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李佳佳已经过世了,那最近一次的恐吓电话和包裹就不是她寄来的。缪宇问道:“除了父亲外,她还有其他亲人吗?”她父亲估计不会做这种事儿来为她讨回公道。 “她没有兄弟姐妹,父亲离异后再娶,但是没有再生孩子。”肖白仔细查了一会儿,“嗯,她妈妈十天前买了来S市的火车票,到目前为止她没有乘坐可查的交通工具离开S市的记录。” 两个人 对视了一眼,肖白把电脑抱在怀里,小声问道:“你要跟警方诉说实情吗?”李佳佳的母亲没有反侦察的经验,肖白刚才说话时就调取了李佳佳租房附近的监控,在前天十二点左右看到有一名女性低着头戴着帽子拖着一个大麻袋朝着出租房艰难走去。 这是一个在整理女儿遗物时发现了蛛丝马迹,并且决心报复的母亲,肖白同情弱者的心再一次占据了上风,他已经开始动手清洗相关的监控记录。 “先抛开委托的事情不要去想,这是目前最不需要被考虑的因素。”缪宇坐到沙发上,尽量温和地跟他沟通,“季明诚被绑走两天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她想要的报复已经差不多实现了?” 肖白看了一眼屏幕,直到现在也没有搜索到有人从出租屋里出来,可见李佳佳母亲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要折磨季明诚。说真的,要是换一个人被绑走,肖白也不会完全站在李佳佳母亲这方,可季明诚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接受的底线,李佳佳这是被揭露的一例,还可能有更多的孩子受到过侵犯却不敢说出来。 按照加西亚给他们提供的说法,应该说必定会有更多潜在的被侵害者,这种魔鬼一旦尝到甜头就不会住手。 肖白平复了一下心情,迟疑道:“那你想怎么办?”在其他事情上他对缪宇报以信任,但这事儿毕竟是跟警察对着干的,缪宇是从警察学校毕业的,两人的三观可能会有不合。 “我说句难听一点的话,她折磨季明诚,能把人折腾多久?就算我们都不开口,警方也能顺利破案,她留下了太多线索。”缪宇分析道,“这种案例我以前也碰到过,如果季明诚还活着,并且嫌犯肯主动自首的话,警官会向法官求情,加上她的经历确实很值得人同情,可以说不会被重判。” “那季明诚呢?” 缪宇有点阴冷地笑了一下:“我在乞丐营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死算什么呢?真正艰难的是在一无所有的境况下还要继续活着。这个案子一经曝光,这个知名律师立刻会身败名裂,面临他的还是不短的刑期。” 他说着看了肖白一眼,正色道:“相信我,恋童癖和强奸犯在监狱中的待遇是最差的,他在里面不会好过的。” 监狱中也是有各类小团体的,欺软怕硬是惯常有的,像重刑犯就会横一些,经济类罪犯大多会被欺负。而恋童癖和强奸犯不算强者也不算弱者,他们在其他囚犯眼中基本没有人权,连狱警也不爱管他们的事儿。 曾经有过一起新闻报道,说巴西兽父强奸一岁半继子致其死亡,入狱后向狱友炫耀自己的罪行,被二十余名狱友虐打并轮奸,消息一出,网上一片叫好之声。 “……这主意很不错,我就知道你最棒了。”肖白缓和下来,查到李佳佳母亲电话后拨打过去。 这是缪宇想到的比较接近两全其美的法子,就看对方肯不肯接受了,他俩都无权代替别人做决定,一切还都要看李佳佳母亲的意思。要是人家坚持要杀了季明诚,然后自己再给其陪葬,那他俩也都尊重她的选择。 肖白这一通电话打了很久,挂了电话后对着缪宇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女人只是悲痛过度,不是真的失去了理智。她答应二十分钟后去附近派出所自首,我先联系几家媒体做爆料准备——啧啧衣冠楚楚的知名律师原来是禽兽转世,我觉得挺搏人眼球的。最好得开个专线,接受类似事件的匿名举报,我们再抠抠资料,看能不能多找出几名受害者来。” 这种事儿有时也很怪,一个人站出来需要很大的勇气,可一旦有人开了头,后续的反馈声音会越来越多,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缪宇含笑拍了拍他的脑袋:“乖。”这孩子心中还是很有正气的,中二是中二了一点,从根上来看并没有长歪。 “……”肖白本来敲键盘敲得不亦乐乎,被他一拍之下傻了好一会儿,脸颊涨红,挥手道,“你、你还是快点给李鸿哲打电话吧,晚了委托费就没有了。” 他一开始拦着不让缪宇跟李鸿哲说,是担心有了这条线索后李鸿哲顺藤摸瓜把李佳佳她母亲找出来,现在既然她母亲已经决定自首了,那就无所谓了,二十分钟时间警方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这倒是,反正案子都破了,这钱不赚白不赚,缪宇应了一声,走出门去打电话了。 肖白呆坐在沙发上又愣了半天,抬手摸摸脑袋,敲两个字,又摸摸脑袋,把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翻来覆去摸了好多遍,才恍恍惚惚地醒过神来,对着门口翻了一个白眼,哼了一声,抿抿上翘的嘴角,又翻了一个白眼,连着哼了两声。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情绪波动很大,说句题外话吧,被猥亵真的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我大一大二的时候有一个舍友半夜不睡觉坐在床上看我,还跟踪我上厕所什么的,她就睡我隔壁床,睡觉的时候脸还要朝着我,我半夜上厕所还听到她在隔壁床自慰,那时候不敢告诉家长,去匿名论坛求助他们都说我湖绿不相信是真的。