 商炀带着丁池鱼,两人飞快的朝着上面奔跑着。 就在两人视线中刚刚看到铁闸门的一刻,铁闸门已经明显的开始缓缓下落。 商炀一把抱起丁池鱼,一个漂亮的鱼跃,贴着地面与铁闸门的缝隙达阵成功。 就在两人堪堪逃出的一瞬,“嘭”的一声,原本掀起的铁闸门就这样突然掉落。 回声在庙内不绝于耳,丁池鱼和商炀忍着耳鸣携手站了起来,可是,两个人却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宗庙的大门已经紧闭,供台上的陶器人头隐约响起了夜枭般的笑声,而随着那笑声的起起落落,一片破裂声接连响起,墙壁上的墙皮齐齐裂开,那些本就要破墙而出的人头雕塑,就这样一个个掉落地面,稍稍滚动后,长脚一现,朝着丁池鱼和商炀就直扑而来。 丁池鱼视线的上下左右,已经被各种狰狞神情的人头给完全遮蔽,腥臭的气息迎面而至,丁池鱼捂住口鼻,跟商炀背靠背而立。 商炀却面不改色,一把将丁池鱼拉到身后遮住的同时,将右手中的两个玩意给扔了出去。 丁池鱼隐约看到,那两个玩意好像就是之前从破庙里带回的陶器人头,只见它们快速的朝着前面滚了出去,然后丁池鱼肉眼可见的,两个人头越滚越大,然后团起的人头一散,变成了跟丁池鱼和商炀相仿的模样。 疯狂的人头们同时一停,然后调转头朝着那边蜂拥了过去,如同盯上了目标的蚂蟥们一样,眨眼间就在那两个身体上钉了上去,密密麻麻的如同两串葡萄,令人触目惊心。 商炀拉着丁池鱼躲在角落里,静静看着那些人头逐渐膨胀了起来,每个都大了足足一圈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掉落地面,收起长脚,滚动着重新回到了墙边,像是被吸引着一样,缓缓沿着破裂的墙壁蜿蜒而上,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变成了墙壁上的人头雕塑。 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宗庙内很快重新恢复了原本的静谧阴森,要不是地面上那两颗碎成糜粉的陶器人头,丁池鱼自己也没法相信,就在几分钟前,自己跟商炀几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商炀拉着丁池鱼来到了紧闭的大门前,取出钥匙打开大门,推开大门重新沐浴到阳光的一瞬,丁池鱼瞬间感受到了再世为人的鲜活感。 已经是夕阳西下,事关四眼的生死和做出的承诺,丁池鱼和商炀顾不得喘息,带着新管家的人头来到了厨下,找到了合适的铁锅和灶头,就把仆人们赶了出去。 厨房门一反锁,两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来这里的路上,商炀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丁池鱼,他要把新管家的人头,照着熬药时发生的样子煮一下。 经过了不久前的事情,丁池鱼明白,商炀对这个盲点一定有自己暂时不清楚的了解,对商炀的信任让他没有任何异议,帮着商炀就忙活起来。 商炀在锅中倒满了水,丁池鱼很快生起了火,鼓风机的帮助下,火势熊熊,水很快逐渐沸腾起来。 商炀小心翼翼取出新管家的人头,捧在眼前端详了一会,然后这才将它放到了沸腾的水中。 人头在滚水中起起落落着,丁池鱼按照商炀的要求调整着火势,两人的视线紧紧锁定在人头上,丁池鱼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水滚了三滚,人头仍然没有要动弹的迹象,好在半沉于水中的人头并没有因为滚水而有所变化,丁池鱼的心底还维持着最后的希望。 仆人们开始在门外敲打起来,凌乱的敲门声逐渐变大,似乎随时都会将大门给撞开。 商炀锁定在人头上的视线微微一变,刚要开口,那人头突然在水中一翻,随着沸腾的水起伏起来。 丁池鱼心头振奋,起身握住了商炀的手,两人的视线下,人头缓缓睁开了眼睛,在水面上随波舞动着,并开始吟唱了起来。
第36章 人首公馆20 曲调喑黯晦涩, 却并不影响两人理解曲中的意思。 原来这个公馆的所在,过去是一个旧时古镇, 曾经的繁华之地, 却因为妖孽横行而陷入窘境。公馆主人的祖先奉旨征剿,过程虽然艰苦, 最终的结果却是顺利完成, 并被封赏此镇为中心的封地,就此留下繁衍。 只是, 这个公馆刚刚建成不久,主人的祖先就突然过世。 从那之后, 公馆里就开始有诡异的事件发生, 公馆里的人和镇上的人, 明明睡在家中,却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死去,同时不见了人头。 公馆的人一开始请来很多大师能人, 可往往还不等做些什么,那些大师们就离奇死亡, 于是只能假借看病之名继续请来大能,但是却也一直对这种异状束手无策。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原来在消灭妖孽之时, 公馆主人的祖先已经被妖孽给诅咒,妖孽的血浸染了公馆主人的祖先,没有多久,公馆主人的祖先就成为半妖, 以公馆和镇上人的身体为食,同时钟情于收集人头。 渐渐的,镇上和公馆内再也没有活人,钟情于人头之美的公馆之主又不希望外界发现这里的秘密,于是将保存下的人头挑出一部分,在宗庙隐蔽的洞田内种下,等到他们的身体长出,再重新放归镇上和公馆内,同时用妖术控制镇上和公馆里的人,作为他的傀儡和食物。 而之所以新管家要给主人下毒,是本想借着给主人看病的机会,希望能够脱身这种宿命,没想到却并没有成功。 听完这一曲后,两人对整件事豁然开朗:现在看来,之前怀疑的两个地方中,宗庙已经可以排除,关键的凶物,一定就在这个喜欢将私藏放在身边的公馆主人的身侧,不是在他的身上,就一定是他的钟爱之物。 