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陆羽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想到,“这里虽然不通,但三楼的空中回廊可以直通学生宿舍,孙周照样能出来!” 南柯一屁股坐在地上,奄奄一息道:“别担心,那里的门被我锁了,他出不来。” 陆羽吃了一惊:“你什么时候锁上的?” 南柯进气多出气少,实在没有力气回答,陆羽也没再追问,而是望向学生宿舍的方向,说道:“咱们有六个人,这么说,你的那位搭档是自己一个人在学生宿舍,咱们还是去找他吧!” 不用江岸雪说什么,陆羽已经再度挑起大梁,以领头羊的身份张罗大家去学生宿舍。 见他们走远了些,江岸雪朝喘成狗的南柯伸手,语气轻柔道:“学校的门窗都是用的智能锁,以主机控制,可远程操控。” “嗯,你对锁头有研究?”南柯搭上江岸雪的手,江岸雪却把手缩了回去,南柯抓了个空,莫名尴尬。 “这么说,只要入侵学校网络,控制学校主机,这里是“广场”还是“密室”,就都由你说了算。” 流动的乌云遮掩空中孤冷的血月,惨淡的赤色月光为江岸雪的眸子镀了层沉凉暗魅的光泽:“玄猫。” 南柯一怔,猛然迎上江岸雪的视线,脸上划过无措的一抹震惊:“你知道我?” 代号玄猫,著名黑客。一经问世便掀起了惊涛骇浪,于三年前闯入了警方的计算机主机内,翻遍了内部机要资料数据,又悄无声息的走了;于两年前入侵联邦调查局,将FBI耍的团团转,列为头号劲敌,军方耻辱。 无数的心理侧写师根据犯案手法,习惯,时间等等元素对“玄猫”进行描绘。有的说是年轻貌美品学兼优的在校博士生,也有人说是性格孤僻有社交恐惧症的三十岁宅男,更有人说是个性格温厚人缘极好的七十岁老爷爷。 谁也没想到,这个大名鼎鼎威风赫赫在海外悬赏通缉30万美金的黑客,居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十七岁高中生。 也就是说,他先前立下那一串的传奇,也不过仅仅十五岁而已。 堂堂天才黑客去控制区区学校的几把锁,当真是大材小用。 然,江岸雪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身体素质这么差,果然是个技术宅! 南柯简单操作手机,那个在智能锁显示屏不停闪烁的“logo”就消失了,南柯拄着膝盖起身,用极其稀罕的眼神看着江岸雪:“话说回来了,有关黑客这东西,平常百姓根本接触不到,你仅凭一只乱蹦哒的黑猫就断定我是“玄猫”,难道你见过这个logo?同行吗?” 江岸雪的声音清越:“今年五月你闯入了京州市东城区御临水岸5单元户主的电脑,将里面的文档来来回回翻了十遍,最后一无所获,恼羞成怒之下还给人家机主留了言。” 南柯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是有这么回事,怎么?难道你也是楼渡的书迷?” 江岸雪想到那叠加特效鲜血淋漓还带骷髅头修饰的四个大字:滚去填坑。 以及楼渡那黑如锅底蜜汁愤怒的脸色,顿觉解压,拍着南柯肩膀赞叹道:“干得漂亮!” “好朋友,一起走。” “唱着你的歌,吃掉你的肉。” “用你的骨头煲汤,和那只娃娃一起。” “堕落吧,沉沦吧,我们来世还是好朋友。” 阴森的旋律,刺耳的歌声,每死一个人都会播放一次,仿佛再用这尖锐阴诡的乐曲来庆祝血腥残暴的杀戮。 学生宿舍的面积并不大,总共就一座楼,一层的几个房间作为教师休息室,二层为女生宿舍,三层是男生宿舍。 江岸雪和南柯才上二层,离老远就听到陆羽等人的分歧。 “咱们现在应该尽快找到落单的玩家,他一个人太危险了!”陆羽言辞锐利,气势汹汹的教训白静。 白静也不甘示弱,短短几个小时就死了两个活生生的人,在经历死亡、惊悚、绝望等一系列精神刺激后,白静干脆破罐破摔,大声嚷着道:“我可不想像孙周那样,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被杀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陆羽脸色一沉:“你到底想怎样?” 白静通红的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陆羽:“别去找那个落单的了,咱们自己保命要紧!如果为了找他又有人死了,那就太不值了!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熬过七个小时就行了吧?” 一个女玩家忍不住说:“安全?这里有安全区吗?学校里不仅有鬼还有僵尸,你能逃到哪儿去?” “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总比乱找乱窜安全。”白静哭唧唧的抓住陆羽的手臂,水蒙蒙的眼瞳中满是祈求,“陆大哥,你就不怕找来找去,那个落单玩家没找到,反而找到一只嗜血成性的恶鬼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打了个激灵。 是啊,盲目的移动和探索,很有可能触发游戏的“雷区”,到时炸的粉身碎骨,再来一次恶鬼追杀,实在太可怕了。 说到底,那个玩家之所以落单,也是他自己的问题!谁让他不主动来跟大家汇合?凭什么要大家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他? 在这种生死游戏里,自己的性命自己负责,谁有那圣母心去关照别人? 蝼蚁尚且贪生,连自杀的白静都后悔了想活下去。违背人性,自私自利,互相利用,这都不算什么,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江岸雪目视前方,问道:“你跟谁?” 南柯想都没想:“当然是跟江哥你了。” 江岸雪:“不怕死?” 南柯望着走远的陆羽等人:“他们也不一定能活。” 