每天晚上都躲被窝里哭,睡着后醒过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想活了,拼命想我爸想我妈才能撑过来,头发一撮一撮地掉每天就吃一顿饭,跑去ktv喝酒麻痹自己,最严重的一个学期我瘦了二十斤。跑去求我导员给换宿舍,她还不愿意,嫌麻烦,还说我这是歧视,就会不停告诉我“其实她也很可怜,她比你更痛苦”“她本质上还是个女孩子,不会真的伤害你的”,她可怜我就不可怜了,我招谁惹谁了我上辈子欠她的啊就得为她的变态买单?我说我恶心得想死,暑假去北京的时候偷偷找了心理医生看查出来很严重的抑郁症一直在吃药,导员就笑话我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差。幸好我爸托人找关系最后给调了宿舍,不然我觉得我活不到今天,大一暑假的时候好几次半夜蹲在我爸妈房间门口哭,听着我爸的呼噜声才觉得他们就我一个孩子我得活着,才没有拐弯去厨房拿刀。 这个不是别人无所谓笑着跟你说“这有什么不是都过去了吗”就能真的过去的,现在打字的时候我还在哭,只要想起来就觉得浑身黏腻冰凉反胃的那种恶心。我大一大二每天就想着我不能死,不想上课不想吃饭不想活,半个人生都让她给毁了,抑郁得差一点休学,现在还在跟着医生做心理治疗,刚调了宿舍那会她还是不肯放过我,不停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发邮件甚至还打到我妈那里去了。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没有资格说原谅,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恶毒很丑陋,但是我有时候真的真的希望她不得好死。 第30章 何去何从 肖白洗了澡出来,看到缪宇正在跟人打电话,其说话时神态很柔和,跟同李鸿哲等人谈公事时不太一样。 “嗯,好的,您放心吧,我会看着他的。”缪宇一边说一边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无奈无声做口型,你爷爷。 肖白翻了一个白眼,凑到手机旁边满带挑衅意味地喊了一句“爷爷您有事儿怎么不联系我联系阿宇啊,我是您孙子他是您孙子啊?爷爷我爱死您了”,顿了顿听到了两声忙音,肖老头果然怒挂电话。 肖白嗤笑了一声,对着缪宇道:“我从刚进去就听到你在跟人讲电话,一直讲到我洗完澡出来,下次他要再这么啰嗦个没完,你把电话给我,准备十秒钟之内就挂断了。” “他也是关心你,听说了你最近做了不少好事儿,还跟我夸奖你呢。”缪宇笑眯眯的。 肖老头是真的高兴,还试探性问缪宇,阿宇你看小白现在这么学好,以后他都跟着你干行不行? 老头根本就没有放弃想要把肖白从冥王星中拉出来的想法,以前勉强同意那是没办法了,现在看似乎有希望,心思又活络了。 那时候肖白还在浴室里唱着歌洗澡,缪宇很肯定地告诉他,这事儿九成九没戏,指望着肖白回心转意还不如老头人工授精弄出个儿子再弄出个孙子来实在呢。 别看这段时间肖白跟他一块维护弱势者权利玩得似乎很开心,但肖白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真正展现他计算机技术的舞台,搜寻居民信息、查找监控摄像头这些对他来说都太过小儿科了。 就好像国外许多白领空闲时间也会当志愿者在社区福利站帮忙分粥一样,这是一种消遣,也是他们回馈社会的途径,但没人会把这儿当做主业来做,他们期待的是更有挑战性的工作。 肖白看缪宇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擦头发的手越来越慢,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怎么了?”难道是洗头膏没有冲干净? 缪宇问道:“你们冥王星缺人吗?” “人倒是不缺,但你要是有意向想要加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走走后门。”肖白其实也有点奇怪,六名成员没听说过有人想要离开组织,但加西亚确实向他打听过缪宇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 这种决策层的事情肖白也不想关心,各路阴谋诡计的一般都是由主星和冥河来头疼的,不过他琢磨着要是缪宇真有这个意向,自己就帮他多打听着。 缪宇对冥王星确实兴致缺缺,感觉危险性还是太大了,一不小心蹲大牢去了那可怎么办。他想了想问道:“有安全系数比较高的组织吗,蓝黑情报怎么样?” 缪宇根据先生给自己冥王星成员资料太过迅速,曾经怀疑过也许先生是蓝黑情报的人。只是这个组织自己就听过一个名字,所以他看今天时机合适,拿来试探一下的。 没想到肖白一下子变得非常警惕,看着他小心翼翼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缪宇惊了一下,纳闷道:“什么意思?” “……”肖白想了想,觉得自个儿也瞒不住他,干脆乖乖答话道,“我昨天收到消息,蓝黑情报在选亚洲情报员,名额有三个。”他没跟缪宇说是觉得缪宇加入冥王星最合适了,蓝黑情报什么的都得靠边站。 肖白说完后见缪宇半天没有出声,怕他误会忙解释道:“我不告诉你也是有原因的,你别看蓝黑情报看着只是个卖情报的,当他们的情报员有时候需要潜入各种组织中探听消息,还很容易惹上仇家,危险系数很高的。”
这也是实话,冥王星偷东西结的不是死仇,就算被抓到了双方也会先进行谈判。去卧底探听情报,跟黑白两道都有来往,一旦失手被抓到了,白道还好说,黑道的就可能被直接灭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4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