商炀收起新管家的人头,跟丁池鱼携手冲出厨房。 外面已经是夜晚时分,丁池鱼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两组人要出发没有多少时间了。 两人径直来到了四眼他们的房间,敲了好久,粗眉才打开了一条门缝,露出一只眼神阴森的眼睛。 丁池鱼知道这已经不是原本的粗眉,但还是不禁仔细打量了一下,跟之前的方默不同,除了脸上略显阴郁的神情,粗眉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破绽来。 “四眼呢?”丁池鱼径直问到。 “走了。”粗眉的语气很是冷淡,不等丁池鱼回应,就要将门关上。 商炀一脚将粗眉连门踹开,跟丁池鱼闯了进去,不大的房间里,后窗大开着,络腮胡站在床边,注视着远处天空中正在逐渐变小的一个身影。 丁池鱼推开络腮胡,定睛看去,那身影隐约就是几个飞着的人头,正提着一个身影飞向了别院的方向。 丁池鱼赶紧跳出窗户追去,商炀紧跟在侧,两人刚追出几步,那几个人头已经提着身影落在了别院里,丁池鱼不肯放弃,一直追到别院,却被别院外壮硕的男仆拦下。 “我们是今晚来负责照顾的人。”丁池鱼的解释没有得到对方的认可:“今晚不需要外人照顾了。” 商炀带着丁池鱼回到了公馆,再次敲门,粗眉和络腮胡却不再理会两人。 丁池鱼想要再次踹门而入,但是一想到就算这么做,对四眼也根本于事无补,只得放弃了这一时的冲动。 这一夜过得很是安静,没有任何怪异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一天,丁池鱼也没有见到粗眉和络腮胡,他们的房间里也没有人,不过沙枣树下的二号和八号笼子里,却不再是空的了。 看着八号笼子里四眼的人头,双眼茫然而无助的神情,丁池鱼狠狠踹了沙枣树一脚,吃痛之余,沙枣花纷纷散落,空留一片扑鼻的余香。 商炀替丁池鱼揉着脚,跟他商量了一下之后的事情。 活着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了,“四人熬”里的四副药也已经熬完,十句歌谣里面,仅余最后的“九人大哭,十人问,没有一个能活下来”还没有印证,商炀和丁池鱼知道事情已经临近结束,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只能是等待主人病愈的那一天。
两人曾经尝试过再次进入宗庙,想要找一下关于丁寂的线索,可是一夜之后,那钥匙却失效了,两人只能作罢。 事已至此,丁池鱼每天的生活反而规律了起来,每天跟商炀一起早睡早起,一日定时三餐,偶尔跟二八下一下棋,当然还要跟一脸死相的粗眉和络腮胡打一下照面。 之前空着的一二号鸟笼,也终于出现了方默和苗星宇的人头,商炀知道丁池鱼不想亲自去看,所以亲自确认后,便告诉了丁池鱼一声,丁池鱼的反应倒是很平静。 商炀这两天跟二八格外黏糊,总是早晚带着二八单独出去遛遛。 每天早晚的固定时间,沙枣树上挂着的鸟笼中就会传出鸟鸣声,曲调虽然凄婉诡异,却也可以用来打发时间,不过听得多了,丁池鱼心里面却有时感到空落落的。 两天之后,来邀请两人参加主人病愈晚宴的人终于出现了,竟然是最初的那个管家。 晚宴是在别院举行的。 丁池鱼和商炀,跟粗眉和络腮胡一起出现在晚宴上,让丁池鱼有些意外的,本应该死去的一行人,都完好无损的坐在桌旁,似乎正在等待四人的到来。 面对方默的热情招呼,丁池鱼拉着商炀一起,平静的在方默身旁坐了下来。 主人仍旧姗姗来迟,只是这次终于不用被人抬着,而是自己走了过来。 他硕大的头颅仍旧没变,只是整个人完全恢复了年轻,坐下的同时,立刻端起了酒杯,对桌上的众人敬起酒来,感谢他们的付出。 丁池鱼和商炀顺着流程而动,但是对酒菜却没有动过分毫,二八忍不住,却被丁池鱼给牢牢按在了头上,只能乖乖就范。 几轮敬酒过后,厅中光线一暗,满面红光的主人趁性而起,双手轻拍,管家亲自推着一个小车缓缓走了进来。 小车上是一个鸟笼,黄金为柄玉为饰,翡翠点缀钻如星,一件金丝绒做成的笼罩覆盖其上,只是一眼,就足以看出主人对鸟笼里面东西的珍视程度。 主人起身,亲自走到鸟笼的近前,看着丁池鱼这一桌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恩人们在座,老朽无以为报,只能取出敝帚私藏,小小展现一番,博诸位开心一笑,算作聊表心意。” 说话间,主人抬手,将笼罩掀开,只见黄金的鸟笼中,一个美丽的女人头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主人打开鸟笼,女人头双耳一长,化作翅膀,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在主人架起的胳膊上。
第37章 人首公馆21 主人的示意下, 女人头樱唇微张,好像唱起了什么。 丁池鱼皱眉, 仔细听去, 仍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正觉得奇怪, 脑海中微微震动, 一股细弱游丝的曲调浮现了出来。 曲调婉转游移,忽远忽近, 片刻之间,丁池鱼便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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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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