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这人……”拉斐尔停下动作,微微朝他倾过身:“……吃早饭的时候谈论死人难道不会觉得倒胃口吗?” “啊?”宁子善回神,好像的确挺倒胃口。 “他为什么要单独跟你说这些?”拉斐尔坐正,开始重新慢悠悠喝粥。 “也许是突然想起来了吧。”宁子善说:“我们今晚还去教堂吗?” “去吧,我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关键线索。”拉斐尔顿了顿,又说:“而且那藤蔓不是对你有反应了么,不能放任不管。” 吃过早饭,两人都折腾了一宿,拉斐尔便提议先休息一下,其他的睡醒再说。 房间有两张床,宁子善也有些累了,原本想洗个澡,可考虑到这具身体是个妹子,也就放弃了。 简单洗漱过后,宁子善跟拉斐尔道了晚安,就打着哈欠爬上其中一张裹上了被子。 等拉斐尔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睡着了。 他走到宁子善床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对方猫儿似的蜷在床上,一点防备都没有,呼吸清浅,巴掌大的小脸带着嫩嫩的粉色。 看着看着拉斐尔就不禁开始想他现实中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像这样大大咧咧藏不住事,吃惊或是担忧总是明白地写在脸上,让人忍不住想挑逗,想欺负。 看着发了会儿呆,他自嘲地笑笑,转身走向另一张床躺下,没多久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傍晚,宁子善被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睁眼,发现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灰蒙蒙的一片,让房间里的能见度也低了不少。 “醒了?”拉斐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一点哑,大概也刚醒。 “你听见哭声了吗?”宁子善竖起耳朵坐起身。 “听见了,好像是从走廊传来的。”拉斐尔也坐了起来。 两人穿鞋来到门边,轻轻把门打开条缝,朝走廊望去。 只见走廊里黑洞洞的,呜呜呜的哭声断断续续在过道中回响,带着缥缈的回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极具穿透力,三维立体声似的围着人的耳朵绕来绕去,锥子似的往人脑子里钻。
“谁啊没事蹲在走廊哭。”宁子善被这哭声刺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像被冷到了一样搓了搓手臂:“感觉跟拍恐怖片似的。” 他们循声望去,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门口发现一个蹲着的黑影,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是谁,但从声音和瘦小的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女的。 “走,过去看看。”拉斐尔打开门,先一步朝女人走去,随后宁子善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四周静得出奇,他们的房间离公共卫生间最远,按理说连他们都被吵醒了,别的房间也不会没听见女人的哭声,但除了他们没一个人出来查看。 离得近了,宁子善终于把那女人看清了个大概,她面对卫生间门蹲着,脑袋埋在胸口,即使他们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她背后她都没有抬头,宁子善看不见她的脸,却能看见一头短发和身上颇为眼熟的衣服。 “好像是倪竹?”宁子善小声对拉斐尔道。 湿热的气流喷洒在耳朵上,拉斐尔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他伸手搭上倪竹的肩:“你在这哭什么?” 结果他刚一碰到对方,倪竹就像被电到了似的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紧接着整个身体就像突然被抽了骨头般崩塌,只剩一颗脑袋脖子上掉了下来,咕噜噜滚到宁子善脚下,用一双浑浊的、瞳孔扩散的双眼死死瞪着他! ※※※※※※※※※※※※※※※※※※※※ 对不起!昨天,为了给文重新改个名字,想到头秃,然后头疼,最后就咕咕咕了……
第13章 怀疑 “卧槽!”宁子善简直要吓尿了,他直接跳起来一把抱住拉斐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往他身后躲。 又不是自己把她头弄掉的,瞪自己干嘛,要瞪也该瞪拉斐尔吧! 对方下意识寻求自己保护的动作让拉斐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压下去了,用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又指了指卫生间。 宁子善立马噤声,然后他就听见了另一种声音,那是一种他曾经隔着窗户听见过的,细微、黏腻的咀嚼声。 拉斐尔对他使了个眼色,宁子善点点头,整个人向后贴在墙边,接着拉斐尔一手握住匕首,另一只手轻轻握住门把手,猛地推开门—— 霎那间拉斐尔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红色的影子“嗖”地一下从卫生间开着的窗户窜了出去。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狭小的卫生间内,倪竹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便池边的地板上,脖子被整个咬断,脑袋歪倒在一旁,鲜血喷得老高,溅在泛黄的瓷砖和门背后,再顺着表面流下,拉出鲜红的痕迹,就像流下的血泪。 她的腹部被撕开,血糊糊的内脏被扯得到处都是。 拉斐尔收起匕首,宁子善从他身后探头往里看去,正好对上倪竹浑浊的双眼,和刚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宁子善一个激灵,倪竹死在了卫生间,那刚才在门口蹲着的那玩意又是什么?! 