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佚名小心的转动着刀锋,从另一个角度,窥探向女人身后的棺木。 非常小的一口棺材,以成年人的身量根本挤不进去,上面的图案十分华丽,没有棺材盖,里面坐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小婴儿从棺木中露出一个脑袋,浑身通红,五官皱巴巴的,看起来比刚生下的婴儿还要丑,身体也比普通婴儿更小,身上还沾黏着血迹和羊水,肚子上的脐带也没有剪掉。 婴儿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随后轻轻叩动棺木。 然后,神情呆滞的公寓住户,便停止敲门,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赤着脚,拖着沉重的棺木,艰难挪动着,渐渐消失。 等到一人一婴走之后,沈禹两人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之前我们有一点推断错了。”佚名突然说道。 “外面夜夜敲门的怪人,不过是一个拖动棺材的工具人,就算是每夜一换,也没什么不同。”他皱着眉头,说道。 “但是棺木中坐着的婴儿,才是主导者,也是窗外的怪物害怕的原因。”
第6章 血色公寓(6) 深夜,西楼。 花臂男倒在房间内,埋头呼呼大睡,鼾声响彻房间。 而他的小弟黄毛,却显得有些心惊胆战。 “大哥,咱们就这么睡着了真的好吗?我听那些人说,他们经常在夜里听到窗外有动静,还听到敲门声!” 黄毛担心的问道。 半睡半醒的花臂男,伸手挠了挠自己油腻的光头,然后不耐烦地哼哼道:“你操心什么?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黄毛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可是大哥…咱们两个以前小偷小摸、入室盗窃什么的,也不算是没做亏心事,这万一……” 两人都是职业惯偷,有时也欺负一下小学生、收点保护费,这次就是想来小区里面踩踩点,找好下一个盗窃目标,谁能想到这么倒霉,稀里糊涂的被卷了进来。 “你快别给我丢人现眼了!”花臂男拿出大哥风范,张口骂道,“那些人危言耸听,都是因为胆小怕事,所以一惊一乍,自己吓唬自己。” “你跟我在一块,怕什么?赶紧睡,老子累一天了!” 哼哼着,花臂男又嘟囔着睡着了:“王八羔子,瞎特么操心……” 眼见自己大哥又睡了,黄毛不敢再嚷嚷,只得打了个地铺,自己嘀嘀咕咕的缩进被窝里:“你累个屁!活都是我干的…老子擦了一天的窗户,累得腰酸背痛都没说话,你啥都没干嚷嚷什么?” 他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背地里小声骂几句,骂骂咧咧的也沉入梦乡。 到了后半夜,黄毛在睡梦中,觉得耳边有点嘈杂的声音。
竜竜窣窣,像是头发丝摩擦地板的声响。 他在梦中嘟囔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睡觉,谁料手掌却触碰到一截冷冰冰的东西。 光滑冰凉,触感也像是女人长长的发丝。 黄毛一个激灵,顿时醒了。 朦胧的月色,透过窗户浅浅的洒下。 借着这点微弱的月光,黄毛看到房间里原本粉色的墙壁,好像在不断变换扭曲着。 头发一样的血丝,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从墙壁上延伸出来,冰凉凉的滑过他身边,直奔床榻而去。 而睡在床上,并且一直打鼾的花臂男,此时也没了动静。 房间内一片死寂,连一根针掉下去都听得见。 血丝安安静静的绕过不知所措的黄毛,不断穿透进花臂男的身躯,一层又一层的缠绕上去。 很快,床上便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茧”。 黄毛瘫在地上,两股颤颤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裆裤湿湿的,一股尿骚味从他身下传来。 虽然那些血丝并没有伤害到他,但他却是生平第一次见到眼前如此诡异的景象。 恐怖、血腥,却又安静的吞噬着一条人命。 终于,像是承受能力到达极限,回过神来的黄毛,抖着嗓子,一声尖叫:“救、救命…杀人啦!” “杀人啦,有人死啦!”他疯了一般呼喊着,随后再也不顾任何规则,直接拉开房门,连滚带爬的离开房间,竭尽全力的想离那个人形“茧”远一些。 他身上带着尿骚味,满脸鼻涕眼泪,手忙脚乱的敲响这个楼层里所有的房门,惨叫着求救道:“救命,有鬼!我房间里有鬼,有怪物……” 大多数被敲门的住户,对他的求救声不理不睬,只有一户人家,悄悄打开了房门。 屋门打开一条缝,门后漏出一只眼睛,冷冷注视着浑身狼狈的黄毛。 黄毛却不管不顾,一把推开屋门,抓住门后的公寓住户,嘴里面胡乱喊道:“怪物、怪物,死人啦……” 这家住户是一个白发苍苍、身形瘦小的老人。 老人睁着浑浊的白翳眼珠,上下打量着涕泪横流的黄毛,半晌之后,裂开自己满口稀疏黄牙的嘴巴,笑着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黄毛瘫软在地上,颤颤说道:“我大哥死了,被怪物杀了,血丝一样的怪物……” 谁料,被他求助的老头,突然把脸一绷:“他白天偷懒没有干活?” 黄毛愣愣的点点头。 老头的目光逐渐变得贪婪:“你白天也偷懒了?” “不,不!