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刘葳天赋异禀,霸气天成,刘铠依旧看不上她,“姑娘家家的,就该在家里照顾丈夫孩子”,这是刘铠的原话。每每回忆起这句话,能把刘葳气得发抖。 范辙见她生闷气,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抚。刘葳看着范辙,便觉得这人是上天赐予她的瑰宝。 他们第一次遇见是在公园里。 仿若童话般的开头,刘葳被一位鲁莽的男士差点撞掉手中的咖啡,范辙及时扶住了她。 常年的重男轻女让刘葳对男性有着很深的不信任,范辙恰好是心理医生。 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刘葳成为了范辙的病人。 范辙独自一人坐在天台,捧着一本书,阳光正好照射在他的右手边。让他想起与陆徽合租的那间屋子的巨大阳台。 纪樊阳染了头发,戴了一副平光镜,将一头碎发留长了一些,年轻人的轮廓由柔和变得精致,他成了范辙。 刘葳是位敏感聪慧的强大女性,范辙则是温柔体贴的小医生。看似天成的佳侣,只不过是各怀鬼胎的算计夫妻。 刘葳认为范辙性子温和好控制,方便麻痹刘铠造成不会争夺家产的假象,而范辙的目标是刘铠。纪樊阳,经过陆徽死亡的洗礼变成了居心叵测的潜伏杀手。 换个角度来说,他们两人的目标相辅相成,刘铠死了,刘葳可以从容的击败她弟弟夺得家产,范辙大仇得报。 那么谁来承担刘铠死去的责任? 范辙眼神骤然阴鸷,那么谁来承担陆徽死去的责任? 他抬手摸了一下别在衬衫口袋上的钢笔,肌肉绷紧仿若一条蓄势待发的蛇,离刘铠宴会还有三天。 “高局,我需要一艘小快艇。”宋卿川抹抹嘴巴说。 “怎么,想出去钓鱼?”高正诚夹走了最后一只虾,拿在手中慢悠悠的剥皮。 “我记得中川市后山有一片湖对吧。”宋卿川问。 高正诚点点头。 “那儿有一排木屋,我租了一间,打算去住几天。”宋卿川说,“还得借辆车。” “明天批给你。”高局吃完了虾,眯了眯眼睛,“你拿什么回报我?” “给你钓条大鱼。”宋卿川神秘兮兮地眨眼睛,干净整洁的文艺精英身上多了些痞气。 高正诚舒展眉眼,摇头叹气:“算了,我就没指望你能消停。” “我可是你的秘密武器。”宋卿川像个得到新奇武器的小男孩,他拽了拽衬衫领口,“让我们看看小纪同学能搞出什么大事。” “你先担忧一下你的人身安全吧。”高正诚好心提醒野心勃勃的宋卿川,“当他知道你还活着,骗了他两年,会不会弄死你。” “不会的,他爱我。”宋卿川,不,陆徽咧了一下嘴巴,彻底捡回了两年前的人设。
第57章 木屋 一大早,陆徽偷偷摸摸地跟高正诚在街角碰头,开走了高局的越野车。 “委屈局长走路上班了。”陆徽笑嘻嘻地说。 高正诚暼了他一眼:“快滚。” “这就走。”陆徽转了一下车钥匙,打一把方向盘调头离开。 车是加满油的,不用陆徽费心找加油站,他一路开到中川市后山,山下有一个面积可观的湖泊。陆徽租了一间木屋和一艘快艇,一次付清,陆徽谢绝了房东递来的烟,说:“七天,够我舒坦的度个假。” “玩得开心。”房东磕磕烟卷,提醒道,“别想着用猎///枪打兔子,上次有个傻子背来柄鸟枪,现在还在局子里没出来呢。” “和平主义者,搞什么打打杀杀的。”陆徽笑着应下,“我等个朋友,顺便玩玩。” “这么费尽心思,女朋友?”房东瞎猜道。 陆徽笑了一下:“差不多。” 生死之交似乎比女朋友意义更深刻一点,陆徽想。 “还没成啊?”房东促狭地拍拍陆徽的肩膀,“那祝你成功。” “必须得成功。”陆徽颠颠手中的钥匙,“我收拾房子去了。” “去吧,我也该去接我老婆了。”房东点点头,“去晚了今晚进不了屋。” “那是够惨的,快去吧。”陆徽同情地看向房东,“退房见。” “七天后见。”房东关上车门,发动汽车离开。 陆徽杵在原地看着房东的汽车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转身回到木屋。 “刘老会喜欢这个吗?”范辙眉眼间尽是忧虑,“这支钢笔也不是特别的贵……” “你送的爸都喜欢。”刘葳安慰他,轻柔地吻在范辙面颊,“别担心了。” “那怎么行。”范辙捧着装钢笔的礼盒,“伯父平时写字吗?万一不实用呢。” “你送了他就写,他不写我压着他写。”刘葳伸手拿起范辙手中的礼盒放在一边,“小医生,我有没有说过,你为我担心的样子很可爱。” “你别哄我。”范辙的眼神追着礼盒跑,“我可不想在这件事上出岔子。” “能出什么岔子啊,我兜着呢。”刘葳温柔地整理了一下范辙的领口,“你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就再来一场……” 范辙吻了一下刘葳,说:“我去洗个澡,然后咱们出去挑衣服。” “我定制的那件,你不喜欢?”刘葳问。 “那是白西装。”范辙说,他看起来不大好意思,“穿白西装太张扬了。” “如果你不穿白西装,那全世界就没人适合白西装了。”刘葳说,“你要做宴会上的小太阳。” “刘老才是焦点。”范辙捏捏刘葳的鼻尖,“别闹,我们去挑一套低调点的。” “……好吧,你说了算。”刘葳佯装咬了一下范辙的指尖,“都听你的。” 范辙奖励性地亲了刘葳一下,从床上站起身去洗澡。 