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就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拆开它,他左手拿着手机,随着起身的动作光线微微照在了他的侧脸上。 “……”这下席枫是彻底走不了道了,他错愕的张着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这人的嘴被厚重的毛巾堵上了,两只眼睛疲惫的半睁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要晕死过去一样。 “小酒…”席枫后知后觉一头扑了上去,像只疯狗似的使劲拽那条铁链,嘶声裂肺的喊了出来,“啊!!!!我艹特么的!!!!谁干的!!!” “怎么扯不开啊…,快给我松开!小酒你别慌!我马上就帮你解开!小酒你别睡!千万别睡!求求你…”声音渐渐变小,带上了季节的哀求,他跪在岁酒身边,十分无助,他试着去抓岁酒的袖子,却怎么也抓不住,总是像个灵魂一样就穿过去了… 席枫紧咬着下唇,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在发抖,但是他并不知情,因为他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当然,岁酒也听不见,就算能听见,此时满是伤痕的他也无法回应他… 啪嗒啪嗒,一颗颗珍珠大的泪水落在了肮脏的地面上,变成了一颗颗小水花,席枫连忙擦了一把脸,让自己的视线保持清晰,然而眼泪却不争气的像断了线一直流一直流,不停的流… 他迅速冷静了下来,流泪是最没用的,他磕磕绊绊的起身,在周围寻找可以用的工具,就在他跪在墙角的废弃堆里埋头翻找的时候,又是一道脚步声正在靠近! 这里的未知情况太多了,他担心对方身上有枪,连忙赶回了岁酒身边,岁酒就像个冰冷的机器人一样也不会回应他,但是他不介意,也不会因此难受,这是他的男孩,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 手机照亮了前方,迎面走来了一个人影,席枫几乎是一秒就认出了对方, ——乐光! 席枫两手向两边大大的展开挡住了岁酒,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神色愈发狠烈,像是一把利刃,分分钟要把对方杀个千遍万变似的,他大声喝道:“你对岁酒做了什么!” 乐光没有回答,他就静静地朝席枫走了过来,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微微倾、身,他张开了嘴说了些什么,席枫蹙眉。 他竟然听不见!真是艹了! 他明明都能听见铁链的声音…为什么啊!? 下一秒,乐光又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在了他所站在的地方,和他重合在了一个地方! 这是梦… 现在的席枫能清楚的辨认出来了,这不是现实,他在这梦里不是个真实人物,只是个虚影,而这一幕到底是真,还是假,他不得而知。 擦干眼泪,往旁边走了一步,他知道这是梦,他无法阻止,就算他再怎么心疼岁酒,也没办法阻止,这会不会有可能是岁酒托梦给他了,那他是不是得仔细看着点!? 他站开了一定的距离,认真的看着乐光和岁酒的互动,想通之后,他就重新冷静了下来,后知后觉的才想到,刚刚的那一些画面本就不现实。 乐光两只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微微俯身看着岁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岁酒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了一样。 许是觉得没了意思,乐光嘟囔了一声便黑着脸扭头往另一边走去,也就是席枫还没进去过的地方,他也只是走了三步的距离就停了下来。 就算是在梦里,席枫还是忍不住的去担心岁酒,乐光走开了,他就再次回到岁酒身边,目光一直停滞在他的侧颜上,那是他修长的眉毛,勾人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那是属于他的泪痣,是他的薄唇,仿佛他就在自己面前一样。 席枫鬼使神差的嘀咕了一句,“你能笑笑吗…”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己倒是忍不住先自嘲的笑了一下,结果就瞥见岁酒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意,只是一点点,但他看得真切,他身子一怔,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就像打开了水闸的开关似的… 紧接着,岁酒说了一句什么,他说话向来字正腔圆,而且这话的字数不多,所以他看懂了,岁酒说的是,“嗤~想屁吃!老子这辈子都特么是席枫的人!” 岁酒嚣张跋扈的语气仿佛就在他耳边似的,他从来没听过岁酒喊出这句话,但是他能想象得到…他明知道这是梦境,却还是无法忍住泪水,无法控制住心脏的疼痛,像是被小刀割了又割。 他真的,好想他啊… 还是越想越委屈,岁小酒这个抛夫弃子的渣男!赶紧滚回他身边啊… 蓦地,眼前的岁酒居然开始不断地抽搐,整个人坐在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全身都在抖动,席枫急得不行,烧焦的味道再次充斥在他的鼻间,他看着那张怪异的椅子,猛地抬头看向喜形于色的乐光,这特娘的是电椅!!!! 席枫再也忍不下去,不管不顾的朝乐光冲了过去,一拳挥在了乐光的脸上,然而令他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他的拳头的确打到了结结实实的什么东西,但是就在刚才,乐光还透过他的身子穿了过去啊…!? 席枫诧异的挑挑眉,看着自己的右拳,手掌张开合上,怎么还有点疼呢… 他不禁出声夸奖道:“不错啊小拳头,还能突破梦境打到这种王八蛋,莫不是我有了什么超能力不成!?” 意识到这一点的席枫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扭头去看…站在那里好好的乐光!?!? “席哥…席哥!席哥!醒醒席哥!”睡梦中,席枫突然一阵眩晕,好像有人在摇自己一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 躺在病床上的席枫朦胧的眨眨眼,就见一张放大了好几倍的脸距离自己不到一拳,而且,他的脸还非常的不对称!!! “辛皓?”