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雨,下到半夜,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了,天上厚重的云层却没有散开。 有了昨晚的所见,今晚所有人都没睡,雨停后便都在走廊上聚集了起来。 紧闭的大门猝然洞开,孙女再次出现在门外,摇摇晃晃地走到照壁前站定,姜兴发等人已经确定她不能进院子,便也不怎么害怕了。 时间静静流逝,七个人和一个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的骷髅,隔着一面照壁,大眼瞪小眼。 终于,闷雷在与往常相同的时间乍响,电闪雷鸣中,照壁后再次出现了新的影像。 这次离开了院子,老地主和孙女被几个健壮的村民面朝下抬着,走在一片荒草地上。 爷孙俩手脚都软趴趴地垂着,看样子已经凶多吉少。 后脑勺和衣服上都是血,那些血水向下汇集在下巴上,然后又一滴滴落在被踩倒的枯草上,鲜艳得就像在枯草上开出了一串红色的碎花。 村民们抬着他们就这样走了好一阵,最后停在一处被枯草遮盖的小块空地上。 有人上前在空地上摸索了一番,而后用力一提,就从地上提起了一块石板,露出一个约一米五见方的洞口。 洞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接着抬着老地主和孙女的人就把他们从洞口扔了进去。 他们这是在藏尸? 就在宁子善这样想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宁子善还以为今天的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可天上的雷电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消失。 整面照壁约莫沉默了十几秒,之后又出现了新的影像。 那是一点火光,火光越来越亮,接着像是传染般,第二点、第三点……火光依次亮起,很快就把整个画面都照亮了。 宁子善发现那些火光居然是几个打着火把的村民。 他们站在一个倒漏斗形的半圆空间里,在地上,宁子善发现了被他们扔下来的老地主和孙女的尸体。 宁子善恍然大悟,原来之前他们扔尸体的地方其实是一个荒废了的地窖。 那爷孙俩看起来早就死透了,尸体保持着被扔下来的姿势,被血染红的双眼大睁着,恶鬼般可怖。 那几个人盯着爷孙俩的尸体看了一会儿,接着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忽然上前开始把孙女的衣服往下剥。 这时队伍里几个姑娘先忍不住了,陆续从照壁上移开了目光。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只见那些人扒了孙女的衣服后并没有做什么不堪入目的事,而是从腰间抽出刀,一刀刀把孙女的肉从尸体上剔了下来! 看到这里,众人终于明白每晚都在村里徘徊的孙女为什么会变成一具没有肉的骨架,又为什么会用啃食的方式杀人,因为她身上的肉全都被村民割下来带走了,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法,试图把自己失去的肉夺回来!
影像到此结束,一切回归平静,院子里却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为什么……”翁盈弓着背,气喘吁吁道:“他们拿走她的肉,想要做什么?” 没人回答,宁子善和柯栩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个答案——“种子”。 可是种肉得肉这种事,即使这里不是现实,也可能存在吗? 今夜的气氛比昨晚好不了多少,笼罩着天空的乌云好像已经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沉甸甸闷得人心慌。 宁子善和柯栩回到房间,昨天的疑问又解决了一些,可新的疑问却再次冒了出来,一环套着一环,竟让宁子善产生了一种永远也无法解开真相的错觉。 柯栩道:“我们应该去找找这个放着老地主和他孙女的地窖,这是一个重要地点,一定会有重要线索。” 宁子善点头道:“可是这个村子四周全是荒草地,单凭这点范围太大了。” “虽然范围大,但只要用心找就总会找到。”柯栩道:“早点睡吧,明早我们就出发,还是从后院翻出去。” 宁子善道:“好。”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过早饭后就偷偷从后院翻了出去。 柯栩提议暂时不考虑地形变化等因素,先从和影像上景色相近的地方找起。 之后两人一边小心躲避着村里的村民,一边开始在村子周边探索。 可即使是这样,村子周围相似的荒草地也实在太多了,整整一个上午两人一无所获。 但他们却没有气馁,吃过午饭稍作休息后,两人再次从后院翻了出去。 在寻找地窖的途中,两人还发现了一间淹没在村角杂草中的草屋。 草屋好像已经很久没住人了,被风吹日晒摧残得好像随时都要倒塌的样子。 两人没急着进去查看,柯栩在心里把草屋的位置记下,说等找到地窖后,有时间再来慢慢勘察。 两人找了一天,宁子善脚都走疼了,终于在临近傍晚,一处离草屋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影像里的那个地窖。 此时的地窖没有被杂草覆盖,盖住入口的石板上镶着个方便上提的铁环,柯栩伸手握住铁环,用力一拽,地窖黑漆漆的入口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 明天后天请假,一号开始万更,爱你们,么么啾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岁月静好 10瓶;大酋长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地窖 淡淡的腥味从地窖里冒出来, 不难闻, 也算不上好闻, 宁子善低头往里看,黑乎乎的, 什么也看不见。 “老地主和他孙女的尸体现在还在里面吗?”宁子善问柯栩。 “也许吧。”柯栩说着又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脚下的地面:“不过从周围的痕迹来看,这个地窖好像经常被打开。” 宁子善围着地窖转了一圈:“这下面有梯子,要下去看看吗?” 