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务员极有眼色的上了剩下的那杯咖啡,然后悄悄退出了包间。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那么也该步入正题。费利看了看他们,坐直身体,深深吸了口气说:“这次我请你们来,是希望你们好好的谈一谈。孩子--毕竟已经死了,但是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冰释前嫌什么的,我也知道是不可能……但是我想你们最好好好谈谈,解开心中的心结……”说到这里,费利看了郑筠梅一眼,“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听了费利的话,郑筠梅轻轻冷笑了一声,用冷漠的目光看着自己对面的这一对夫妻。 陆建超看了看自己的小妻子又看了看郑筠梅,有些为难的踌躇着开口:“筠梅,聪聪的事情我作为父亲,当然也很难过……但是可可她也不容易,继母难当,她平时对聪聪也算是过得去,也没有缺衣少穿。她也是个母亲,还有女儿需要照顾,我看你就别闹了,让我们安生的过日子不行吗?” 郑筠梅猛地抬头看向陆建超,那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厌恶,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陆建超!你这个贱人!这个狐狸精生的女儿是你的女儿,难道聪聪不是你的儿子吗?我承认,我对聪聪的关心不够,如果我早知道我的聪聪过的是这种日子,我早就去把我的聪聪要回来了!没有缺衣少穿?呵……陆建超,你的要求可真低啊!聪聪高二了,学业这么紧张,你对他是不管不问,每天只顾着你的骚狐狸和她的小贱种!你这父亲当的还真是好!真是出色啊!” 郑筠梅说着说着,眼中就流出了泪水,但她随即擦去了眼角的泪痕,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陆建超身旁的赵可可。 赵可可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往陆建超的身旁凑了凑。 这个动作惹怒了郑筠梅,她猛地站起身,指着赵可可的鼻子骂道:“你个小贱货还在这里给我装!那些新闻我都看过了,邻居都说你对聪聪每天冷言冷语,聪聪他也不知道受了你多少委屈……现在你摆这幅骚样给谁看?无缘无故的,聪聪怎么会自杀?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小布看到郑筠梅情绪失控,赶紧站起身来劝解道:“不要冲动,也许……也许孩子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了,也不光是她一个人的错……” “怎么不是她的错?”郑筠梅颤抖着,两行泪水从脸上留下来,看着面前的陆建超和赵可可恨恨的说,“聪聪死了……他们两个只来过一次,连聪聪的葬礼都没有参加……警官……你们说!这世上有这样的爸爸吗?” “我们不是不想去的……”赵可可也忍不住哭了,“小梦自从从屋顶上下来就在发烧,病了几天才好……婴儿的身体这么弱,怎么受得了在屋顶上吹冷风……” 费利本来站起了身想要劝上几句,听了这句话不由心里一顿,糟了。 果然,郑筠梅猛地睁大眼睛,她的眼中满满都是怒火,她看着面前的赵可可,实在忍耐不住,猛地向她扑过去。 “筠梅,你干什么?”陆建超赶紧上前阻拦,“可可还病着呢,你不要冲动……” “她病了?为什么不病死?”郑筠梅疯了一般的抓着赵可可的头发厮打,赵可可的身子歪倒着,无助的用手护住头。 “不要冲动!”一旁的小布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拦阻,打心眼里她同情这个可怜的母亲,所以她抓住郑筠梅的肩膀,用温柔的语气劝解道,“不要冲动,就算杀了她你的儿子也不会回来了……何必因为这个女人伤了你自己呢?这不值得!” “是啊……”郑筠梅的手松了松,眼神有些木然。赵可可赶忙挣脱开她的挟制,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布松了口气,她看了看一旁一脸紧张的费利,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陆建超也放开郑筠梅,转头去安慰受惊的赵可可,郑筠梅眼神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半晌没有说话。 站在郑筠梅身后的费利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他看了看混乱的局势,用安抚的语气说:“我们还是坐下好好谈一谈吧……” “为什么……她的女儿还活着,我的儿子已经没了……”郑筠梅突然喃喃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她抬起头来,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赵可可。 就在这一瞬间,郑筠梅拿起桌上的一个咖啡杯,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赵可可头上砸去! 小布觉察出事情有所不对,出于作为一个警官的本能反应,她猛地向赵可可冲去,挡在她的身前。 费利忍不住睁大眼睛,咖啡桌挡着,他无法做出反应,只有急促的喊了一句:“小布,小心!” 然而事情已经来不及了,电光火石之间,小布推开了赵可可却没有躲开那个倒霉的咖啡杯。杯子在身后的座椅上磕碎了一个角,砸下来划破了小布的额头,滴滴答答流出了血。
☆、受伤的小布
郑筠梅看着流血的小布,呆呆的愣住了。 小布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滑下来,她有点紧张的抹了一把,结果手掌上鲜血淋漓,看着真有点可怕。 愣了愣,小布不由得看向了费利,她的费利老兄不是晕血吗?没事吧? 一副手帕贴在她的额头上,小布抬起头来看到了费利担心焦急的眼神,费利带着点埋怨的说:“不赶快捂住伤口发什么愣?” 费利的声音有些害怕,这让小布莫名感到有些安心,她笑了笑说:“不要紧,应该是划破了,小伤口,只是流血多了点……” “要是让易德知道我就惨了……”费利没有理会小布的话,很是担忧的看着小布的头部,简单检查了一下才抬眼看向僵直的郑筠梅。 郑筠梅僵硬的缩着手,看着小布的眼神有些愧疚,表情木木的。 费利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难过,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警、警官……”陆建超踌躇着开口说,“你看今天也谈不成了,我妻……赵可可也受了伤,不如让我们先回去吧。” 