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费利想了想还是说出口,“他说他这样做是在为他的女朋友报仇,请问他的女友是什么人?怎么死的?” “是被人给杀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中年女人想到伤心处,又落了几滴眼泪说,“我是真不知道他有什么理由去杀这个人,他前些日子倒是有念叨着要为女朋友报仇,可能跟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吧……” “其实,死者是刚出狱不久的犯人……”费利问,“张远他到底为什么会认为死者和他女朋友的死有关?” “我不知道啊……”妇人抽泣着回答,“这么长时间了……我儿子一直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我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他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小布问。 “这很案子有关系吗?”妇人抬起头,有些奇怪的含泪看小布。 “这个……也许有一点。我们总要知道他作案的动机吧……”费利有些不自然的说,“他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那女的叫梁若诗,好像比我们家儿子小一岁,”妇人回答了然后说,“他们好像谈了好几年。我我儿子以前还说要带她回来见我的……” “他们的感情好像很深啊……”费利说。 “他们是同班同学,”中年妇女哭着回答,“他们都是A大毕业的……我本来以为他们都是A市人,又是同学,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连房子都为他们准备了……却没想到会这样……恋爱谈了好几年,儿子也没有把儿媳妇带回来,最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叫我怎么说呢?”这样说着,妇人又捂住脸哭了起来。 “您也别太难过,也许您儿子他……”费利实在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人,说了这句卡壳了。 妇人不再哭了,呆呆的坐了两分钟,然后慢慢的,似乎是带着回忆的说:“我的儿子,他是最棒的……你们不知道……他从小就是我们的骄傲,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高考时他考上A大,我们全家都快高兴疯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隐约的笑容,泪珠儿挂在眼角,费利和小布心里都有些难受。 “别说了!”一直低头抽着烟、闷声不语的中年男子站起了身,眼圈通红,几乎是吼着向他的妻子说,“别提那个不肖子!我就当没生过他这么个孽种!” 中年女人被丈夫的吼声吓了一跳,表情呆呆的,一时间无所适从的样子。 房间里突然变得好安静,费利和小布都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铃……单调而短促的手机铃声响了,顿了几秒钟,张远的父亲摸索着掏出了手机,颤抖着放在了耳边。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惊讶而茫然,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嘴唇抖动着说不出一句话。 “是谁?谁打来的?”张远的母亲突然站了起来,她双目赤红,神色看起来有些骇人,费利和小布还未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她就扑上前去,将手机夺下,放在了自己的耳边……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张远的母亲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声,手机从她的手中颤抖着掉落,她趴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儿子啊……我的儿子啊……”这位悲痛的母亲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身体在剧烈的抖动,强烈的悲伤使她无法自抑。 “早知道我就当没生过他……就当没生过他……”张远的父亲喃喃的说着,两眼发直的看向天花板,片刻过后,他猝然倒地,陷入了昏迷。 “孩子他爸?”张远的母亲被倒地的撞击声惊吓,抬起头茫然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她的双眸突然睁大,惊慌失措的向自己的丈夫冲去,摇着他的身体喊着,“别吓我啊!醒醒啊……儿子已经没了,我只有你了……” “小布,赶快叫救护车!”费利赶紧拉了拉小布的衣袖,小布正在发愣,此刻也反应了过来,拿起手机拨打了120电话。 “您别这样,请先让让,您丈夫不会有事的……”费利安慰着张远的母亲,将张远的父亲平放在地上,观察了一下他的呼吸和心跳,发现他的确只是悲恸导致的昏迷,这才放下心。 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费利和小布帮忙救护人员将张远的父亲抬到了救护车上,搀扶着哭泣不止的张远母亲上了救护车,这才远远的看着救护车离去。 静静的等待着,等着救护车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小布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费利说:“看样子,那个凶手张远--已经去世了……” “他的伤势本来就很严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费利低着头,语气有些黯然,“我只是可怜他的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他真的不是个称职的儿子……” 小布用自己纤细的指头抓了抓衣角说:“对孙立杰的母亲同样也很残忍吧,她是个寡母,现在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 费利看了看小布,无奈的说:“父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而子女却……很难说……” “算了,不想这些了……”小布拍了拍脸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费利看了看表,摇了摇头说:“时间已经很晚了……算了,明天再说……” 小布点了点头,对费利说:“那个,凶手张远还有一些遗物,现在他已经过世了,如果结案了,可以还给他的家人吧?” “遗物?”费利顿住脚步,“都有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一些零钱,一把应该是家里的钥匙,还有一个手机。”小布苦笑着说,“唯一重要的就是他的刀了,那可是凶器。” “等一下,手机?他身上带了个手机?”费利问。 “是的,一个手机。这很正常吧?”小布看着费利认真的表情,有些疑惑的问,“哪里不对吗?” “不是哪里不对,但是我想看看这个手机。”费利认真的说,“现在去拿给我吧。我今晚要看。” “好的。”小布使劲点了点头,“只要能帮到你。”
