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岁酒是想拒绝的，毕竟怎么能让席枫独自工作，然后他在旁边舒舒服服的睡觉呢，这也太没人性了，但是席枫的肩膀看起来好像很舒服的样子，还一直在勾引自己，没人性就没人性吧，反正他也不太正常。
席枫看着岁酒向往的眼神别过头偷偷笑了，岁酒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后脑勺和脖子那块在抽动，没有反驳只是意思性的撅了嘴。
席枫转过身子面对着岁酒，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像极了十分有质感的肌肉，哦不，枕头，他说:“我得一直拿资料，你要睡还是靠这睡吧。”
岁酒没有一丝犹豫，背过身子就着席枫的大腿躺了下去，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还扭扭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心道：‘嗯，舒服~’
虽然是很舒服，但是岁酒并没有睡着，可能是这里人太多，呼吸声，细小的交谈声，纸张摩擦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都尤其的明显，岁酒不太习惯，总有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睡觉的感觉，就像在动物园，但是他是里面的动物！？
于是他还是睁开了眼，伸手抓起了一把桌上的资料帮忙一起看，只不过依旧躺在席枫的腿上，席枫看着像是中等身材，其实衣服下全是肌肉，那线条岁酒见过，美到让人想流口水。
两人相视一笑，席枫看好一个就递给岁酒，双重检查，这样两个人还能一起判断，总比一个人来的准确。
岁酒接过一份资料仔细看了看，放到席枫眼前说，“这个人没可能，他就算有前科，你看他其实很普通，偷窥女生换衣服，而且手法拙劣，马上就被发现了，凶手不会这么傻，这种人顶多是有些有那心思没那胆子，而且，凶手下手的对象是有过重大前科的人，这个小孩是不可能敢杀人的。”
席枫点点头，他说的没错，估计是自己资料看太久了，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的确。”
有岁酒的加入，两个人的速度并没有加快，但却更有效了，准确率和结果都会优化不少。
两人把桌子上的资料又整理了一遍，排除了近六七百个人，席枫手上只剩下一百五十多个人，然而此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没错，是下午。
在公安局吃了顿简单的午饭，暂时先停下了筛选，打算去见见已经挑选出来有可能犯罪的人，更好的排查可疑人选，晚上再接着筛选。
现场反反复复看了四遍依旧没有其他线索，警方已经加大了这附近的治安，安置了不少新的临时监控摄像头。
晚上继续检查剩余的一千份资料，而其他人已经在着手调查十公里外十五公里内的人，虽然有些距离，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为了加快效率只能分开两三批人来调查，有些外出调查比较可疑的人，忙的不可开交。
这种造成巨大恐慌的案子拖不得，所有人都深知，岁酒和席枫也几乎没怎么睡，岁酒心想，必须得尽快，现在只有一起案件发生，但是他…知道这人绝对不会止步于此，绝对会有第二个被害人！
四天眨眼就过去了，每天筛选，出门调查，对话，记录，推测再筛选，即使这样还剩下几百多份资料没有筛选，而可疑对象又新增两千多人，剖尸案依旧在网络上发酵。
☆、第 47 章
十一号，早晨五点四十，所有人还在公安局加班，这已经是通宵加班的第六天了，大家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一伙人都浑浑噩噩的，还有些犯迷糊的。
这时公安局内的电话响了，但是并没有影响大家继续调查，这几天电话也不少，这时候响起来也不奇怪，除了岁酒席枫以外最年轻的那位警察去接的电话。
“喂，你好，110。”
打起精神说完这句话后顿了几秒，小警察的脸色就在听完对面说的话后变了，他立马清醒过来说：“好的，稍等，你先冷静，麻烦你先把地址告诉我，好，好的，好，我们这就过去，在我们到达之前你不要靠近，更不用害怕…”
霎时间，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有种不好的预感，纷纷抬头看向小警察，他放下电话，转过头对着顾队点点头，看到这一点头，在座的人都懂了。
顾队叹了口长气，拿上桌上的车钥匙，大手对着一行人一挥，“出发！”
五辆车子快速开往举报人所说的地址，下了车就立马封锁了案发现场，进行现场保护及勘察。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不是在公寓楼下的大门口，而是比上次还显眼，尸体被悬挂在楼上某间公寓的窗外，十分吓人。
报案人林女士声称，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她出门打算去机场接人，走到楼下却发现自己忘记拿车钥匙了，她回头时习惯性的抬头看看自己的楼层，没想到就看见一个人挂在自己同公寓三楼窗口处，模样可怖，她立马报了警并且找来了自己的闺蜜陪着。
警方向保安室要到了那间公寓的钥匙，立马赶到楼上将门打开，所有人全副武装，可是单薄的口罩根本无法隔绝房间里弥漫的一股恶臭。
“卧…这也太臭了吧。”阿庆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口罩。
为了不破坏现场，只有顾队和席枫先行一步进去勘察，两人仔细的拍了照片，检查了没有任何异样、异物和疑点，其他人才纷纷进来。
他们将冰冷的尸体搬了进来，岁酒眼疾手快的在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下了白布，让他们把尸体放在了白布上。
