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枫一个转身从岁酒的怀里挣脱出来,面对着他咬牙切齿的轻声道:“岁小酒!!!你!晚上给我等着!哼!”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把岁酒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整的他明天下不来床!!! “席哥,伞!”辛皓正好捡起了伞跑了回来,把伞递给席枫,岁酒的手撤了回来,把可乐递给了辛皓,辛皓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啊,怎么一个愤愤地咬着牙,一个略有不爽的皱着眉,“你们…吵架了吗?” “没,你席哥吃不到肉闹小脾气了。”这话虽然辛皓没能理解,但是席枫马上就秒懂岁酒话中的含义,他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岁酒识时务的及时闭上了嘴,伸手揉了揉席枫的脑袋,他皱着眉头不还是因为辛皓回来的太快了,打扰到他们了吗,他也没吃到肉呢,哼。 席枫也没拍掉岁酒的手,反而非常乖顺的低了些头,像平安一样享受着被撸的感觉,嘴巴高高的撅起,但是眉心早已松开,这明显是不生气了的意思,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没用了些,怎么摸了摸头就被哄好了呢!靠!!! 这边排着长队的时候,那边的三人组也到达了市外的福禄寺,寺院在小山的半山腰上,走上去也不需要很久,只是天气潮湿,路滑,他们走的都比较慢而稳。 走到寺门口时,果然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只是天色略有不同而已,门口依旧有两个小师父在扫地,就像是从照片里抠出来的一样,连位置都一样。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座华国传统的院落形式的筒瓦红墙寺院,房檐上金色耀眼的六兽高高的排在檐角一看就知道是佛寺,这小兽象征着消灾灭祸、逢凶化吉,还含有剪除邪恶、主持公道的意思,寺里飘出淡淡的青木香,味道不算浓重,也凸显出了这里真的没什么人来。 在规规矩矩的小师父面前,三人倒有些手足无措了,他们上前,两手合十微微垂头,小师父也非常礼貌的回了个礼,他看出顾队的慌张主动先开了口,“施主。” “师父您好,我们是想来问点事的。”听着小师父不急不躁的声音,顾队也跟着静下了心来,不知不觉的语速也放缓了。 小师父把扫帚留给另一位师父,朝他们点了点头,边领着他们往寺里走了几步,“阿弥陀佛,施主们先自便,贫僧去叫智心大师出来。”小师父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有种一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而且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一样神奇! 小师父又朝着他们一礼,便独自往里面的禅房走去了,三人愣了一下顿时忘记阻止小师父,只好看着他步伐缓慢的背影渐行渐远,叫大师就叫大师吧,万一凶手真来过,还能问的清楚些。 三人左看看右看看,这里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啊,小胡被这里的景象所吸引,两只大眼睛里都写满了好奇,“我们…转转?” “咱是不是得小心点?寺院应该有不少禁忌的吧?”阿庆跟个柱子似的立在原地,根本不敢瞎动弹。 倒是顾队不慌不忙,他往上香的地儿走了几步,“来都来了,难得来一次寺院,不是说感恩吗?那就来感恩一下吧。” 两人见状也跟了上去,上香的坛子边放着很多香,顾队拿起三根来,就这旁边的烛火点了起来,学着小时候妈妈教的动作,有模有样的拜了起来。 规矩严肃的上完了香,小师父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笑眯眯的站在他们身后了,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大袍的师父,应该就是小师父所说的智心大师了,他看上去有五十有余,掌间把着一串佛珠,和他们脑海中大师的模样无二。 “阿弥陀佛,施主。”智心大师双手合掌微微垂头,三人也礼貌的回礼。 “大师你好,我们是公安,这次冒昧前来是想问一些问题的。”顾队一手拿出口袋里的证件不急不缓的说。 智心大师微微点头,“里面请。” 顾队是有苦说不出,他们真的只是想简单的问点问题,不用到里面坐坐的!可对方的说话方式又太过缓和,他根本不好意思大声制止,只好顺着对方。 “施主是上过香了?”智心大师走在三人前面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从语气中也无法让人判断他的心情和话中的意思,这话听着是简单,但总是让人不自觉的去想它会不会有另一层含义。 顾队也不多想,点点头直言道:“上过了,怎么了吗?” “不,只是先一步恭喜施主了。” “嗯?为何?”顾队不明所以,上了香怎么就有喜事了? 智心大师笑着解释了原因,“这座庙已经有不少年头了,往前香火还旺盛时就以姻缘灵广为传知,在这上过香的施主,皆在一年内寻到了姻缘,虽说寺院内讲情爱为禁忌,但在福禄寺并不如此,毕竟是以姻缘为主,也有不少施主上香后便得了子女。” “……”顾队眨眨大眼睛,什么缘?他是不是听错了? “您说姻缘!?…呃。”顾队被惊得打了个嗝。 智心大师点点头,又道:“施主你们之间缘分倒是不浅。” 顾队饶有兴致的挑挑眉,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他和小胡认识三年了,但是和阿庆是从大学就认识的,现在算算也有十八年了… 真快啊。 “哦~此话怎讲?”阿庆也来了点兴趣,学着智心大师的口气模仿了起来。 智心大师只是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看上去和蔼可亲的,“时机未到,不可说。” 其实说到里面也只是在主楼一层的讲经堂而已,不过十几二十米的路,毕竟外面正下着雨,大师他也没拿着伞,四个人就着蒲团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智心大师转动着佛珠,面如止水,顾队两手撑在大腿上,坐姿像个老干部一样,“大师,我们想问你们这昨天是有来过客?” 智心大师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只是神秘兮兮的笑着回答:“是,也不是。”
