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关于几十年前元皇后的一些事情。”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皇帝的视线落在了身上，霍辰仿佛毫无所觉，直直的看着他。
良久，皇帝叹了一声，“终究还是有人来问了啊，想问什么，说吧。”
“您知道皇宫里的无面怪物吗？”霍辰也不和他多说，直接就是关于无面怪物的事情。
皇帝似乎早已料到他要问这件事，“朕如果说朕不知道，那你肯定是不相信的。朕知道，朕甚至知道，百姓中也有人是怪物。”
两个人都猜到了这个，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丽嫔宫中出了人命，皇帝却还来灵隐寺为大将军祈福，这件事连问都不问。
霍辰没有说话，等待着他。
“朕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呢？约莫……是她死后的第二年吧。她死在那个冷宫里，她死之前朕连看她都不想看她，可是就是这么毫无声息的死掉了。她的丫鬟逃过一劫，就被长公主接回了驸马府，朕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都无法得知。”
皇帝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第二年的冬天，她的丫鬟被发现死在冷宫里，那个样子就像现在你们看到的无面鬼一样，朕想过找空空大师驱逐她，但是她也只是每天晚上在冷宫里，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朕也就放弃了。”
“那您就没有想过元皇后的巫蛊事有蹊跷吗？”
“想过，朕当然想过，朕甚至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被有心之人陷害，”皇帝回道，然后看着霍辰，语气略微有些急促，甚至还有些激动，“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朕需要一个借口，需要一个打压长公主和太后的借口，朕需要把权力收回到自己手里，所以这件事情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它，都必须是真的。”
“所以……您后悔了？”
“朕后悔了，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朕还是会这么做。没有理由，因为这个天下，是朕的天下。这也就是在发生这件事之后，太后和朕提出以皇后标准对待她的时候，朕没有拒绝。”
“元皇后就这样成为了您政治的牺牲品。”
“对，朕知道她死后肯定不想看见朕，所以朕也没有打算让她葬于妃园，把她和太后葬于一起。朕答应她，这辈子的金屋崩塌，下辈子给她。”
“那您觉得，无面鬼的事情和她有关系吗？”
“有，但是朕不想追究这件事。即使是无面鬼，她除了吓人，也并没有其他害人的地方。对于朕来说，这就像她小时候的恶作剧一样。朕来找空空大师，也只是想让那些变成无面鬼的百姓都变回去，她如果真的想这样做，可以在朕死后把朕变成那个样子，但是百姓是无辜的，百姓没有必要成为朕的私人恩怨的牺牲品。”
“那您知道您现在的皇后也已经成为了无面鬼吗？”
闻言，皇帝嗤笑一声，“皇后？那只是一个代号，如果朕想，朕可以随时换人。那个位置，谁来坐都可以。”
“所以，你只是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来对待他们。”
“朕是这天下的皇帝，不是她们一个人的皇帝。”说罢，皇帝摆摆手，“朕累了，你们下去吧。”
霍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知道了。”
霍辰对着皇帝行了一下礼，带着乔忆启出去了。
“没想到元皇后真的是被冤枉的。这皇帝的心是真狠。”乔忆启有些咂舌，感慨道。
“身为皇帝，他无疑是一个合格的，甚至卓越的皇帝。但是身为丈夫，他是一个失败的丈夫。”霍辰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好的皇帝都不会给臣子或者外戚太大的权力，不然容易造成动乱。”
“所以？”乔忆启胳膊肘搭在霍辰的肩上，另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邪笑道：“霍辰小朋友，觉得这个副本的真相是什么呢？答对了有糖吃。”
霍辰不自在的滑动喉结，“先说糖是什么？再来说副本的真相。”
“先说真相，再说糖。”乔忆启和他犟。
霍辰忍不住了，把他的手拉下来，换自己捏着他的下巴，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乔忆启一愣，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甚至还听到了霍辰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频率比平常快很多。
直到霍辰松开他，舔了自己的嘴角，“甜的。”
“……”你不要过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发现……这篇文的文风逐渐离谱……
第51章 人面不知何处去（16）
乔忆启无语的看着他，抓狂，“现在你亲也亲了，该说话了吧。”
“启哥不是也猜到了吗？”霍辰笑道，“启哥猜的就是我猜的，现在就等BOSS出来了。”
“啧，那是你猜的吗？明明是我猜的。”
“嗯，我偷了启哥猜想。”
乔忆启“哼哼哼”了几声，“知道就好。”
两人还没走出桃花林，就看见前面站了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的衣服，长发没有任何装饰，羸弱的身躯，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她刚好站在了离开桃花源的必经之路。
停下脚步，谁都没有说话。
察觉到身后有人，女人转过身体。
两人的瞳孔瞬间变大，乔忆启甚至都已经把长夜锁链缠到手腕上，另一只手护在霍辰的前面。
女人没有脸！
猩红的血液组成了她的眼睛，裸露出来的皮肤充满了尸斑，随着她的转身，血也从眼眶里流出来。
无面怪物。
霍辰抿了抿嘴角，面色不善的看着她，或者是“它”。
女人没有嘴，也可能是无法说话，它朝着他们走来，她的所到之处，原本开的旺盛的桃花纷纷落下，造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女人在桃花雨中走来。
