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现在的狼狈样看来,宁子善也能猜到他被“教训”的有多惨,那扇碎了的窗户,估计就是被他用脸撞的,柯栩下手还真不轻。 “还好我在这里遇见你了……”柯栩用叹息般的声音呢喃了一句,问宁子善:“你们准备去哪?该不会告诉我你们会经过这里只是因为在随便乱逛吧。” 孟十飞快地抢着替宁子善答道:“原本准备去三楼,宁哥说他有个猜测需要验证。” “什么猜测?”柯栩歪着头问宁子善。 “其实之前我也遇见过变成你的样子来骗我的怪物。”宁子善说。 柯栩立马紧张了起来。 “当然我没有被它骗到。”宁子善说到这柯栩才明显又放松下来。 之后宁子善把自己的经历又简单和柯栩说了一遍,然后又道:“孟十告所我,他在二楼的值班室找到了消防通道的钥匙和病房区的门卡,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四楼的卫生间,醒来后我也去四楼值班室找过钥匙和门卡,但是我没找到。” 宁子善顿了顿:“但是在我去值班室之前,我听见四楼有个女人尖叫着被怪物追着下了三楼,后来我在三楼看见了她的尸体,所以我怀疑四楼的钥匙可能是被那个女人拿走了,在她死后,被我锁在楼梯间的怪物在那个女人的尸体上拿到了钥匙,打开了消防通道的门,然后又变成女人的样子来骗我。” 宁子善说完自己的猜测后,柯栩和孟十都陷入了沉思,如果宁子善猜的没错,那这些怪物就有点可怕了,不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很有逻辑,如果不是在对本尊比较了解的人面前,那些言语动作完全可以蒙蔽对方,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人一样。”三人的心声被瘫坐在窗户下的阴郁男说了出来:“狡猾、虚伪、善变、残忍,人就是这样的生物,我明白,我了解,所以我才不喜欢和人交流,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养条狗,也不愿意出去交什么狗屁朋友。” “你胡说!”孟十气呼呼地打断他:“柯栩哥和宁哥才不像你说的那样!” 阴郁男极为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遇到对方威胁自己生命的时候,在自己的生死面前,什么感情,什么真心,再好听的话都是狗屁!” 这个人……宁子善愕然,难道受过什么心理创伤吗?所以今天一起下楼的时候才故意和他们保持距离? 孟十鼓着腮帮,似乎还想和男人争论,却被宁子善先开口打断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袭击柯栩?”宁子善问:“你们又不熟,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更不会有仇吧?” 阴郁男闻言不自在地缩了缩腿脚:“他的样子太轻松……我以为他是怪物,所以就想先下手为强。” 然后就被揍到妈不认,宁子善实在是无语。 “行了行了别管他了。”柯栩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们上楼吧。” 于是三人抛下阴郁男,一起上了三楼,途中柯栩告诉宁子善自己是在五楼醒来的,虽然和宁子善只隔了一层,但他并没有听见什么尖叫声。 整栋病院这么安静,按常理是不该听不见那么大的叫声,蒋林秀死在三楼的时候宁子善也没听见什么声响,她死的那么惨,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看来这里所有人只能听见自身一定范围内他人发出的声音,所以整个病院才会让人感到静得仿佛只剩下自己。 “五楼是什么样的?”宁子善问,他每层楼都去过,唯独没去的就是五楼,如果一开始他没先下楼而是上楼的话,也许就不会等到现在才和柯栩相遇了。 “五楼有很多办公室。”柯栩道:“检查花了些时间,但是除了院长室都没什么特别。” 孟十问:“院长室怎么了?” 柯栩答道:“院长室打不开,我开始以为被锁了,就撬了锁,但还是打不开,就像有什么在后面顶|着门一样。” 说话间三人已经上了三楼,蒋林秀的尸体还在楼道,已经开始变僵了,柯栩检查了她的尸体,果然没有钥匙。 “看来子善说的没错,那些怪物的确具有和普通人一样的智商。”柯栩双手抱胸:“这就有点意思了。” 宁子善可觉得一点都没意思,那些怪物现在很可能已经拥有了除二楼外其他两层的所有钥匙,对他们而言现在相对安全的空间就只剩二楼,虽然柯栩说怪物的战斗力不高,但宁子善估计那只是对他而言,毕竟第一个副本里的恶魔,他也可以一个人解决七只。 “先去三楼值班室吧。”柯栩道:“虽然钥匙还在的可能性不大,就当碰碰运气吧,反正来都来了。” 宁子善:“……” “三楼的钥匙果然也不见了呢。”孟十从三楼值班室窗户翻出来:“不知道是被怪物拿走还是被玩家拿走了。” “就算被怪物拿走了也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口的钥匙在哪里,我刚才突然想到,如果这些怪物也知道我们在找出口的钥匙,那它们现在会不会赶在我们之前已经拿到了出口的钥匙。”柯栩说着,用十分严肃的目光扫过宁子善和孟十的脸:“现在最坏的情况就是怪物得到了出口的钥匙,并把钥匙毁掉了……” “这里的时间,是被静止的……”宁子善说:“我和孟十在二楼的病房看见所有的时钟,时间都停在了十点,如果没有钥匙,时间又被静止,那我们岂不是早晚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柯栩叹了口气:“看来这才是我们今晚所面临的最糟糕的情况。” “不管怎么样先去一楼检查一下出口吧。”孟十提议:“刚才我和宁哥被怪物追,都没来得及仔细看一看,往好里想,没准已经有玩家找到钥匙并打开门了呢?毕竟这次的副本玩家还是不少的。” 于是三人又一同往一楼走去,一路上宁子善都有些心不在焉,柯栩用手肘捅捅他:“想什么呢?” “嗯?”