陆徽坐在小马扎上,拿着鱼竿,百聊无赖地看着彩色的鱼漂八风不动地浮在水面上,他打了个哈欠。 中川市后山有正式的名字,但太过复杂,人们还是习惯称它为后山。 后山朝阳一面种满了果树,阴面是垂直的悬崖,山崖下一汪湖泊,湖泊周围是茂密的山林,理论上这里应该成为度假胜地。可惜中川市修路的时候特意绕过了这一片山林,交通不便,度假的人便少了。湖边稀稀拉拉地盖了五六个独栋小木屋,设备简陋,不通电,冬冷夏热。陆徽转了一圈,这么些个木屋都没租出去,甚至有几间年久失修,屋顶都没了。 于是陆徽过成了山顶洞人的日子,从木屋隔间拖过来几截木头,用报纸引燃烧热水喝。陆徽不想吃罐头食品,他找出鱼竿又挖了几条蚯蚓用来钓鱼,如果能钓到几条,晚餐吃烤鱼。 “你过得还挺滋润。” 一个男声把陆徽吓了一跳,他抖了一下鱼竿,睁开眼睛,定睛辨认来人,放松下来:“哦,你来了。” “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魏从嘉被他的反应气得直乐,“因为你这个王八蛋,你姐跟疯了似的。” “我姐怎么了?”陆徽问。 “没怎么,把我逼得够呛而已。”魏从嘉走到陆徽身边,“还有竿吗?” “有,在仓库里。”陆徽回答,“你自个儿拿去。” 魏从嘉踢了他一脚:“你去拿。”他弯腰抢过了陆徽手中的鱼竿,和他屁股底下的马扎。 陆徽看着魏从嘉孩子气的举动,倒也没争夺,站起身回到仓库拿了一个马扎和一根鱼竿坐在魏从嘉身边:“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魏从嘉叹气,“我只是没想到你能采取这么激进的办法。” “不然呢?一直拖着?”陆徽把蚯蚓勾在鱼钩上,伸长钓竿丢进湖里,“我的房子,怎么样了?” “你姐收着了。”魏从嘉说,“小纪还算懂事,退租了你们的房子,想把你那一半钱给陆安,陆安没要。” “纪樊阳去卧底了。”陆徽说。 “我知道。”魏从嘉说,“我给他办的新身份。” 陆徽扭头看着淡定承认的魏从嘉:“你知道???” “只许你瞒着我,不许我瞒着你?”魏从嘉挑眉,“我有好几个线人盯着他呢,放心。” “放你个蛋的心。”陆徽没憋住粗口,他抬高声音,“他一个大院少爷,你让他去卧底?出事了怎么办?纪濂知道吗?” “他非要卧底,纪濂没拦住他,樊抒琴哭的一塌糊涂,他签了生死状。”魏从嘉说,“你不知道当时闹成什么样。纪濂去接机没接到人,他一个军长,把帝都领导搅合地不安宁。”魏从嘉叹气,“夫妻俩半夜赶到中川,公安厅的顶都要掀掉了。” “然后呢?”陆徽问。 “纪樊阳说的话能给我吓死。”魏从嘉说,“他说不让他去卧底,他想办法也得杀了刘铠全家。” “他哪来的消息知道是刘铠?”陆徽问。 “你的两本笔记,他查了两天。你假死那两天高正诚忙的焦头烂额,哪管的上纪樊阳,这小子就借着内网把大小富户的家底查了干净。”魏从嘉苦笑,“你别说,他还真查出来了。” “没白跟在我身边学一年。”陆徽骄傲地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少爷的人脉挺广。”魏从嘉说,“不然他能从纪濂眼皮底下溜走那么多次,所以,他要杀了刘铠全家这事,成功地吓到了纪濂。” “然后你就办了他的卧底文件?”陆徽问,“他卧底干什么去?泡妞?” “他说是找刘铠的犯罪证据。”魏从嘉苦笑,“不过看他现在的架势,应该要干大事。” “魏从嘉,我告诉你,他要是出事了——”陆徽斜睨魏从嘉,“我要杀了刘铠全家。” “……”魏从嘉抖了一下鱼竿。
第58章 宴会 “准备好了吗,我的小王子?”刘葳伸手帮范辙系好领带,将双唇轻轻印在对方脸颊。 范辙腼腆地微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啊。”刘葳捏捏范辙的肩膀,“你见我爸好几回了。” “可是……”范辙还想接着说,被刘葳挡住了话头:“别但是,你是最棒的。” “好吧。”范辙暂时放下了优柔寡断,他鼓起勇气,“还有多久?” “一个小时,老爷子就来了。”刘葳拿来一杯水,递给范辙,“我弟弟是个书呆子,你不用理他。” “他要来?”范辙问,似乎又开始紧张了。 “爸强迫他来的。”刘葳咬着唇有些愤愤,“他什么都不懂,你不要理他。” “刘葳。”范辙轻柔地说,“这个家未来是你的。” 刘葳盯着范辙的脸,倏忽开心起来:“你也是我的。” “当然。”范辙抿了一口水,笑得眉眼弯弯。 “喂?”陆徽接起电话,“什么事?” “宋先生?我是黄子笠。”电话那头说,“你上次说的那件事,关于范辙的,当真?” “当真啊,怎么不当真。”陆徽忙披上宋卿川的皮,语气放的轻缓充满书生气,“我飞过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你说我当不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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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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