费利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重的点了点头。 陆建超拉着还在小声哭泣的赵可可,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筠梅看了看离去的陆建超和赵可可,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她手中紧紧攥着的蓝色围巾落在地上,表情既悲伤又无助。 费利看了看小布,转头又看向了这个女人。顿了顿,他蹲下身捡起了那条蓝色围巾,将它递到郑筠梅手中。 郑筠梅抬头愣愣的看着他,眼角挂着一滴泪水。 “拿着你的东西,不要掉了。”费利深深了叹了口气,紧皱着眉头说,“已经逝去的生命不能再回来,别再伤害任何人,也别再伤害你自己了……” “可我该怎么活?”郑筠梅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你告诉我该怎么活呀?我的丈夫、我的儿子都被那个女人给毁了!我怎么能不恨她?不恨她我要怎么活?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 费利呼吸一窒,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解,该如何去抹掉她心中的仇恨。 郑筠梅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丈夫和儿子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正因为她是个普通的女人,所以失去了一切的她不能不去恨,也做不到不去恨,她毕竟不是圣人。 如果能留个希望多好,如果人还有点希望,总能有个依靠。 把小布送进医院,费利忐忑不安的给易德打了电话。 磕磕绊绊把事情说清楚,易德果然爆发了,半分钟的怒吼之后易德挂了电话,费利忍不住揉揉受罪的耳朵,疼老婆的男人战斗力真是强大。 易德十分钟之后就来了,他阴沉着脸,狠狠的瞪了费利一眼,转头进了医务室。 费利苦笑着摇摇头,看来他又得罪了易德一次。 医务室里,医生正帮小布包扎着头上的伤口,易德静悄悄的走了进来,安静的坐在旁边。 小布注意到的易德的到来,她忍不住微微偏过头,想和易德说话。易德皱紧了眉头赶紧说:“不要动,小心碰到伤口。” 那个正为她包扎伤口的女医生看了易德一眼,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转头对小布说:“听见你男朋友说什么了吧?给我老实点,碰疼了可别怪我。” 小布刚才确实是有点不老实,头上的伤口让她很不舒服,不仅疼痛,还有些发痒,老是想用手抓。医生为她处理伤口时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总是忍不住动上一动。 听到女医生的话,易德也猜到了刚才小布包扎伤口时的情形。他皱起眉头看向了小布,眼神中有些心疼也有些责怪,小布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敢再乱动。 安安静静的小布包上的伤口,医生看了看小布,叮嘱道:“伤口很浅不要紧的,我给你包扎好了,过几天就会痊愈,这些天不要碰水,睡觉的时候要小心。” 小布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笑了笑,转头看向易德。 易德没有看她,而是冲医生郑重的点了点头说:“谢谢医生了。” 女医生明显对易德很有好感,微笑着点了点头。 易德站起身,仔细的看了看小布头上的伤口,伸手拉起小布的手,带她走出了医务室。 费利还在门口等着,见他们两个出来,赶忙凑了过去。易德狠狠瞪了他一眼,表情非常不满,带着小布脚步没有停留,绕过费利向医院门口走去。 费利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转过身无奈的看着易德和小布离去的身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小布有些不好意思,偷偷转头冲着她的费利老兄安慰的笑了笑,但很快被易德挽住肩膀别过头,相互依偎着走出了费利的视线。 小布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易德开着自己的车,打算送小布回家。 车子开动,小布很想向易德解释一下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但是易德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眉头皱的紧紧的,小布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过了半响,易德的突然刹住了车子,他转头看向了小布。 被这样灼热的眼神看着,小布有些紧张,她看着面前自己的男朋友,微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今天下午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她也不是有意的……毕竟她没了儿子,我、我也……我也可以理解她……” “小布!”易德突然喊着她的名字。 “啊?”小布抬头看着易德,嘴里答应着,漂亮的大眼睛疑惑的眨着,有些搞不明白易德想要说什么。 易德就这样看着她,转过身来,抬起手来抚摸着小布的脸颊,然后,他的手逐渐向上,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小布头上的绷带,带着些伤痛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受伤让我很心疼?下次你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让我知道,别再让我担心了。” 小布脸红了,她赶忙点头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告诉你。这次……这次是因为任务实在是谈不上什么危险。你也知道,我确实是没有想到。” “好好的还是受伤了,”易德忍不住叹了口气说,“看你流血,我心里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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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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