这话听来,叫江岸雪眼前一亮,他以新的姿态重新审视这位身穿熊宝宝睡衣的天才黑客。浅笑一声,出了一题:“他们那四人组中,谁最有威胁?” 南柯不假思索的说:“陆羽吧?他是成功通过两关的老玩家。” 江岸雪淡淡道:“且不说他着急去寻落单玩家是慈悲为怀还是另有目的,就说那位娇滴滴为情自杀的女学生好了。仅凭几句话就左右了大家的思想,当然这不是重点。” 南柯吓了一跳:“诶?白静是为情自杀的?” “左手中指有戴过戒指的痕迹,右手腕戴的手表是情侣款,当下潮流,学院风,很受学生情侣的喜欢。” 南柯呆了一呆。 洞察力强,思维敏捷,这已经足够让人吃惊的了。更何况是在这种恐怖惊悚随时有可能被恶鬼生吞活剥的环境下,还能保持镇定,观察入微,维持清晰的思路。一般人早就吓尿了好吧! 南柯真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是说,白静是个心机girl?” 江岸雪的眸色依旧润和,语气却透着些许微凉:“一个人肯定比一群人危险,在电影和小说中,鬼往往会选择攻击落单的人。这样一来,白静那个小团体就安全了。” 南柯恍然大悟:“合着白静故意不让大家去找人,就是为了让你搭档当诱饵?天哪,她不是可怜兮兮的小白兔吗,怎么一扭脸就成吃人不见骨头的大灰狼了?” 江岸雪没说话。 人心隔肚皮,表面温柔善良,背地里心狠手毒。本以为她是天上的太阳,温暖了全世界;没想到她是地狱里绽放的罂粟,荼毒了苍穹。 东野奎吾曾说过: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外表柔和,温润如玉。内里腐烂,孤冷阴郁。 自己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谈论他人的善恶? 江岸雪冷笑一声,朝闪烁着的红光坐标走去。 两个人,总不算“落单”了吧!
第5章 暗夜游魂 准确来说是三个人,南柯到底还是跟着江岸雪一起,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反正就是本能的跟着江岸雪走到202寝室门口。 突然,一道乐声从寝室内传出—— 已经对音乐有心理阴影的南柯当场汗毛倒立,下意识要捂住双耳,不料,那乐声与众不同,和先前听到的天壤之别。 旋律唯美清爽,歌声清澈温暖,为听者描绘了一幅成长,陪伴,希望与阳光的温馨画面。
如果这首歌奏响的时机不在这种阴暗闹鬼的学校里,而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自家花园里,坐在绿荫下的藤椅上慢慢品尝奶茶,可谓人生一大享受。 南柯非但没得到安慰,反而更欲哭无泪了。 在这种环境下放这种温馨治愈系的歌曲,更诡异了好吗? 南柯觉得自己不能太怂,这样会被江哥看不起的!于是,他壮着胆子,快走两步,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更为清晰的乐声扑面而来。 六人间,桌椅板凳上有肉眼可见的灰尘,一把凳子是翻倒的,一把凳子断了条腿,书本卷子散的到处都是,更有被撕裂的衣服碎片散落在地,破碎的玻璃杯,沾有鞋印的枕头,整个寝室一片狼藉。 吃惊于寝室的凌乱,南柯猝不及防一个黑影掠过,头皮一炸,肾上腺素骤然飙升:“啊!!!” 江岸雪一把揪住南柯的领子往后一带,定睛看去——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东西。 它身材健硕,个头很高,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完美的隐藏于暗光之中,不仔细辨认几乎看不清它的轮廓,它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上方空荡荡的,没有头颅! 江岸雪一手把南柯护在身后,一手借助南柯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手机照明,心理素质爆表的他将无头鬼从脖颈到脚跟来回看了一遍。 语气蜜汁淡定:“楼渡。” 南柯和无头鬼同时一愣。 江岸雪顺势按下日光灯开关,昏暗的寝室瞬间通亮。 南柯这才发现,那人根本不是没有脑袋,而是故意将衣服提到脑袋顶上,再加上暗光做掩饰,看起来就像无头厉鬼一样。 见自己的小把戏被看穿,楼渡只好将衣服解开,脱下,露出他那张玉琢的面容。 他梳着简单的发型,头顶的头发卷曲,看着蓬松凌乱,额前刘海带着自然微卷度,衬出他儒雅沉静的气质。一双桃花眼很是好看,却带着丝生人勿进的拘谨和冰冷,一副圆框平光镜,将他那一身“成功人士”的气韵降了几档,好像高中老师,亲切温柔,平易近人。 江岸雪目光凉飕飕的:“你弄成这副模样做什么?” 楼渡:“吓鬼。” 江岸雪:“……” 南柯看的眼都直了,当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怪叫:“楼渡!是本尊!!” 中国著名恐怖惊悚小说家,连续五年被评为“网络最受欢迎作家”,作品被翻译成多国语言,海外销量步步高升。后担任编剧,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票房大卖,再后来创作工作室,成为董事长! 年仅24岁的社会精英,我辈楷模,学习榜样! 楼渡从来没有笔名,一个马甲走天下,霸气的一逼。他只撇了一下小迷弟南柯,然后就把目光黏在了江岸雪身上。 “你……”楼渡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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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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