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便是来阻止这场错误的发生的。 而且这个房子在这么深山野岭的地方,家里每个角落都干干净净的,肯定经常有人来打扫。 岁酒点点头,没有否认,随后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不过你也不让,找个机会把实验室改成健身房好了,然后这就当咱们的另一个家。” 席枫幸福的扬起了嘴角,“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岁酒脱口而出道:“网上搜到的啊,找房子的时候,这里很便宜,因为听说是个凶宅,所以没人敢住。” “……” 席枫不敢相信的看着岁酒,他居然一本正经的在说,这不是在开玩笑! 席枫立马反悔道:“卖了吧!这里不值得!” 岁酒看着席枫这么可爱的模样没忍住嗤笑的笑了出来,他安慰道:“别担心,都重新装修过了,而且我住了这么久也没见过鬼,你要是怕的话,咱们今天就走好了。” 席枫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岁酒便开始整理行李,也不知道席枫是怕鬼还是单纯的想粘着岁酒,他就像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岁酒的身后,时不时伸出小爪子拉着岁酒的衣摆。 这才短短几天,阳刚少年席枫就变成了一只软绵绵的小绵阳,还偏偏粘着一头大灰狼转而不自知,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吃掉似的。 午饭一吃完两个人就离开了这里,临走时还是席枫第一次看见这座城堡的外貌,他不禁感叹,这外貌,真是不愧于凶宅这个称呼啊! 回去的路上还是岁酒开车,席枫坐在副驾,但是这次他没有睡着了,一直下意识的看向岁酒的侧脸,脸上不自觉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快到家附近时,岁酒在路边停下了车,“嗯?怎么了?” “我去拿点东西,马上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很快的,就五分钟。”岁酒揉了一把席枫的秀发便下了车。 席枫也摸不着头脑,这附近就是他们小区外的商业街,都是逛街啊、喝咖啡的地方,一般他们来着都是买点衣服或者日常用品的,所以他也没多想。 他拿出手机点开黄金矿工熟练的操作了起来,没到五分钟副驾驶的窗户便被人敲响了,他暂停了游戏,抬头向窗外看去,看到的却不是岁酒, ——而是一束漂亮的花。 一开始席枫还不明所以,但是这个时候拿着花来敲他窗的,也只有他心里那个大傻子了,他降下车窗结果向日葵花束,果不其然,拿着它的人就是岁酒。 向日葵花束中间只有一朵向日葵,周围都是各种小花朵,例如满天星、小雏菊等,包装也是暖色系,上面还有一张贴纸,写了一行英文,翻译过来就是‘你是无数黑夜中那黎明升起的曙光。’ “小太阳,人人都说,告白要从一束鲜花开始,昨天没有去买,只好今天补上了,所以,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照顾你,努力成为一名称职的对象,事事以你为优先,所以席先生,愿意成为岁先生的此生挚爱吗?” “!!!”席枫不敢相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原来电视剧中所描写的情绪都是真的,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如何回答,他只知道他心里的小鹿要飞出来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只会点头,不停地点头,岁酒将怀里的两大袋零食放到后备箱,绕回了驾驶座,还没等席枫平复心情,他又来了一句,“席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和我去选一下戒指吗?” “这么快!等等,不是,都可以…”席枫索性低下了烧起来的脑袋,其实岁酒也没有那么急,他只是想看看席枫会如何回答,毕竟他们还得走正式程序的,他查过攻略,得先家父母才行!这方面得严谨一些! 这天正好是周日,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平安不停地扒拉着两人的裤腿,像是太久没见到两人激动的,但是谁都没有伸手去抱它,它的碗里还装着不少猫粮。 席枫抬眼瞄了一下,看来岁酒原本的计划可能比这要长多了,这倒让席枫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要是他不喜欢岁酒的话他们估计要在那里住上一辈子吧? 然后还要看着岁酒出去杀人?带回来在地下室解剖?卧槽!想想就可怕,幸好幸好,不然凶宅真的成鬼屋了,他睡也会睡不好的! 晚饭过后,两个人洗完澡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不过不同于以往的是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席枫盘着腿,脑袋亲密的靠在岁酒肩头,但他总有种头顶要被某人看秃的感觉。 不过他并不觉得讨厌,反而抬头对上岁酒的视线问:“小酒…你说咱妈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 毕竟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都非常的疼爱自己,在这个同性恋还不被大众所接纳的时代,他的父母…估计也很难接受吧,自打回来他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岁酒蹩了席枫一眼,看出了他的担心,却故意压低了嗓音开玩笑的说道:“会很失望吧…” 岁酒就是好奇席枫会有什么反应,想逗逗他,没想到靠着自己的小家伙居然有些不安的震了一下身子,随后用那卡姿兰大眼睛满脸失落的看着自己,“果然是吧,但…如果对方是你,我觉得,我觉得咱妈可能不会拒绝吧…” 岁酒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大手轻轻的覆盖在了席枫的头上,像撸平安一样,轻轻地抚摸着,像是在说不要让他多想,但内心早就笑开了花,他很想和席枫说,其实你妈早把你免费卖给我了,而且比咱俩还要激动。 “小酒,我还是好奇…”席枫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岁酒听懂了,她是好奇自己的心理问题是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席枫在凶宅的时候看见了,厨房垃圾桶里大量的玻璃、被血水染红的纸巾、还有墙壁上试图被洗干净的血迹、甚至厚实的墙壁被打出了一个凹坑… 用膝盖想都知道那时候的岁酒已经偏激到了极点,席枫直觉的认为,这不仅仅是父母在他面前双亡而造成的,里面一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虽然他不想逼岁酒说,但也忍不住自己对岁酒的好奇。 其实这件事一直是被封存在岁酒心底最深处的事,除了当年参与办案的警察和他应该不会再有人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而席枫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把封起来的地方徒手拆开了。 岁酒早已释然,自从他发誓的那天后,这个伤口就已经结了痂,所以现在就算席枫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岁酒也不会隐瞒。 岁酒跟着盘起了腿,和席枫面对面的坐着,他看上去一点也不难受,就像是在给小孩子讲童话故事一样,但是要是听了他讲的内容,你就能意识到,这可不是什么天真的故事… “四个人,四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黑色面罩的人,有一个人身上有枪,其他三个人身上有刀,那时的我16岁,个子也不小了,我就躲在那张双人床的下面,我妈最后和我说的话是‘别出声,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出声,也千万不要出来,害怕就闭上眼睛!’” “我没有闭眼,那时候我已经被吓蒙了,他们的脚步声又大,嗓门也大,还没等我的内心抱怨完,一堆深色的液体溅了出来,流在了地板上,我听到了父亲的哀嚎,我听到了他护着妈妈的声音,听到了两个人的惨叫声。” “不久,我透过床底狭窄的缝隙看见了父亲的脸庞,他睁大眼睛正面对着我倒地了,声音很大,房间的灯被那伙人打开了,我看见的是满身是血的父亲,血液缓缓蔓延到我身边,染红了我的衣袖,他的瞳孔一缩放,便再也没动过了,我一下就木讷了,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更不敢闭眼。” “我听见了他们的议论声,他们居然在笑,再商量我父母的样貌,我…”岁酒终究还是哽咽了一下,他稳了稳情绪接着道:“我母亲抓着父亲的衣袖,害怕的缩成一团,他们见到我母亲害怕的样子更加兴奋了,其实我母亲不是会在那种时候害怕的人,我知道,她担心的是我父亲是否还活着,以及我怎么样了,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都是母亲痛苦的□□和两个男人嘴里喷出的污言秽语。” 想到这岁酒默默握紧了双拳,他咬着牙吐了一口气继续道:“母亲是被折磨死的。”
☆、第 94 章
岁酒抬了抬嘴角,周身不经意的散发出了阴凉的气息,“我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侵犯了我的母亲,然后又亲手把我父母解剖了…他们用精湛的技术把我母亲的外貌完美的留存了下来,甚至分割了四肢,他们用极致迷恋的眼神虎视眈眈的看着我父母的躯体…” 话落,掩埋在心底深处的重担终于卸下,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就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岁酒一怔,笑了一下也不挣扎,将头埋在他的脖间迷恋似的蹭了蹭。 那晚母亲的求饶声与父母没有皮肤的肉、体给岁酒留下了太深刻的阴影,十六岁到十八岁,这两年岁酒几近癫狂,每夜每夜的噩梦不断地循环,总有一道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他在说,如果他不去报仇,那他简直不是人,声音不断地再在给他洗脑,每早都是被惊醒的,起来浑身都是冷汗,那一夜发生的事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两年的时间,他逐渐变了,既然摆脱不了,他开始试着去接受这件事,他开始对各种实验、尸体、解剖感兴趣,原本想和父母一样报临床医学的他临时改了主意。 他开始认真学习法医相关知识,更加深入的学习,大一时就在研究大二甚至大三学习的内容,上实践课的他比任何人都更加认真,为的不是别的,通过一年的努力,他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 ——他要报仇。 学校里的实验体渐渐无法满足他的欲望,他便早早地到公安局去实习,他没有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他开始搜查犯罪团伙的资料,即便查到的并不多,他也没有放弃。 他甚至计划着如何折磨他们,开始考虑怎么进行一场既痛苦又完美的解剖,而有一个东西正一直记录着他脑海中所预想的犯罪经过——屠苏事件。 屠苏事件中的未解案件都是第一视角,聪明的书粉早就能猜到这人就是屠苏自己,他在杀人,但是他的动机不明,目标不明,书粉只知道他杀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当然没人知道他所描写的是他真的要在现实所做的。 这本书也是在岁酒读完大一并且实习过两三个月后才开始写的,始于2017年的8月17号… 未解案件一共有五件,正好是岁酒为BC所安排的,即使那晚只有四个人,这本书的完结日期大概是今年的8月,从那之后岁酒原本将开始他的计划,从公安局辞职,待他解决了那些人他就会回去,要是被发现了,他就远走高飞。 犯罪团伙有五个人,已知有两位被他们抓住,一位在十年前便被席爸爸抓进去了,一名死亡,那只剩下最后一名,岁酒查不到任何关于他个人的资料,按排除法来算,他依稀记得那人不胖不瘦,还有些匀称的肌肉线条,而这人也是他们的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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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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