宁子善抬头,过了半秒才回过神:“我在想,从我们醒来开始好像就没有看见过NPC,他们都去哪了。” “也许是下班了。”孟十说。 “就算他们下班,病院晚上也应该有值班护士吧。”宁子善对柯栩道:“我怀疑,他们会不会和我们的第一个副本一样,都变成了怪物。” 柯栩却摇摇头道:“如果NPC变成了怪物,那这数量也太少了,我之前和怪物交过手,它们是杀不死的,就算扭断脖子,也会恢复,就是因为我的大意,才让两只怪物逃掉了。” 从三楼到一楼用不了多长时间,下楼后三人先去了离楼梯间最近的应急通道,可当他们看见原本应该拉着卷帘门的应急通道处,此刻却变成了一面白墙的时候,三人都傻眼了。 “这怎么回事?!门呢?”孟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扑上去在那面墙上左拍拍右摸摸,冰凉而真实的触感却告诉他,这真的只是一面墙。 柯栩皱着眉,明显也对这种状况感到十分不解:“再去另一边看看。” 另一边的应急通道也不出所料的变成了一面白墙。 最后三人停在已经变成一整面玻璃墙的大门位置。 外面是一大片死气沉沉的黑,连路灯和星星都看不见半点,整栋病院就像被装进了一个黑匣子里。 之前他们还担心出口的钥匙会被怪物先找到毁掉,不过现在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了,因为出口全都不翼而飞了! 太奇怪了,宁子善想,从他们醒来开始这个病院就完全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看着虽然和白天没什么区别,但处处又都透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不协调感。 “这里难道和我们第一次的那个副本一样,其实也存在着一个里世界吗?”宁子善忍不住道:“白天是表世界,十点之后就变成了里世界。” “时间静止的里世界?”柯栩问:“你玩过的游戏有这种情况吗?”
宁子善摇摇头,这里的情况和第一个副本并不一样。 “宁哥、柯栩哥,你们快让开!”孟十吃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宁子善抬头就看见孟十正抓着玻璃墙边一株绿植的茎干,把它连着整个大花盆都抬了起来。 那么大个花盆,连植物带土少说也有百十来斤,孟十居然一个人就把它提起来了,宁子善诧异,没想到孟十的力气居然也那么大! 柯栩拉着宁子善后退数步:“你要干嘛?” “当然是要把这片玻璃给砸了!”孟十咬着牙,话音未落便抡起花盆重重砸向玻璃墙。 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大的声响,花盆迸裂开来,碎瓷片和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玻璃墙上却连条细小的裂纹都没有。 孟十不死心,又想去搬另外一盆。 “省省吧,没用的。”柯栩及时出声阻止了他:“如果可以这么轻松就离开,这里就不是副本了。”他学着孟十的语调,“往好里想,至少我们不用担心怪物会毁掉出口钥匙的问题了。” 孟十把花盆放下,不太高兴地嘟哝:“柯栩哥你学我学的一点都不像。”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已经很久没看见那些怪物了?”宁子善奇怪道:“就算我们弄出这么大动静,那些怪物都没出现。” “也许是害怕柯栩哥呢。”孟十道。 柯栩道:“也或许正藏在某个角落,商量着要下个什么样的套,才好把我们一网打尽。” 宁子善:“……” 孟十:“……” “既然原先的出口不存在了,我们现在就得去找新的出口。”柯栩问他俩:“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宁子善和孟十齐齐摇头。 柯栩又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出口很可能跟五楼打不开的院长室有关,我们得想办法去把院长室的门弄开。” 于是一无所获的三人又回到楼梯间,开始往楼上爬。 宁子善在心里叹气,今晚恐怕要把他从毕业后就没怎么爬过的楼梯全都给补回来。 “嘻嘻……”刚走到二楼,宁子善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很轻,听起来像个孩子,还带着种恶作剧的味道。 宁子善停下脚步问身旁的孟十:“孟十,你刚才笑了吗?” 孟十抬头看他,大眼睛疑惑地眨了眨:“没有呀。” “嘻嘻……”又是一声。 宁子善的脸唰地就白了:“你们有听见小孩的笑声吗?” 孟十依旧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柯栩的面色却变得凝重起来:“我听见了。” 话音刚落,楼道的灯突然“啪”地一声熄灭了。 宁子善刚缓和下来的神经立马又绷直了,心脏开始在胸腔里加速,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就覆盖在他手背上,继而把他整只手包进掌心,轻轻捏了捏。 那是柯栩的温度,奇迹般的,只是被牵着手,宁子善紧绷的神经就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连心跳也逐渐平缓下来。 “嘻嘻……嘻嘻……”黑暗中的笑声仿佛被突然加了个扩音器,顿时被放大了不少,环绕立体声般在三人耳边回绕,带着种天真的恶意,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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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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