在他们面前停住脚步，用那双眼睛盯着乔忆启。
“嗬嗬嗬——”
腥臭味霎时充满两人的鼻子。
乔忆启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找我们有事吗？”
女人伸出手，那已经不能成为手，薄薄的一层皮包裹着白骨，而这层皮上面还布满了尸斑。
缓缓地转动她的手，原本已经落地的桃花花瓣，渐渐地飘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花瓣越积越多，最终包裹成为一个巨大的，密封的空间。
领域？
但是很快被他否定了，领域的面积与能力不会这么小的。
淡淡的桃花香取代了尸体的腐烂的味道。
粉色的花瓣逐渐形成了一个环境。
他们站在那里，能看出来这里是一个侯爵府，里面人来人往，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悦。
像极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即将出嫁的样子。
可是只能看见他们有说有笑，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而且他们就站在门口，却没有任何人看见他们。
乔忆启转过头看向女人，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
女人摇了摇头，她不会说话。
乔忆启了然，这些是女人生前的记忆，因为是她的记忆，所以现在的她不能说话，记忆里的人也就不能说话。
他们现在是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待这个副本。
正当两人准备继续看的时候，这个情景却突然消失了。
他们又一次站在了桃花林里。
这时，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他们面前站的还有皇帝。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哦，我觉得这里的桃花林环境甚好，所以就留下来多看了一会。”霍辰面不改色的扯谎。
“过几天再看吧，先回你的院子，朕要去前面议事了。别在这里驻留了。”
霍辰点点头。
看见他知道了，皇帝就带着一侍从浩浩荡荡的向前走。
乔忆启这时候说道：“走吧，回院子里。这件事情我们晚上再说，最起码得先把凌洛子他们叫过来。”
女人这个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身旁，不过她没有看他们，而是朝着皇帝离开的方向看去。
“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嗬嗬嗬——”
女人摇了摇头。
“行吧。”
乔忆启和霍辰离开这里的桃花林。
而女人站在他们身后，眼眶留下两行血泪。
四周的桃花开的更加艳丽，她的衣服却好似被划破了一样，在风中颤抖。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霍辰问他：“她……该不会是……”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元皇后？”
“嗯，元皇后。”
霍辰倒吸一口凉气，“嘶，她……”
“灵隐寺是BOSS的地盘，有她很正常，今天晚上就能知道当年的真相了。”乔忆启眯了眯眼，还有一句话，就是今晚注定是一场恶战。
收到消息的凌洛子和陈一楠，李天泽都匆匆赶过来。
“怎么回事？”
“准备一下，今晚就能知道这个副本了。”
凌洛子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
“怎么了？”
“我说过我来到副本就是找东西的，副本一旦通关，那我就必须出去。”
“你要找什么东西？”乔忆启问道，直觉告诉他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凌洛子沉默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找什么东西，我过副本无数，基本上都是高星副本，也许我会有线索也说不定。”
凌洛子抬起头，看向他，仿佛在确定他话里的真实性。
然后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还没说完，乔忆启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直接一拳打在了凌洛子的腹部，在惯性的作用下，凌洛子撞上了大门，也就是大门比较结实，即使这样也仅仅是被撞得“吱呀吱呀”作响。
一丝血从他的嘴角流下。
“这件东西不要想了，诸神的黄昏，末日的来临，除非你想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你果然知道一些事情。”凌洛子擦了一下嘴，血迹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得要多，我在警告你一次，不要去找诸神战争，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就被乔忆启一脚踹出去。
巨大的疼痛席卷了全身各处，让凌洛子感觉到骨架都要散掉了。
还没从地上爬起来，乔忆启就踩上他的胸前，阻止了他想起来的想法。
他甚至能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这个东西是禁忌。”
凌洛子痴痴的笑了一声，“OK,OK,我不找了，你先放开我。”
陈一楠看见这种情形，想要上去阻止，但是乔忆启巨大的爆发让她硬生生地停下脚步。
而李天泽直接被吓傻了，即使面上很是镇静，但是眼眸里的害怕是隐藏不了的。
这种力量真的人能拥有的吗？
而另一边的霍辰则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阻止，在他看来启哥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而不是平白无故地就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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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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