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王夹着屁股,心急火燎的跑了。 鸭舌帽男轻笑一声,胸有成竹道:“至少我敢肯定,汪王不是假装的。”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向江岸雪。 “是啊。”江岸雪漫不经心的靠着墙壁,说,“在这种集中讨论的关键时刻,如果他是健康者肯定舍不得走,应该留在现场多旁听多了解才对。” 鸭舌帽男笑的十分欣慰:“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江岸雪脸上笑眯眯,心里呵呵哒。 这个人,果然不容小觑。 温小白的脸色不太好,他拄着头说道:“不是有个支气管炎的玩家吗?咱们在这里讨论的热乎,那个玩家都没参与。” 水彩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糟糕,这么半天都没来集合,该不会是被虫子咬死了吧?” 陈喜道:“走吧,去找那个支气管炎,温医生,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温小白摆摆手:“头有点晕,没事。” 陈喜伸手摸了下温小白脑门:“哎呀,你好像发烧了。” “是么?”温小白狐疑的摸摸头,无所谓道,“艾滋病的症状而已,不找到健康者杀掉,咱们都会死的,还剩下17个小时,越接近终点并发症越多。” 水彩问:“所以,我的糖尿病会变成尿毒症吗?” 温小白点头。 水彩可吓坏了:“赶紧去找支气管炎,咱们在这儿争论来争论去的,没准支气管炎就是健康者,假装咳嗽谁不会啊?” 陈喜朝江岸雪喊了声:“江渡,一起吗?” 江岸雪放下纸杯:“好啊。” 鸭舌帽男笑了笑:“反正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收获,我也一起去吧。” 痛风大叔躺在地上疼的打滚,孙苗患有哮喘,实在不想动弹了;而韩开特立独行,自己走了。所以出发去找支气管炎的队伍总共六个人,江岸雪,陈喜,水彩,温小白,鸭舌帽男,李丽丽。 乘电梯上三楼,利用空中走廊前往住院部。 先进入内科病房,陈喜推论道:“支气管炎要么死了,要么就是健康者,不然他没有理由不去集合,故意躲着大家,肯定是做贼心虚。” 众人分散开到各间病房去找,因为病房实在太空旷,只要喊一嗓子就能知道有没有人在,不用费力气的挨间去找。 温小白扶着墙大喘气:“你们先忙着,我要找找有没有退烧药。” 他说着话就进了医生办公室,远处的鸭舌帽男若有所思,也跟着走了进去。 水彩忍了半天,实在口渴,冲进办公室,恨不得把整个大桶水卸下来。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起先症状并不明显,时间拖得越久,各种不良反应越严重。 江岸雪感觉胸痛和心悸,他深呼吸着,下意识看向坐在长方形会议桌上的鸭舌帽男。尽管他一再掩饰,还是没有逃过江岸雪的眼睛。 脸色苍白冒冷汗,手死死按着左腹,怕是肾结石疼的受不了了。 温小白接了水,去配药室里翻箱倒柜。然而……这里乱七八糟,桌椅板凳砸的破破烂烂,柜子里放的药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药液混合着溶解的药片,还有碎玻璃碴子。一片狼藉,让人无处下脚。 “天哪!”温小白悲呼一声。 江岸雪闻声走了过去,看见配药室里的惨状也无力吐槽了,只问:“还能找出退烧药吗?” 温小白哭丧着脸:“口服药跟注射药同归于尽了……” 他本来就迷糊,现在更晕了,撑着身体一脚踩在玻璃碴子上,好在鞋底够厚,没压力。江岸雪也进去帮忙,试图找点儿落网之鱼。 温小白运气不错,在柜子里找到几片零散的药片,说道:“头孢啊!虽然只是消炎的,但总比没有的好。” 江岸雪打开冰箱,居然在里面找到了冰袋和碎冰,他朝办公室喊了声:“谁要喝冰水吗?” 陈喜第一个跳出来:“我我我。” 水彩:“喝冰的对肠胃不好。” “常温的水不解渴啊,我才不管那些呢,先解渴再说。” 江岸雪取了纸杯倒水,往里放了冰,递给陈喜之后又递给温小白。 “谢谢。”温小白接来喝了口。 江岸雪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让温小白莫名心里发毛。江岸雪拉开柜门,里面大大小小的病历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一连打开几扇柜门,江岸雪找到了一盒咖啡。 “陈喜,把水烧开,谁喝咖啡?” 温小白说:“大家都喝一点吧,□□是一种麻醉剂,有兴奋和抑制神经的作用,或多或少能止点疼吧!” 一听这话,本来不想喝咖啡的李丽丽也抢着要喝。 江岸雪冲了两杯,走到鸭舌帽男面前,递给他一杯。 鸭舌帽男看看江岸雪,又看看咖啡,眼中流淌出叫人看了极不舒服的诡异之色,轻笑道:“你那杯水倒的少,我喜欢喝浓的。” 江岸雪目光明净,面不改色,递了自己那杯:“给。” “谢谢。”鸭舌帽男猛灌一口,这种速溶咖啡就是劣质品,苦不拉几没有香醇的咖啡豆味,难喝! 鸭舌帽男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无意识的点着脑门:“这咖啡果然提神醒脑啊,我这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关于背叛者的问题。” 众人一愣,李丽丽追问道:“你知道背叛者是谁了?” 陈喜:“是谁?” 鸭舌帽男神秘兮兮的问道:“身为病患,为了让自己痊愈,你们会采取什么办法?” 陈喜:“废话,当然是找到健康者杀掉了。” 鸭舌帽男满意地笑道:“背叛者是健康者的伙伴,他们俩是一伙的,背叛者不能伤害健康者,那么,为了让自己痊愈,背叛者要怎么办?” 江岸雪心里咯噔一跳! 