席枫疑惑的喊出了他的名字,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全然不知就在刚刚自己超级用力的给他来了一拳,他扶着额头看了眼周围白花花的一片,“这是…医院?” “……是啊。”辛皓揉了揉泛红的左脸,心里有苦但又不好意思说。 “哦…”席枫看看快吊完的盐水就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了,毕竟他的额头还是烫烫的,“你咋了,来这拔智齿了?” “…是啊,太疼了,我去找护士要个冰袋去。”辛皓刚起身,又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他还记着顾队给自己布置的任务,要看住席枫! “怎么了?”席枫看着他那怨恨的小眼神不由得挑挑眉。 “没,牙疼,不去了。”辛皓委屈巴巴的说,就连眼眶都有些微红,看来是真的很疼了。 “好吧,”席枫也没想那么多,要是坐着能不疼点的话,那就坐着吧,他微微坐起身子靠在病床上,猛地看向辛皓,“不对啊!你在这,监控呢!?” “啊,哦哦,”又到了辛影帝的表演time,“我牙疼得不行,然后就顺便陪你来医院了,那边交给小胡了,现在还没看完,我让他等会看完了马上通知我们,我们直接从这边出发。” 席枫看着他毫不慌乱的神色不疑有他,点点头露出了淡淡的浅笑,“做的不错。” “嘿嘿~”辛皓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如此敬业,晚上十二点多了,他还在如此认真的演戏,而对方,还是个学心理学的!他真牛x! 席枫把右手放在心口处,一抽一抽的,可能是还没从梦境中缓过来吧… “记得,一有消息立马叫我。”席枫正色看着他说,既然辛皓这小子这么靠谱,那他就多睡会好了,补补精神,等下就要去救岁酒了!他一定要用最好的状态见到他,不能让他担心! 在辛皓的再三保证下,席枫才勉强躺下入睡,而就在他睡着的那一瞬间,辛皓哭唧唧的飞奔出去找护士姐姐要了两个冰袋,席哥这力气可一点都不柔弱啊! 而这两天,岁酒过的更是狼狈。
☆、第 144 章
他此刻的处境就和席枫做的那个梦境无二,正式在那间黑漆漆的小房间里,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岁酒低着头,他不是不困,而是陌生的环境和生理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入睡,周围还一直弥漫着古怪腐朽的味道,让他本就空荡荡满是胃酸的腹中翻江倒海,好似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一样。 乐光的穿着和席枫梦境里的稍有不同,他穿着一件ov的黑色短袖,下、身是黑色的运动五分裤,打扮的和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样,看上去青春洋溢活力四射,两人站在一块,好像是年龄相仿的兄弟似的,只要乐光不是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话。 “岁酒啊,你说你犟什么犟啊,为什么不答应我哥呢?只不过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你就不必遭受这般折磨,你知道的,你就是那种人啊,和他是一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乐光双手抱着胸,脸上的笑容愈发的诡异,“我哥不让我杀了你,自己又在这里虐待你,真是可笑;诶,要不这样,你求求我,我给你个痛快怎么样?反正我哥又不会杀了我,怎么样怎么样?” 光是想想就激动! 岁酒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暗晦的双眼,那眼神里满是不屈坚韧,他冷笑一声,讽刺道:“怎么?你有工具啊,还是想用这电椅?你觉得我是那种怕死的人吗?” 乐光身子一怔,明明昨天他看到岁酒还不是这副神情,这才一天,不过他没有被吓住,毕竟他哥哥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他早就习惯了,“嗤~看来我哥把你□□的很好啊,这不,和以前的你有四五分像了呢。” “……”岁酒没有接话,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一直被囚禁在这封闭的空间,就连时间过了多久都不知道,除了水以外什么吃的都没有,还一直被电流刺激着大脑,以往的的心理和那些可怕的思想似乎都被激活了一样,纷纷涌入他的脑海中,即便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如今也有四五分像了吗… “我哥说的没错,别压抑着自己啊,释放你的天性!人这一辈子可只有一次,要懂得享受珍惜啊。”乐光以往只把人类当做猎物来看,包括岁酒,但现在,倒是让他感兴趣了不少。 “释放天性?”岁酒低沉的嗓音反问道,声音虽是性感,但听上去却没有什么气势,“我天性就是如此,我爱怎么样怎么样,关你屁事?” “你难道就真的不想再见你的爱人一面了吗?”乐光虽然不懂,但是以往的那些被害者,每一个人死前都哭着喊着求他放过,说自己还有爱人和家人,不能这么离开,那狰狞的表情看着简直太爽了。 他也很想看看,与众不同的岁酒配上那样恐惧的面孔… 那一定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呵…你懂个屁,”岁酒冷笑一声,紧咬着牙关,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是虚弱的气音,但依旧肯定地说:“我不可能死在这的。” 乐光不可避免的皱了眉头,岁酒说的没错,他不可能死在这里,因为他的哥哥不允许,而他,绝不会背叛哥哥,刚才那话也只是玩笑罢了,他不会真的动手,虽然抓来了岁酒,却没法向他下手,这也是他最难受的点,而岁酒恰恰有这一身本领,正好是他最大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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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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