宁子善迅速回头,发现那摊烂泥般的身体和滚到他脚下的脑袋全都不见了! 要不是刚才他和拉斐尔都看见了那诡异的场景,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拉斐尔皱着眉,脸色不大好看,他对宁子善说:“去蒙博龙房间敲门,看看他在不在。” 宁子善应了一声,小跑到蒙博龙房门前“哐哐”砸了几下,没多久门就被打开,蒙博龙虚着眼,头发睡得有些乱,一看敲门的是宁子善,立马站直了身体:“发生什么事了?” 宁子善道:“倪竹死了,在公共卫生间。” “什么?!”蒙博龙立马瞪圆了眼睛,推开宁子善疾步朝卫生间走去。 宁子善连忙跟上。 “怎么会这样!”毕竟是一起经历过两天的队友,即使早上他们还怀疑过倪竹的身份,但现在看见她的惨状还是让蒙博龙有些激动。 “我们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相比而言拉斐尔就要平静得多:“一个小怪物,黑红色,从窗户逃跑了。” 蒙博龙大惊:“你是说除了晚上那些恶魔,白天也出了新的怪物?” 拉斐尔点点头,想了想又道:“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我觉得那东西有点像吊在教堂里那个被剥了皮的老乞丐……不过我有些奇怪,明明客房里有卫生间,为什么她却要到公共卫生间来上厕所?” 蒙博龙道:“她房间马桶的冲水键坏了,早上的时候我听见她找过老板,可能还没修好。” 不知是不是两人说话声音比较大,说话间其他房间也都陆续打开门,有一人住的,也有两人同住的,全都探着脑袋往外看,见蒙博龙居然和拉斐尔站在一起,很快便都聚了过来。 宁子善无意中看见娜塔莎个雷俊名从同一间屋子里探出头。 不过当时宁子善也没多想,在这种情况下,小姑娘胆子小,想和一个可靠点的男人住一起他觉得也可以理解,毕竟当初黄毛欺负她的时候还是雷俊名最先站出来帮她。 也许是为了避嫌,两人直到住在自己房间后的几个人走过去了,才一前一后从房里出来。 看见宁子善在看自己,娜塔莎有些慌乱地低下头,雷俊名则狠狠瞪了他一眼,在他扭头时,宁子善发现一块鲜红的印记从他衣领下露了出来,像是个吻痕。 宁子善瞠目,他是真没想到才短短一天多两人就发展成了那种关系,还是用别人的身体,也真下得去手。 几个人靠近卫生间,看见倪竹的尸体都不约而同发出一阵惊呼,承受力差的则扶着墙开始干呕。 刘渔依旧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打着哈欠吊儿郎当地穿过走廊,嘴里还不忘大声嚷嚷:“都聚在厕所门口干什么呢?” 蒙博龙黑着张脸:“倪竹死了。” 刘渔哈欠打到一半的嘴就像突然按下了暂停键,张了半晌,才几步跑过来,终于看见了倪竹残破不堪的尸体。 “这他妈……”刘渔后退半步,然后看见了蒙博龙身边的拉斐尔,立马质问道:“是你干的吧?因为昨晚她看见你们毁了出口,所以你就杀人灭口!” 拉斐尔垂眼看向他,就像看着条发疯的狗,没说话。 宁子善看不下去了,呛道:“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倪竹的尸体被啃成那样,明显不是人为的,想乱扣屎盆子也要动动脑子好不好!” “你他妈说谁没脑子!”刘渔恼羞成怒,骂骂咧咧地推开身前的人,就想上手去拽宁子善,右手刚伸出来,就被拉斐尔抓住手腕轻轻往后一扭,眨眼间刘渔便大叫一声被对方摁得半跪下去。 “你就这点本事,”拉斐尔冷着脸,连声音都像夹着冰:“只会欺负女人。” 那边刘渔虽然被制住,但嘴上仍然骂个没完。 拉斐尔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另一手按上他的背,扭着他手腕的手再次用力,刘渔瞬间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整张脸顿时惨白一片,疼得直冒冷汗。 他的动作太快,蒙博龙还来不及阻止,刘渔的右手臂就被拉斐尔卸了。 “哎……”蒙博龙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只重重叹了口气。 拉斐尔松手,刘渔就像没了骨头一样趴在地上哼哼,终于骂不动了。 拉斐尔拍拍手,好像怕刘渔身上有什么脏东西沾到自己手上了似的,对蒙博龙道:“今晚一起去教堂,看看老乞丐的尸体还在不在,顺便再看看那个花园。” 蒙博龙点头,拉斐尔转身招呼宁子善:“回房间,走了。” 宁子善愣了下,跟上他:“倪竹的尸体就不管了?” “怎么管?”拉斐尔歪头看他:“要不要找副棺材装起来,再办个葬礼?” 宁子善:“……” 拉斐尔又道:“没准你棺材还没找到她就已经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宁子善:“……”这话说的残忍,却也很现实,让宁子善不由得产生一种兔死狐悲的哀伤,如果死的是自己,拉斐尔也会这样冷漠吗? “想什么呢你?”拉斐尔突然停下脚步回身,宁子善想的太入神没注意,直接撞进他怀里,鼻子撞在对方结实的肩膀上,一阵酸痛。 拉斐尔伸手扶住他肩膀,宁子善捂着鼻子抬头瞪他,眼里还有点泪花,显得可怜兮兮,跟只被欺负了的小猫儿似的。 “没什么。”宁子善低头揉揉鼻子,然后就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放在自己发顶揉了揉。 拉斐尔声音轻轻的,羽毛一样落在他耳畔:“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不会让你死在这,别一天乱想。” 宁子善抬头,发现拉斐尔看着自己,用一种他没见过的神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走吧。”拉斐尔放手,走进房间。 宁子善跟着他,刚要进门,后背忽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就像一条毒蛇,正盯着他吐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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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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