该拍照的拍照，该记录的记录，今天还偏偏是岁酒和林叁值班，韩队李警官都还没有到现场，等对方拍完照片，岁酒开始着手检查死者的头部。
说起来，这还是岁酒第一次用新的工具做尸检，他用拇指搓了搓那个‘岁’字凹槽，嘴角在口罩下轻轻一勾，撇了一眼手忙脚乱的林叁笑容瞬间不见踪影，反而还轻叹了口气。
席枫和顾队正绕着房间开始检查，顾队说：“死者名叫胡泗，今年48岁，没有前科，手机上联系人非常多，打开微信后发现他好像做着非法买卖猫咪的生意。”
然而话音刚落，下一秒就有人证实了这一点，一名警官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小房间，紧紧地闭着，从缝隙中散发出一股浓重异味，也不是尸体的味道，而是一种恶臭味，门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自然光线可以照进去。
四面八方传来了好几只猫叫声，像是在合唱一样，随后争先恐后的叫了起来，不仅刺耳还渗人，警官打开里面的灯光，整个人惊呆了。
粗略的看了一眼，少说也有四十多只猫，都被关在笼子里，一个个又脏又臭，像是长期被关在这里没人照顾。
猫粮洒了一地，地上还有不知来源的液体，将猫粮泡的发臭，地上还有些稀释的红色液体，看起来很像是血迹。
席枫和顾队听见猫叫便来到了这边，席枫低声嘀咕道：“之前的死者犯过罪，这次的死者违法买卖，凶手针对的就是犯罪的人，欺凌弱小？上次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这次是动物，而凶手本人也极有可能遭受过悲惨的童年，那就对上了。”
现场很安静，顾队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认可的点点头，“但是知道了凶手的童年遭遇对我们筛选嫌疑人还是没有太大的用处，最好还是能在现场发现什么证据。”
这点大家都很清楚，现场并没有被破坏的迹象，甚至没有脚印，没有乱翻东西，撬锁的痕迹，像上一次一样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死者赤、裸着上半身，看样子在外面有段时间了，身体已经冻僵整个人有些发紫，他的脖子上赫然挂着一块招牌，上面的字是打印的，写着‘出售畜生’，虽然很恶趣味，但席枫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凶手以为自己正变相的惩恶扬善，做着好事，于是找到了这些人，所以凶手不会离他们太远，我更偏向十公里以内，最好能每天都观察到他们的动向。”席枫分析着，毕竟这种目标可不是满大街都是的。
岁酒离得不远，手上坐着时间，耳朵一直注意着他们的推测，过了一会他起身走到两人身边说：“上半身被利器所伤，下手狠但是毫无规则，尸体也没有被凶手解剖，但是他的十根手指全部粉碎性断裂，而且指甲盖全部被拔了下来，从血迹和手指的变化可以确定是先将指甲拔了下来，再把手指掰断的，之后再在受害者身上刮了十几刀，他的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伤口，是最后的致命伤。”
岁酒又说：“死者的死亡时间为凌晨十二点半到凌晨一点半之间，嘴巴有被堵住的痕迹，从案发现场的地面来看，致命伤应该发生在房间正中央，从死者的身体上没有找到任何其他有效信息。”
阿庆小跑了过来说：“顾队，监控已经检查完了，这边的监控室在大楼内侧，拍不到外面，楼下大堂也没有拍到嫌疑犯的身影，已经派人去询问住户了。”
“怎么会拍不到呢？”顾队伸手捏了捏眉心，太久没有休息导致思路有些不太清晰，他半眯着眼睛，推测道:“难不成是爬窗进来的？这里没有后门吗？”
阿庆点点头回答：“有是有，而且也有监控，都查过了也是没人经过，不过后门旁边有个水管倒是可以往上爬，现在已经派人去检查水管了。”
……
“难不成凶手是基德吗！？用滑翔伞飞进来的！？呼！”顾队头都大了，有些烦躁的吐槽到。
无差别连环杀人案，还是非常恶劣性的，依旧是在这方圆十公里内，凶手离他们非常近，而他们丝毫线索都没有，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韩队赶到的时候岁酒已经结束了尸检，干脆把将尸体扔给韩队处理了，而他当然是又黏在了席枫身边，两个人轻轻松松地破解了死者的电脑密码，发现了死者不只是贩卖猫，还虐猫！
“靠！这什么垃圾网站，诶，不是，这什么人啊，虐猫！？还拍视频上传分享给别人，我靠！活该啊！气死老子了！”席枫看着一个背景全黑的网站忍不住骂出声。
这个网站并没有什么福利，全都是大家自发的上传，两人看着死者拍摄的视频，他将一只猫咪的指甲生生拔了下来，视频中的猫咪狂叫一直在挣扎，甚至流下了眼泪，可惜它被死者死死地扣住无法动弹，血液慢慢从指缝蔓延，落到了地板上，变成一片片血花…简直生不如死。
光是看着两人的心就揪的疼，席枫又忍不住吐槽道：“这凶手自己也虐猫啊，怎么别人虐猫他就出来伸张正义了呢，切。”
岁酒温暖的大掌轻轻地拍了拍席枫的手背，试图让他冷静些，“好了好了，咱不看这些了，还是快点找凶手吧。”
岁酒说的没错，席枫轻轻点头，长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那边调查到这次死者的仇人有两三个，可是均有不在场证明…水管上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只有轻微被碰过的痕迹，我们不如继续去排查居民好了。”
这是刚刚阿庆传回来的消息，也就是说现场可以大概率是没有什么信息了，如果有，他们也会收到通知，还不如继续抓紧时间去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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