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小布听了这些话，忍不住瞪大眼睛，有点害怕的说，“世界上有这样的婆婆吗？那可真是太可怕了！我都不敢结婚了！”
“没办法，那个女死者就是一个纯粹的农村女人，虽说到了城里，但骨子里还是那一套……”费利叹息着说，“我想这个儿子和母亲之间的关系恐怕也很疏离。看这个黄一山的做派和学历，他肯定很早就到城里读书，住的恐怕也是寄宿式的学校。十几岁的孩子，早早的就走出来闯荡，外界的一切对他的影响非常大。我想对于母亲的那一些老腔老调，他恐怕没有几句能真的听的进去。况且黄一山的母亲还毁了他的第一段婚姻，恐怕母子之间的感情早已经降到了冰点，剩下的只靠血缘来维持了。”
小布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说：“没错，今天看到那个女主人，确实看得出她心里有些高兴。也是啊，这样一个婆婆，真没有哪一个媳妇能受的了。不过他们家的状况还真够复杂的……”
“是啊，所以我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费利摸摸下巴说，“也许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结案
案子要结了，可是问题也出现了。他们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老妇人的身份问题。
老妇人没有证件，没有任何的身份登记，她在黄一山和任小梅那里做保姆，完全就是他们之间私人的决定。资料库里没有她这个人，这有几个可能，也许是资料没对上，也许老妇人根本就是黑户，这都很难说。
易德坐在小布的座位上，翘起他修长结实的腿，一只手放在下巴下面，身体微微后仰着，用带着点无奈的语气说：“我用了很多种办法，但就是没法让她开口说话，当然就更不知道她叫什么了。你说他姓周？那个死者的儿媳妇任小梅告诉你的？我连这个都不知道。实话说，到现在为止，这个老太太连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一个字都没有？”小布惊讶的靠在桌前--这个可怜的妹子终于有一把临时的椅子了，她看着易德，挑了挑下巴，带着点挑衅的问，“这怎么可能呢？易德啊，你不是精英吗？话说你的审讯技术不至于这么差吧？怎么对付不了她？”
“拜托啊！她可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易德眨了眨眼睛，偏过头看着小布脸上那可爱的小表情，专注的凝视了一会，有点委屈的摇了摇头说，“告诉你吧，我可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哪怕我遇见再漂亮的女犯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但是她不一样，这可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和我奶奶一样大了，让我怎么对她凶呢？”
“但案情这么清楚，她说不说话也都不重要了吧？”费利从沉思中缓过神来，抬头看着易德说。
“虽然话是这样讲，但是，马上就要上法庭却不知道凶手叫什么？这很奇怪的唉！”易德夸张的摊了摊手，有点颓废的靠在桌上，手掌撑着下巴，叹了口气说，“没有证件，没有资料……虽说流浪汉杀人也可以照判，但是即使是流浪汉也知道自己叫什么吧？这位老太太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呢！”
费利想了想说：“或许我可以再去趟他们家，去看看有没有这个老太太的私人物品，或许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也说不定。”
“是个好主意。”易德点了点头，直起身子盘起胳膊，微微皱起了眉头说，“早该去查一查了。反正估计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会有什么遗产，索性都拿过来得了。”
“那好，”费利说着已经站起了身，“我和小布两个人去吧，你放心，有什么发现我回来马上告诉你。结案的事情你尽管去办吧，毕竟这个案子确实挺清楚的，再拖就不合适了。”
“好吧，那就拜托你们两个了……”易德挑挑眉，对小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认真的女人最可爱。”
小布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赌气一般的跺了跺脚，故作气愤的走出了门。
费利忍不住笑了，他看了看在一旁自得其乐的易德一眼，抬手挑了挑大拇指，也跟着走了出去。
路上，费利忍不住勾起嘴角调侃的说：“看来你们俩的关系进展蛮快嘛……”
“哦，还算快吧……”小布没有否认，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红晕，抓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反正也和那个混蛋分手了，就和易德交往看看嘛。费利老兄你也跟我说过了，要抓住机会，现在好男人不好找……”
“哦？是嘛?那提前祝贺你了……”费利真心的笑了，语气非常认真的说，“有了好消息要赶快告诉我。”
“哪有那么快啊！”小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脸，说到这里，她突然间笑眯眯的抬头看向费利，有点俏皮的拍了拍费利的肩膀说，“你也别老说我啊，你怎么样？费利老兄你不用瞒着我啦，我知道你和洛雨一直有联系。就算比较隐蔽，可是告诉我一下也没有关系嘛……你和洛雨最近有见面吧？他怎么样？”
说起洛雨，费利有些笑不出来，他叹了口气说：“过的还算好吧，就是还有点小问题。你知道，洛雨他在找工作，出狱犯人的工作总是不太好找的。最近他倒是找了一个新工作，不过很快就没了，是我给他搅和没的……”
“啊？你怎么能这么干？”小布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说呢……洛雨的那个上司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费利说起这个话题总觉得有些难堪，语气颇有些无奈的说，“其实也挺明显的，但是洛雨他就是看不出来……没办法，我只好提醒了他一下……”
