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在沙发上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此时正好播放着晚间新闻,电视里的两位主持人神情严肃,似乎在讲述着什么重大事件,而屏幕最下面一排醒目的大字写着‘国际连环杀人犯阻止全数落网’。 岁酒本就是个法医,对这种事也是格外关注,他怀里抱着平安一下一下的顺着毛,静静地听着主持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讲着这几个杀人犯的恶行,而电视的右侧,几个杀人的正面照也被贴了出来,正中间那张男人的照片一出现立马就吸引了岁酒的视线,他不禁发起了呆。 这人,好眼熟啊… 不知道节目是不是故意的,还专门解释了一下BC是什么样的组织,都干过哪些丧心病狂的事,岁酒越听越觉得奇怪,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这些人干过的事细思极恐,他眉头越皱越紧,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蠢蠢欲动。 不受控的感觉让他一时心烦意燥起来,他烦躁的起身,直接把电视机关掉了,想找个游戏光碟出来转换一下心情,他蹲在电视机前,在下面的柜子里翻找着碟片,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最喜欢的那张。 他一直翻到最下面,却发现了一个漂亮的粉色盒子,里面装着几张碟片,但显然它们并不是游戏碟片,因为上面根本没有任何图案,岁酒把它们拿了出来,每一张上面都写了日期,似乎是个记录什么的视频,碟片的下面还放着几张照片。 几张照片上分别有三到四个人,都是他认识的人,席枫、他自己、林姐和囡囡。 嘶~他忍不住扶了扶发疼的脑袋,这些好像是囡囡拍摄的视频?他有些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囡囡有提过自己有拍视频,但是他们怎么会有碟片呢?囡囡出了意外之后林姐不是把她的东西都带走了吗? 不记得了。 不过,他记得囡囡,记得很清楚,那是他唯一的妹妹,出于好奇岁酒拿出碟片放进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视频很快就播放了起来,里面是囡囡的日记,她安静地坐在那里,讲着他们之间的一点一滴,笑的非常的甜。 他投入的不知道看了多久,席枫也洗完了澡,当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岁酒狼狈的躺在沙发上,两只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大脑,整个人十分痛苦的蜷缩在一起,笔记本电脑也被摔在了地上,屏幕都被砸烂了,他的嘴里还依稀传出微弱的□□。 时而白时而蓝色的屏幕一卡一卡的,不过声音却是完好无损的,里面稚嫩的女声撕心裂肺的喊道:“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哥哥!!哥哥哥哥!!!岁酒哥哥!枫哥哥!妈妈!!!囡囡好疼啊…啊啊啊,叔叔…囡囡疼…” 她尖锐的嗓音就算是隔着屏幕都让席枫皱起了眉头,他非常痛苦的在挣扎着,这个视频,只有可能是BC拍摄的,当初他们把视频带回来的时候从来没有从头到尾的仔细检查过,只是看了几个就不忍心看下去了,而这张…一定是在局里! 当他们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到局里的时候,韩明那个家伙把这张碟片混了进来!!! 席枫立马就想通了这张碟片的来由,不过现在可没时间给他生气,他连忙拿出电话叫了救护车,一边把电脑静音,将屏幕盖了下去,整个人紧张的环抱住了岁酒,自己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着,还依旧柔声安慰着他,“没事的没事,小酒别担心,那都是假的,小酒…” 救护车来得很快,因为距离的原因他们没有去到第三医院黄医生所在的医院,而是来到了中心医院,也就是尹瀚实习的医院,到了医院,岁酒被扛到病床上,他紧咬着双唇,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满额头都被汗水浸湿了,脸色煞白,席枫牵着他的手,跟着医生护士往里面跑去。 席枫穿着一件白色的哆啦A梦睡衣,还有一条灰色的配套短裤,脚上还是蓝色的拖鞋,他根本没记得要换。 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动手术的重伤,所以只是被送去了急诊室,而且还非常凑巧的碰到了尹瀚,他就站在那名医生的身旁,见到被送进来的是岁酒,立马主动上手检查。 “他这是怎么了?”尹瀚边拿着听诊器边问席枫,语气不由自主的严肃了一些,全然一副医生的模样,让席枫顿时有些怀疑这人到底是实习生还是主任。 “他在家里看到了一条视频,和他缺失的那段记忆有关,而且并不是小小的一点联系,是很大的刺激,细节我没办法说,但…你先看看他吧。”关于BC的作案细节都是完全保密的,包括囡囡也是,他不是不愿意和尹瀚分享,只是这里不止站着尹瀚一个人。 尹瀚点点头,话不多说开始吩咐护士,“10mg镇定剂。” “是。”旁边的护士小姐立马行动起来,席枫不知不觉的被挤到了他们身后去,但是他们牵着的手却成了一道妨碍护士行动的阻碍。 “病人需要检查,能麻烦家属送一下手吗?”护士小姐的语气有些冰凉,既然是席枫送他来的,那么护士小姐理所当然的把两人认成了兄弟,所以归属到了家属一类。 “不是,是他在抓着我…”席枫也很无奈啊,岁酒抓起人来比啥都紧,尤其是这段时间,他们最远的距离就是厕所到客厅的沙发,五米左右。 其他时候就连他上厕所岁酒都要站在门口等… 护士也没办法,只好侧过身子给岁酒注射,镇定剂很快就有了效果,他看着岁酒的眉头慢慢松开,抓着他的手也不再那么紧,只是满身的汗水和毫无血色的脸庞时刻在提醒着席枫刚才岁酒那撕心裂肺痛苦的模样。 待岁酒完全安静下来之后,医生给他做了更详细的检查包括脑部ct,席枫就一直在外面等着,没想到已经十点多了,他紧张的看着ct室,又拿出手机给顾霖打去了电话,“喂?” “嗯?席枫啊,怎么了?”接电话的人并不是顾霖,而是另一个熟悉的人,阿庆。 