水彩拄着下巴道:“只能依赖吸血鬼了吧?” “没错。”鸭舌帽男幽幽的放下纸杯,凉飕飕的目光落到江岸雪身上,“健康者和咱们一样是玩家,血肉之躯,找出健康者杀死,不难。至于吸血鬼,可能是NPC,不老不死,邪恶的嗜血狂魔,放着健康者不找,偏要去找吸血鬼,你们说,是不是太奇怪了?” 江岸雪握着纸杯的手一紧,刹那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他身上! 正因为背叛者和健康者是同伙,所以,谁提议去找吸血鬼,谁就是背叛者! 鸭舌帽男似笑非笑:“江渡,你觉得呢?” 这家伙! 没错,一个是血肉之躯的人类玩家,一个是充满不确定因素的NPC吸血狂魔,但凡有点脑子都会选择前者。而鼓动大家,或者和大家唱反调去选择后者的人——只有无法选择前者,不得不冒险的背叛者! 宛如置身空中,俯视地面上猎物们争雄斗狠的猎人。却一瞬间颠倒了,他变成了地面上的猎物,而所有人飞上了空中,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盯着原形毕露的他。 “明明有两种选择,却在一条路上耗死,我不觉得这是明智之举。”江岸雪语气浅淡,慢条斯理的抿了口咖啡,“游戏进行到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健康者不是酒囊饭袋了,人家有智慧有演技,隐藏这么久还不露马脚。继续耗下去,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暴露,我喜欢双管齐下,找健康者的同时也要留意吸血鬼的线索,这样,胜算的几率更大。我只想活下去而已,提议也是为了大家好,并不指望大家和我一起去找吸血鬼,反正黄泉游戏里,是生是死后果自负。” “我本想兵分两路,一半的玩家专注揪出健康者,另一半的玩家去找吸血鬼,在有限的24小时内,最大可能的解决掉健康者,或者是吸血鬼。两队人,齐心协力,总有一队能取胜,最大限度的保证所有玩家的通关。如果这个想法被你误解了,那真是我的过错。” “啊,也当然了,还有一种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放弃吸血鬼的路,耗死在健康者的路。”江岸雪唇角划过一抹桀黠的弧度,“像你这么身手矫健体术不凡的玩家,把所有玩家全杀了,总能杀对隐藏在我们之间的健康者,是不是特别简单,特别便捷?” 鸭舌帽男脸色惊变:“你!” “卧槽,合着你在这儿等着呢?”陈喜直接跳起来,“你一招撂倒那个痛风大叔,我可是看得真真的。你想干嘛?把我们全杀了,自己通关吗?” 水彩也吓得不轻:“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鸭舌帽男咬牙切齿:“你们别听风就是雨,被他几句话吓成这样!” 李丽丽:“你当我白痴吗?他的话有理有据,就凭你的身手,把我们全杀掉太简单了吧!” 陈喜嚷嚷道:“我觉得江渡的话有道理,咱们不能耗死在一个健康者身上!肾结石,你说主张寻找吸血鬼的玩家就是背叛者,这说法太荒谬了!” 水彩:“我赞成江先生的话,兵分两路,一路对付健康者,一路对付吸血鬼。别管什么背叛者了,咱们要活下去不对吗?” 风水轮流转,局势瞬息万变,鸭舌帽有口难辩,狠狠瞪一眼人畜无害的江岸雪。 就在这时,内科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撞开,两个男人互相搀扶的跑进来,一个腿肚子受了伤,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伤口狰狞,血肉模糊。另一个四肢健全,一路咳嗽的撕心裂肺。 水彩跑到外面,一眼认了出来:“支气管炎!” 咳嗽的男人眼前一亮:“糖尿病?” “……” 这种打招呼方式,仅此一家绝无分号。 水彩看着受伤的男人问:“他是……” “肝癌。” 陈喜等人也出来了,看见这么多伙伴,支气管炎却没法松口气:“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有个巨人在追我们。” 陈喜看向江岸雪:“是江渡遭遇的那个巨人吗?” 江岸雪:“八成是……” 地面轻微的颤抖,不是地震,而是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接近。 温小白大喊:“快找地方藏起来啊!” 众人宛如鱼群,一拥而散。 水彩钻进衣柜里,陈喜紧跟着要进去,被水彩一脚踹出去:“自己找地方躲啊!” “没时间了,凑合凑合。” “好挤啊!” 李丽丽躲到桌子底下,鸭舌帽男和江岸雪躲进床底下。 温小白眼见无处可藏,干脆躲进配药室,把门一关,默默念起阿弥陀佛来。 与此同时,病房大门被整个踢飞,巨人阔步走了进来。 他太高太壮,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轻轻颤抖一下。他身上穿着白色的风衣,如同一件比基尼,太不合身。 第一次见面之时因为太过突然和紧急,江岸雪无法看清他的模样,现在躲在床底下,他勉强能看见这人的穿戴。 那不是风衣,是白大褂。 医生吗? 躲在柜子里的水彩悄声说道:“怪物医生。” 陈喜:“这医院真邪门。” 水彩:“嘘……” 巨人走进医生办公室,一步一步,走到柜子前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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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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