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拉斐尔也甩了甩胳膊腿:“我想去调查下柴沧和娜塔莎住过的房间,如果能遇见蒙博龙,顺便提醒他提防些娜塔莎。” 两人从房子里出来,沿着路朝旅店的方向走,经过广场时发现关门的店铺果然又多了几个。 “想吃点什么吗?”拉斐尔指着一个早点摊问宁子善。 宁子上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一想到这些白天人畜无害的NPC会在夜晚变成恶魔狩猎玩家,宁子善就再也无法坦然对他们料理的食物下口。 拉斐尔理解地点头,两人回到旅店,老板和老板娘都不见了,蒙博龙他们也没回来,拉斐尔却没急着上楼,而是径直走进厨房,在冰箱里翻找起来。 “你干嘛呢?”宁子善从门外探头看见他把鸡蛋、挂面和一些青菜从冰箱里拿出来。 “做早饭。”拉斐尔给锅里添上水:“你不肯吃外面的食物,那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宁子善唔了一声:“那你给我的鸡蛋煎一下。” 二十分钟后两碗煮好的挂面就端上了桌,面上盖着煎得金黄的鸡蛋,淡奶黄色的汤里撒着小葱,还放了西红柿和青菜叶,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没想到你下个挂面都能这么有卖相。”宁子善搓搓手迫不及待地挑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倏地睁大了眼:“好吃诶!” 拉斐尔在他说好吃后才动筷子,他压抑着心里的小雀跃,状似平静道:“也就一般吧。” “你刚才说要做饭的时候我还有点怀疑呢。”宁子善说:“毕竟从你的气质看来实在是不食人间烟火,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会做饭。”他啧舌:“真是人不可貌相。” 拉斐尔没吭声,又听宁子善问:“你以前经常做饭吗?” “小时候……”拉斐尔刚说了三个字就突然顿住,他迟疑着,脸上再次露出那种迷茫的神情。 宁子善没听见后话,抬头催促道:“小时候怎么了?” “没什么。”拉斐尔说:“我应该是经常自己做饭的吧。” 这个答案听着有点古怪,但宁子善并没有太在意。 片刻后宁子善放下连面汤都喝光了的碗,一脸餍|足地舔舔嘴角,又揉了揉肚子:“吃饱了,这真是我在这个世界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拉斐尔也吃完了面,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一碗挂面而已就满足了,那哪天我要是做桌别的,你岂不是要以身相许?” 宁子善也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食色性也,要是天天能吃到好吃的饭菜,以身相许一下也不是不行。” 有那么短短一瞬,拉斐尔脸上闪过一丝期冀。 宁子善却没注意到,他把碗筷收进厨房:“看样子今天蒙博龙他们不会回来了,我们先上楼去调查吧。” 拉斐尔道了声好,于是两人上楼,直奔柴沧的房间。 门是锁着的,但旅店的这种锁比小镇其他房屋的锁还好撬,拉斐尔拿出两根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铁丝,插|进锁孔里鼓捣了几下,门就开了。 宁子善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推开了柴沧的房门。 ※※※※※※※※※※※※※※※※※※※※ 修改了些语句不通的地方 每天都在自我否定边缘反复横跳_(:з」∠)_
第20章 第二天 宁子善推开门,首先嗅到了股淡淡的血腥味。房间里很暗,除了拉着窗帘,还在窗户上蒙了层床单,桌椅柜子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个漆黑的轮廓,蛰伏的怪物似的,看不清具体。 拉斐尔大步走向窗边,三两下把窗帘和床单扯开,阳光争先恐后地洒了进来,宁子善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终于看清了房间的细节,然后他震惊地后退了一步。 柴沧的房间俨然曾经举行过什么仪式,所有大件家具都被移到了角落,墙角和桌角立着三三两两的白蜡烛,融化的烛泪在底部淤积成厚厚一坨。 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呈现在浅色的地板上,暗红色,是用血画的,六芒星的每个角也都插了根白蜡烛,蜡烛的底部铺了层白色粉末,有些粗糙,看不出来是什么,正中心则放着一根骨头,惨白的,胫骨的形状。 “这根骨头……”宁子善重新向前走了几步:“好像那个骨头钟楼上的骨头。” 拉斐尔点点头,直接跨进六芒星里伸手去抓那骨头。 “哎你……” 宁子善想要阻止,晚了一步,拉斐尔已经抓起了骨头,然后歪头看向他,不解道:“怎么了?” “没事。”宁子善收回尔康手,重重叹了口气:“你也不怕有什么危险。” 拉斐尔晃晃手中的骨头:“一根骨头而已,能有什么危险?” 宁子善拧眉。 拉斐尔沉默了两秒:“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宁子善这才走到他身边去探着脑袋看那根骨头。 “唉!这上面有字!”宁子善指着底部说,那里有一串字母,被拉斐尔的手遮了一半。