但是现在他没那么多时间去管阿庆为什么会和顾霖在一块了,他抿抿唇道:“帮我和顾队说一声,我想明天请个假,还有岁酒。” “昂,可以是可以…啊,反正你们都是实习阶段嘛,现在BC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嘶…了,我等会就和顾队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的很快,席枫甚至还一头雾水,这么容易?他细细的回想刚擦的通话,阿庆的声音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总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停顿一下,然后发出一些隐忍且暧昧的声响… 席枫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原来如此。 收起手机,低声调侃道:“现在的大叔还真会玩啊。”不过刚说完一副熟悉的画面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这件事怎么感觉那么耳熟呢… 等他刚想起他和岁酒在资料室的那晚好像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医生和尹瀚也推开门走了出来,席枫只好把羞羞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大脑是没有受损的,只是受了点刺激,根据他之前的病例来看,醒来之后是有概率可以恢复记忆的,恭喜了。” 医生他并不知道岁酒忘记的是什么,只是单纯的为他们感到高兴,“不过,要是没有完全想起来,像这样的头疼应该还会发生不少次,不用太担心。”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尹瀚作为知情人并没有跟着医生走,他两只手插在大褂的口袋里,酝酿了很久,还是只想到两个字,“抱歉。” “你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的错,”席枫笑着用拳头捶向他的肩膀,想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他什么时候会醒?” 尹瀚看了一样被护士推出来的岁酒,勾了勾唇角道:“只是打了镇定剂罢了,没多久就会醒了,我建议你还是尽快把视频什么的都处理一下,如果是有用的视频那就全部都转移到你们局里保管好了,这一次醒来之后还是不一定,要是他再被刺激一回,他一定能把所有事都想起来的。” …… 又是一个安静地夜晚,岁酒躺在白净的病床上,这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好像岁酒醒过来之后的时光都是一场梦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病房里的空气越来越稀疏,好像越来越难透气了,他烦躁的起身到门外,坐在了走廊冰凉的铁椅上,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上下划着。 这个在忙,这个没时间,这个不熟悉…他好像除了岁酒就没人能谈心了… 他烦躁的乱点着屏幕,无意间点开了通讯录,播出了一通电话,上面的备注只有两个字,他呆住了,没有选择马上挂断,甚至觉得委屈的眼泪都要留下来了。 电话没响两声就通了,“喂~儿子啊,怎么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了啊?这几天很忙吧,我都看到新闻了,真不愧是我儿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异常,喘了口气故作轻松的姿态说:“是啊,这几天太忙了,不过现在忙完了。” “儿子啊,你感冒了吗?”对面几乎是立马听出了他的异常,连忙担心道。 “…没。” “那你怎么了啊?哭鼻子啦?出什么事啦宝贝?”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但是她也没法现在订机票冲过去看自己的儿子,只好柔声细语的安慰着他,“有事就和妈妈说,妈妈一直在呢,不开心了想家了就回来陪陪妈妈。” “妈…”他止不住的哽咽,狠狠吸了一口气,论谁都能听出他现在的崩溃,“小酒出事了…” ……
☆、第 159 章
长达一个小时的电话让席枫很好的缓解了自己的情绪,母亲细心地为他开导,耐心的安慰着他,他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一点一点被母亲撸顺,崩溃的情绪也慢慢恢复如初。 殊不知,病房里的人早已缓缓睁开了眼睛… 岁酒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撑着床缓缓坐起身子,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他环顾四周打量了一圈,怎么又是病房,他这又怎么了? 一大波记忆如同汹涌波涛袭来,一股脑的冲进了他的大脑,一副副熟悉的画面展开来,那是他曾经最熟悉的人,他的父母他的妹妹,但好像不止如此,画面一点点从明亮的风格转为黑暗,一个个残暴血腥的画面不断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双手紧紧按住发胀的脑袋,大脑好像快要炸开了一样,谁能来救救他… 大脑中的画面不仅仅只有这些,另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出现了,他个子一米八多一些,中等身材,长相算得上俊朗,一副古灵精怪老顽童的模样,可岁酒就是想不起他的名字来。 他在岁酒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脑袋愈发疼的厉害,模糊的人影愈发的清晰,他的手上拿着一把银质的手术刀,他的身后是岁酒最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他眼睁睁的看见那人毫不留情的把他的父母给杀了,这把刀残忍的隔开了他母亲的皮囊,直到这幅画面的最后,他看见银质小刀的后面刻了个岁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1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