“呃……这实在是没办法……”小布摇摇头，低头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那可是洛雨啊，遇到这种事也算是正常……不要紧的，找工作这种事，慢慢来就好了，做什么也没有一次就能成功的。”
“是啊……”费利的目光突然有点深邃，他压低了语调说，“不光是找工作，其实婚姻也是如此……”
“怎么怎么？今天那个黄一山刺激到你了？”每次看到费利多愁善感的样子，小布都觉得很有趣，她微微偏着头看着费利，开玩笑的说，“不过你们要结婚可有点难，估计得到荷兰去，唔，英国也行……”
费利拍了拍小布的头，面色郑重的说：“小布别闹，我说正经的，你看他们--我指的是黄一山和任小梅，他们本来有和谐的婚姻，但是却因为其他的因素--因为男方的母亲，使婚姻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我在想，维持一段婚姻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有时候为了保住一段婚姻。确实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小布，我跟你随便一说，你听听就算。你想想看，这个张惠菊死了，直接的受益人是谁呢？”
小布突然间张大了嘴，恍然大悟的看着费利说：“是那个任小梅！是死者的儿媳妇！是啊，她婆婆一死，她的婚姻就保住了。而且以后一劳永逸，再也不用麻烦！”
“但凶手不可能是她，也不可能是那个黄一山。”费利紧皱着眉头说，“这就是最让我纳闷的一点。在这个家里，偏偏是那个和张惠菊完全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人杀了她，这不让人觉得奇怪吗？”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有点奇怪。”小布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难道这个老太太是被人教唆的？”
“这么大年岁的老人了，被人教唆的可能性很小。”费利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或许还是有一些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或许这位老妇人仅仅是为了报恩？毕竟黄一山和任小梅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她，而她也似乎没有什么别的亲人。而且，她被死者无故欺负打骂，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在世上活了这么多年，总还有一点尊严吧。也许这是她报恩的方法，也或许她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的怨恨而杀人。总之，任何一件事情的发生总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即使是杀人也不会例外。”
“恩……这么一说的话，这些的确都有可能。”小布点了点头。
“但我觉得最奇怪的，还是老太太的态度。为什么她只字不提自己的名字？”费利想了想，倍感疑惑的说，“她为什么要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这有什么意义吗？”
“或许我们现在去查了，就知道她叫什么了。”小布俏皮的笑了笑。
☆、调查
第二次造访女主人家，费利敲敲门，开门的是女主人。
任小梅见到费利和小布明显非常惊讶。小布凑近乎的走上去笑着说：“你好啊，又见面了。没上班？”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总要有一个人守着的，我婆婆还要办丧事呢。”任小梅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悦，她看着费利和小布，皱着眉头说，“你们怎么又来了，上次的问题没问够吗？”
明显感到任小梅的心情有些不佳，费利和气的笑了笑说：“这次我们是来拿凶手……呃，周姨的东西的。能告诉我们她的东西都放在哪吗？我们自己整理就行。”
任小梅皱着眉头看了看他们俩个，叹了口气，往旁边让了让说：“你们进来吧，周姨的东西就在那边的房间里。”
费利看了看任小梅指着的那个房间，对，就是那个儿童房，老妇人和两个孩子所住的房间。
打开那个房间的门，任小梅指了指两个柜子说：“这两个柜子都是她的东西，你们尽管拿走吧。”
“好的，我们收拾一下就走。”小布赶紧说。
任小梅有些不悦的看了看他们两个，力道颇大的关上了门。
小布和费利无奈的相对一笑，真是没办法，看来他们讨人厌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布打开柜子，开始收拾东西。费利则仔细观察着这个房间，上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只是随便看了看，这次他准备再仔细瞧一瞧这个老妇人每天生活的地方。
简单而宽敞的床，睡一个老人和两个孩子正合适。床上摆着两个刚做好的小娃娃，看起来干净漂亮。床的旁边是连着书架的书桌，还有两个小凳子。书架上放着整排的书，看起来参差不齐。没办法，小孩子的读物常常是这样的。
费利观察着那个书架，书架用的是玻璃推拉门，玻璃的边缘有很多毛刺，似乎常常被打开的样子。他看了看书柜里的那排书，大多数都是儿童读物，有几本小说，还有几本相册。其中一本相册似乎位置有些不正，一个角突兀的稍稍突出。皱眉看了一会，费利拉开玻璃门，拿出了那本相册。
小布正在柜子里翻检着那些衣物和物品，看到费利的举动，她眨眨漂亮的大眼睛，有些惊讶的问：“费利老兄，你在干什么呢？现在可不是东看西看胡乱翻的时候，再说了……”小布看了看门，压低声音说，“这怎么看都是一本相册吧，这可是人家的隐私，不要随便乱翻。”
“我只是随便看一眼，不要紧的。”费利这样说着，打开了那本相册。
打开相册的时候费利很小心，尽量不留下什么指纹和痕迹。他发现这是一本小孩子的相册，里面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三四岁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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