拉斐尔移开手,把骨头翻过来,宁子善念道:“L、U、C……Lucifer?”宁子善惊诧:“路西法?” “路西法……就是传说中背叛天堂的那个堕天使?”拉斐尔问。 “是啊。”宁子善补充道:“在七宗罪里路西法也是代表傲慢的恶魔……这么说来那些NPC每晚变成的恶魔还真有些像变异的大蝙蝠。” “所以,柴沧很有可能是在被我拒绝后无意间在钟楼发现了这根骨头。”拉斐尔说着踢了踢脚下的法阵:“这个应该就是能唤醒路西法的召唤阵,他也许是和恶魔做了某种交易,才得到了控制恶魔的权利,从他对我们围追堵截的样子看来,这个交易很大可能是要让我们全都死在这里,不过也不排除他只是想报私仇。” 宁子善咋舌:“你们游戏还能这样玩?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在这种诡谲的世界,发生些什么都不奇怪。”拉斐尔道:“或许恶魔承诺他我们都死了之后就会给他指示出口,既然为了活下去杀人都愿意做,那委身恶魔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是不稀奇,就是觉得他有点傻,恶魔的话也信。”说到底都是残害同类,宁子善实在对柴沧的行为感到愤懑:“那他和娜塔莎会是一伙的吗?” 拉斐尔说:“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敌人。” “也不知道柴沧现在藏在哪。”宁子善嘟哝道:“白天他身边没恶魔,应该更好对付。” “这个镇子虽然不大,但藏个人还是容易的。”拉斐尔随口道:“也许他正躲在某个地方监视我们也不一定。” 一想到有双不怀好意的眼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宁子善就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走吧。”拉斐尔把骨头扔了,拍拍手道:“这里也没什么线索了,去其他房间。” “骨头不带走吗?”宁子善问:“也许有什么用呢?” 拉斐尔反问:“以柴沧的心思,如果有用的话会把它丢在这里吗?” 宁子善想想也是,便跟着拉斐尔离开了这间让人不快的房间,之后拉斐尔如法炮制,撬开了娜塔莎、倪竹,还有雷俊名的房间,却再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最后他们回到自己房间,拉斐尔说:“在这休息一下,想想晚上怎么引开柴沧好去教堂找墓地……对了,你的手腕还疼吗?”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宁子善抬起手轻轻动了动:“不太使劲的话应该没问题。” 当晚天黑下来后,拉斐尔一个人从正门离开了旅店,宁子善则在对面找了间空房躲了起来。 他没敢开灯,月亮出来前的旅店只剩他一个人,黑漆漆的,静谧且让人不安。 宁子善一动不动地蹲在窗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直到月亮出来又过了会儿,周围的确没有什么异动,他才揉着蹲麻的腿站起身。 这个房间因为之前没人住过,所以相对来说很完整,即使在月光下也没多大改变。 宁子善把白天用床单接起来的绳索一头绑在床腿,又把床推到窗边抵着墙,最后把绳索抛出窗外,从窗户爬下二楼,猫着腰朝教堂跑去。 这是他和拉斐尔白天商量的计划,拉斐尔走正门引开柴沧,宁子善再从背面偷偷溜去教堂找墓地。 一开始宁子善是不同意的,这太冒险了,柴沧身边有那么多恶魔,就算拉斐尔身手再好,被围攻也很危险。 结果拉斐尔用一句“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就把他堵了回来。 “剩下的人里,只有我的仇恨值最高,换做你还不一定能引走他,所以只能我去。”拉斐尔看着宁子善因担忧而垂下的眉尾:“放心吧,我这么厉害,肯定……” 不要乱立flag啊!宁子善在心里忿忿地骂了一句,不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专心朝教堂跑去。 空旷的广场中央,拉斐尔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毫不吝啬地倾泻在他身上,投下一层寡淡的影子。 在他的周围有七只恶魔,围成个圈把他圈在其中,在他正前方柴沧坐在恶魔肩上,笑得一脸得意。 拉斐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恶魔就剩这么几只了你还笑的出来。” “对付你肯定够了。”柴沧笑道:“我说过,拒绝我你一定会……” “别废话了。”拉斐尔再次冷冷打断他:“速战速决,我还要去找墓地。” “后悔”两个字再次被憋了回去,柴沧气得整张脸都绿了,既然对方不让他说,那就直接用行动让他后悔去吧! 于是他恨恨道:“你以为你一个人把我引开就能让你一直护着的那个女人平安了吗?真可惜,如果一开始你不拒绝我,也许她就不会被恶魔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最后一句话,终于让拉斐尔冷漠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宁子善一路顺畅地跑到通往教堂的大道上,没急着进去,先来到钟楼边看了眼,果然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看见了几根骨头被拆除的痕迹,看来那根骨头的确是钟楼上的。 他抬头,仰望着表盘上鲜红的“3”,既然这里有代表七宗罪的傲慢,那么剩下的六宗罪或许也在这座钟楼里。 他围着钟楼慢慢往后走,在背光面的底部也发现了几根被拆除的骨头,痕迹有些老旧了,应该是献祭者拆的,那他召唤的恶魔会是谁呢? 围着钟楼走了一圈,再没有发现别的被拆的骨头,宁子善才抬腿进了教堂。 教堂的门被拆了,大口似的张着,豆大的烛火颤颤巍巍,把里面照得影影绰绰一片。 宁子善不再迟疑,猫腰钻进了小花园。 此时的小花园里已经没有那些诡异的藤蔓植物,它们被拉斐尔一把火烧成了灰,包括三面白墙上都留下了被火燎过后的焦痕。 在满地黑色灰烬中还有三个焦黑的人形,是被藤蔓绞死的人、老乞丐和被老乞丐咬死的那个男人,在月光照耀的空地上显得尤为醒目,宁子善甚至能闻见空气里碳水化合物被燃烧后挥散不去的焦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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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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