小胡虽然对这有点好奇,但他没法像阿庆那样沉浸在这种慢悠悠的氛围里,干脆直截了当的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来了个幽灵啊。”
☆、第 130 章
“施主莫急,昨日是有见到一位施主,不过他只是路过罢了。”这边很多年都没有人来了,偶尔来的几个施主都是十几年的老面孔了,包括昨天那位,虽然他不是来这上香的,但他也认得那张脸。 阿庆勾起嘴角,微微皱眉问:“路过?他是这附近的居民吗?”不然怎么会路过半山腰呢?又不是闲的,还是来这唠嗑的? 大师摇摇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是,这位施主我见过很多次,他年年都会来,时而频繁,一个月甚至会来上两次,时而鲜少,一年才来一回,不过他并不会在这上香。” 顾队就不明白了,问:“那您可知他路过这是要去哪?来这不上香又为何要来?” 大师笑了笑,“不知,不过他每回来都会在这请上三支香,他也不点,只是带着香便离开了。” “把香带走了?”阿庆捏着下巴认真思考着此人的怪异举动。 顾队这才想起拿出手机,点开了那张肖像跟大师确认,“大师您看,您说的昨天那位施主是这位吗?” 大师看了一眼便缓缓点头,似乎十分熟悉凶手的长相,“昨日他来的时候还带着口罩,许是生病了,往年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带着口罩,所以我记得清楚,是此人没错。” “把香带走了一定是有别的用处的,可除了寺庙也没有别的地方会需要用到香,而且凶手鞋底带进去的颗粒物就是青木香,要是他随便去到一个寺庙里很容易沾上别的香。”小胡冷静的分析道,也就是说凶手大概率是不会去别的寺庙,除非他去的是千寿寺,但如果他去的是千寿寺,就真的没必要在这里请香,多此一举了。 阿庆认可的点点头,他如果有别的目的地,那一定是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否则也没必要费力爬这半座山,更没必要跑到这么远的郊外来,于是他又问:“那大师知道他离开后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大师摇摇头,实话实说道:“老衲不知,老衲常年在讲经阁内,极少到寺口去,施主们可以问问戒骄,乃是方才与你们见过的那位小师父戒骄,昨日也差不多是这个点,他们在寺口扫洒,应当是见过那位施主的。” 话落,一道稳重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智心大师,我与戒痴先去山上挑水去了。” 大师头也不回就知道是谁,他点点头,“戒骄,你先来一下。” “是,大师,施主们,怎么了?”戒骄上前和大家微微行礼,便跪坐在了蒲团上。 “小师父好,听大师说昨天寺里来了一位施主,长这样。”顾队把照片给小师父看了一眼,接着问:“你可知他昨日离开时往哪走了?” 戒骄看了一眼照片,微微颔首,“知晓的,昨日也差不多是这个点,我与戒燥扫洒完寺口去山上挑水,那位施主恰好在我们之前往山上走,我们便跟在他身后,只是隔了些距离,就没上前打招呼,后来我们走小路往溪边走,就看不见那位施主了。” 三人眼眸一亮,有方向了! 阿庆紧接着问:“那你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戒骄点头,“那山上拢共只有两条路,一条到溪边,一条便是往山顶上走了,不过那山上什么都没有,到顶了也只是锻炼锻炼身子,看看风景罢了。” 旁边的智心大师眉心微微一拧,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顾队敏锐的抓住了这个细节,再看看大师的小神情,显然是不想在自己的弟子面前把事情说出来,顾队面含笑意,便先谢过了小师父,“谢谢小师父,且去忙吧。” 见小师父礼貌的打了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四周无外人,顾队望向大师,肃然道:“关于那山上,大师可是知道些什么?” “…不瞒三位施主。”大师也不打算瞒着,能帮上一点忙便是一份力,对方是公安,他定知无不言,“戒骄所说的那条山路是唯一一条可以登顶的路,不过这么些年也没什么人会上去,无论是阶梯亦或是旁的,都许久未维修了,便有些危险,这几日,我正好与寺里的小师弟们商量着什么时候去扫扫,好让人放心些。” 阿庆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好事啊,然后呢。” “那山上可是有什么?”顾队像是察觉到了一些苗头,而脱口而出的话却又显得十分诡异渗人,这荒郊野岭的山顶上还能有什么!? 小胡抱着双臂上下摩擦着,背后不禁冒出了些冷汗,“这大大白天的顾队你阴森森的吓唬谁呢。” “施主说的没错,那山上,原是有座寺的,老衲记得清楚,名为金寿寺,当初寺还在的时候,香火还算旺盛,里面的小师父少说也有二十人,那寺也是风光过的,许是离佛更近些,常有施主到那祈愿还愿,金寿寺便是以‘福’、‘安康’为最灵,老衲是听说过不少重病治愈的施主,现如今还有些许施主退一步来到这福禄寺,也是觉得这地灵气些吧。”大师说着说着便感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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