我没有,我一直在干活,所以那怪物放过我……”察觉到有些不妙的黄毛,急忙连连摇头,一边试探性的后退。 眼见他想要离开房间,老头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贪婪的目光已经袒露无疑,口中渐渐长出一口利齿:“你没有偷懒干活,但是你打扰我半夜睡觉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驱赶走之前的恐惧,重新占据了黄毛的心头。 他一发狠,猛地一脚向老头身上踹去,口中叫道:“死老头!抓我的胳膊干什么,赶紧给爷松开!” 只可惜,老头此时瘦小的身形,却像是铁塔一般屹立不倒,黄毛一脚踹上去,只觉得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 老头的手,依旧像是老虎钳一般,牢牢钳制住黄毛的胳膊,力气越来越大,将他一点点拖进自己的房间深处。 “年轻人,你说话的语气可不礼貌啊!”老头笑呵呵的说道,口中尖牙却越来越长,对准黄毛的脖子…… “砰!” 房门关闭了。 黄毛的惨叫声一阵接着一阵从屋内传来,却越来越微弱,没过多长时间,便彻底悄无声息。 楼层再次恢复寂静,只是一滩鲜血从老头的门缝下渗出来。 血腥味开始弥漫。 第二天,众人从房间里出来。 其他人见到完好无损从东楼里出来的沈禹二人,皆是眼前一亮。 只有眼镜男看到他们两人,脸上原本志满意得的笑容陡然一僵,然后不动声色的捏紧了自己手中的钥匙。 住在东楼的确不致死,落单一个人住在房间里,也不构成死亡条件。 他之前的理论,确实已经被完全推翻了。 但很快,其他人就发现,最爱抱怨的花臂男和黄毛,不见了。 怀揣着不祥的预感,众人再次前往那两人昨夜入住的房间。 一打开房门,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下。 花臂男的房间里,层层叠叠全都是血红色的丝线,从墙壁和天花板上延伸出来,几乎塞满了整间屋子。 这些血丝比头发还要细,殷红的色泽流转着怨毒的气息。 屋内并没有两人的身影,但是人们却在单人床上,发现了一个被层层包裹的“茧”,勉强还保持着一点人类的形状。 从身形上看,很像是体格粗壮的花臂男。 众人不敢轻易触碰那些血丝,而沈禹则轻手轻脚的绕了过去,将花臂男掉在地上的黑皮书捡起来。 他翻开书页。 【十三名勇敢的清洁工踏入粉红公寓。】 【光脑袋最懒惰,他什么也不想干。于是他把自己的工作,全都推给同伴阿黄。】【如此懒惰的人怎么能在公寓里生存?】 【粉红公寓震怒了,她觉得自己没有被打扫干净,身上十分肮脏,于是在夜里潜入房间,包裹住光脑袋。】【她要惩罚光脑袋的灵魂,永生永世为她打扫卫生。】【于是,光脑袋的故事,到此完结了。】 沈禹面色复杂的合上了书。 “光脑袋”指的是花臂男,“阿黄”就是那个染着黄毛的小弟。 花臂男的死因,应该是他昨天偷懒,把打扫工作全都推给自己的小弟,所以违反了公寓的规则。 但令沈禹在意的是,黑皮书里提及的“粉红公寓”,为什么要用“她”来代指? 而且前夜杀死钱老板和徐婷婷的,都是公寓内的怪物,昨夜杀人的却是粉红公寓本身? 粉红公寓是有人格的,而且这个人格是名女性? 他暗自思索着,将手里的黑皮书递给了一旁的佚名。 佚名见到上面的故事之后,果然也皱起眉头。 而一旁的眼镜男和秃顶男,却依旧对新手的书没有兴趣,他们只是环顾四周,然后大声嚷嚷道:“死了一个人,但是另一个人呢?” 黄毛去哪儿了? 沈禹扫视一周,然后信步走向门外:“死者的小弟承担了所有清洁工作,所以应该不会被这些血丝杀死,但是却难免不会被吓到。所以昨夜他应该是一时激动,跑出了房间。” “跑了出来?违反规则,怕是要出事。”秃顶男“啧”了一声,看笑话似的说道,“到底不是小说家,只是个‘观众’,这胆子小得跟耗子似的!” “某些人身为小说家,还是个老手,也不一定有什么用,到现在为止找到了什么线索?”短发妹子在旁边凉凉的嘲讽了一句。 秃顶男瞬间被点爆了:“小娘们,你什么意思?” 短发妹子冷冷一笑:“字面意思。” “你特么…你……”秃顶男气得脸都红了。 他似乎想要硬气一把,但是本人的实力似乎并不高。 他平时嘲讽一下观众、在新人面前装装样子还可以,但肉眼可见短发妹子也是个老手,秃顶男害怕自己怼不过,最后还是选择忍气吞声,默默的怂了。 短发妹子又斜睨他一眼,然后看了看跟在他身边的大壮:“有些人看似好人,但内里斯文败类。有些人好像很强,但心里说不定同样把你当做炮灰。总之求人不如求己,万事小心为要。” 她这一句话,同时把眼镜男和秃顶男两个人一起骂了进去。 两人的脸色顿时全都变了。 反倒被她暗中提醒的大壮,面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不知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但是不信。 短发妹子战斗力惊人,且明显有回护新人的意思,公寓里三个老手,其中两个都被她骂了个遍,那两人却又奈何不了她。 反倒是沈禹,在其他人眼里也是个“老手”,身边还跟着一个状似柔弱的小孩,但是却从来没有招过短发妹子的骂。 她是看破了自己的新手身份,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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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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