柯栩点头:“我先下去, 等我叫你你再下来。” “嗯,小心点。”宁子善应了一声, 紧张地看着柯栩一梯一梯下了地窖,当他的身体逐渐被黑暗吞噬的时候, 宁子善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漫长的等待过后, 宁子善终于听见了柯栩落地的声音。 宁子善迫不及待地问道:“柯栩?到底了吗?” 底下没有声音。 宁子善慌了:“柯栩?柯栩?你没事吧?你快回答我啊?” 依旧是一片死寂, 就在宁子善急得抓心挠肝的时候,下面终于亮起了一点光, 那是他们从宅院里找出来的提灯。 接着传来柯栩的声音:“下来吧。” 地窖里的腥味更重,潮湿阴冷, 即使有柯栩举着灯给他照亮,能见度依旧很低, 和外面相比就像是两个世界,宁子善不得不小心翼翼放慢速度来避免让自己脚下踩空。 在他一只脚终于踩到坚硬的地面时, 柯栩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声道:“接下来要看见的,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宁子善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缓缓转过身,柯栩举高提灯,地窖隐藏在黑暗的部分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 宁子善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只见地窖正中央,趴着一大坨深红色的肉块,它就像是一颗活着的心脏一样有规律地搏动着,在它周围还平铺着一圈软体动物腹足般,薄薄的淡粉色肉片,肉片中有红色的细丝,血管一般将它和肉块连在一起,边缘有被利器切开的痕迹。 宁子善用目光在地窖里梭巡了一圈后,发现整个地窖,不论弧形的顶部、墙面还是地面上都有肉片生长过的痕迹,可想而知,在很久以前这个地窖里一定都被那种粉色的单薄的肉片铺满了。 所以这就是村民们种肉的地方吗?每天送给他们吃的肉也是从这里割下来的? 宁子善疑惑着,重新把目光放在那堆搏动的肉上,忽然,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柯栩……你有没有觉得那团肉块看起来就像许多纠缠在一起的人?” 柯栩经他这样一说才发现,那坨肉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整体,可仔细观察就能分辨出他们细长的四肢,瘦长的躯体,圆圆的脑袋上五官虽然不明显,但的确有浅淡的痕迹,真的很像一堆被揉在一起剥了皮的人。 想到这点,宁子善觉得自己真的没法再直视村民每天送来的煮肉片了,这玩意真的是用孙女的肉种出来的吗? 就在这时,深红色的肉块搏动频率突然加快,就像一颗受了刺激的心脏,随着它的搏动,那些粉色的肉片也逐渐变成了深红色,就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在地上扭动着变幻形状,拉长,蜥蜴的长舌般朝宁子善和柯栩的脚边探来。 宁子善口袋里的珍珠耳环开始发热,柯栩推他:“快上梯子,我们离开这里!” 宁子善当即转身,抓着梯子开始往上爬,柯栩紧随其后。 很快剩余的肉就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只触手的形状,也攀着梯子开始往上爬,企图缠住在下面的柯栩。 还好两人的动作够快,在即将被肉追上的时候,终于从地窖里爬了出来,柯栩抓着石板一翻,“轰”地一声把追上来的肉扣回了地窖里。 宁子善瘫坐在地上,用手按着砰砰跳个不停的胸口,喘着粗气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柯栩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没想到村里人种的肉居然在地窖里。” 宁子善嘀咕:“可是如果这里是种肉的地点,那老地主和孙女的尸体又到哪去了?” “也许今晚就能知道了。”柯栩抬头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吧。” 算算时间,今晚将是他们最后一次看见照壁上影像的机会,明天就是庆典举行的日子,如果不能让孙女报仇,那他们也许会全部死在这里。 所以这晚,宁子善、柯栩、尤诗婷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相比他们而言,姜兴发他们四个却对明天的庆典充满了期待,因为在他们看来,庆典结束就是解脱的时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死还真能算一种解脱。 趁着孙女还没出现,尤诗婷走到柯栩身边问:“你们找到那个地窖了吗?” 柯栩没回答,反问道:“你没找到吗?” 尤诗婷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莞尔道:“柯栩,你还真是一只老狐狸。” 柯栩回敬道:“彼此彼此。” 尤诗婷又问:“你觉得明天庆典过后你还能活下来吗?” 柯栩斩钉截铁道:“能。” 尤诗婷似乎惊讶于他的自信:“在只剩不到一天时间,却只找到一堆七零八落线索的情况下,你依旧觉得你能完成任务?!” “为什么不?”柯栩懒懒道:“也许今晚能把所有线索穿起来的线就会出现呢?” 尤诗婷粲然一笑:“那我就期待一下明天抱着大腿躺赢好了。”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从外推开,孙女准时从门外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等她在照壁前站定后,柯栩忽然上前数步,冲她朗声道:“我知道你就是老地主的孙女,你和你爷爷横死家中,一定对村里的村民充满了怨念,我能帮你向他们复仇,但你也要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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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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