☆、女孩梁若诗
晚上七点钟,手机及时到了费利的手中,小布果然是最能干、最得力的助手。 手机被透明的袋子装着,是比较老式的那种触屏手机,看样子已经用了好几年。虽然样式老旧,但手机上少有划痕,很显然张远很爱护这个手机。手机的前后盖都有很多反复摩梭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被磨得发亮,似乎张远经常抚摸这个手机。 这大概是张远的女朋友死去时张远使用的那个手机吧?费利猜测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手机中说不定还有三年前保留下的短信和通话信息。 费利按下了这个手机的按键,用指甲划开通讯录。 通讯录里有很多人,但是查看通话记录,和凶手张远联系过的人却寥寥无几。费利打开短信收件箱,果然,仅存的十几条信息来源都是一个人--若诗。 若诗,是张远的女朋友梁若诗?费利想着,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她应该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 按时间顺序,费利从倒数第一条短信看起。 第一条短信:你怎么又惹我爸爸生气了? 第二条短信:他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这么说,张远那时正和梁若诗的父亲不合?费利皱皱眉头,这种情况下,女孩一定很为难。 下面两条,都是安慰的话,但第五条却不一样了。 第五条: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我真的和他没关系。 第六条:我已经很久都没和他联系了,而且,我说过很多遍,我真的没想到他就是父亲中意的那个人。 第七条:你要相信我。 费利看到这里,觉得有些奇怪,似乎这其中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女孩出轨吗?看起来倒是不像。 接着往下看,第八条:别说这种话! 第九条:别再说这种话了,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女人。 第十条有些变化:等我们结了婚就好了。 第十一条:你怎么又提这个,我要疯了! 第十二条也是最后一条短信:你来接我吧,现在就来,我们今晚就说清楚! 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女孩在哭泣。 至于通话记录,倒是有几个,非常少,父母打来的居多,还有一个标注为“盛远房地产”的,可能是房屋中介。
放下手机,费利用手指轻轻敲敲桌面,陷入了沉思。 张远的女友梁若诗,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她遇害的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远的行为有些奇怪,他对于自己女友的死,除了悲伤,是否还掺杂着其他的情绪? 既然和房屋中介有联系,那么凶手张远是打算搬出去住吗?既然有这样的计划,那他为什么要杀人? 这些问题都是未解之谜,如果凶手张远还没有死,那么也许还能知道点内情,但很明显,没有这个机会了。 费利想着,也许只能从死去的梁若诗那里入手,查查三年前尘封的往事。 第二天一早,小布刚到,就看见费利静静坐在桌前,双手交叉,眉头紧皱,一副陷入沉思中的样子。 看到小布,费利从沉思中惊醒,马上站起身来。 “小布,我们走。”费利说。 “干嘛?”小布赶紧说,“费利老兄,昨天下午那个张远死了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凶手都死了,案子也要结了,我们没有什么理由出去了。你要干什么去啊?” “你就跟上面说,我觉得这个案子还有疑点。”费利穿好外套,“我们走。” “恩。”小布想起昨天的经历,感到心中一阵阵抽痛,使劲点了点头问,“今天我们去查什么?” “梁若诗。”费利说,“张远的女友。” “她?她都死了三年了。”小布有些为难的说,“而且我们要是无故去打扰她的父母……”小布顿了顿,有些哀伤的说出口,“我想父母的悲伤不会那么轻易随着时间彻底消磨的……” “我不会去揭伤疤的。”费利看着小布,很认真的解释说,“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女孩究竟是怎么死的,家庭情况如何,和张远的关系怎么样,最后一条是重点。” 小布想一想然后说:“就凭这个名字,我们怎么找她?” “你肯定记得的。”费利手指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昨天张远他妈妈说他们是大学同班同学,我们可以去问问他们的其他同学。况且同学之间反而对感情问题比较敏感,对班中情侣的恋爱关系也许会比父母了解的更多。我想我们或许会得到更多的信息。为了不打扰她的家人,这是最好的办法。” 小布点点头问:“那么我们现在去A大吗?” “对,没错!”费利打开门对小布说,“就是现在。” 到A大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这个时候的大学校园有些安静。第二次因为案子来到这里,费利颇有些感慨。小布则很喜欢待在这里的这种感觉,如果不是她一次次来到这是因为需要调查案情的关系,她或许会更喜欢。 顺利的查到了张远和梁若诗的档案,找到了张远所在的班级和专业,也找到了她同班同学的详细资料。费利决定从张远和梁若诗的同宿舍舍友开始展开调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2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