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谁是你认识的吗?”斐垣没有急着去和他讨论研究“独孤求败”死亡正不正常的事情。 “我再认真看看哈!”蒋消言虽然能一眼认出“独孤求败”但那是靠了“独孤求败”独特的身体特征,和被毁容的脸没多大关系。 至于其他,辨认就有些麻烦了。 “除了这个红衣服的,其他六个应该都是那天包厢里的人。”蒋消言认真地盯住了摆在最外面的第一具女尸,然后说,“这个女人,我印象也挺深的。” “打完架我准备撤的时候,她还问我要不要和她组队。看这个样子,大概是被那个‘第一无二’给打击报复了。”蒋消言和“独孤求败”交过手,对他的出招路数称不上了如指掌但也有所了解。 斐垣对蒋消言的判断没有疑义,或者说,蒋消言的判断,和斐垣的判断是一致的。 这里的七具尸体,有五具是纯粹的受害者,另两具尸体,则是加害者和被害者的双重身份。 “你们队友那边要保护吗?这个时候,最好让他们小心一点。” “不需要。”斐垣平静的说,“不会再有受害者出现了。” 蒋消言和季淙茗同时一愣。 斐垣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率先迈步出了停尸房的门。 蒋消言问季淙茗:“他在想什么呢?” 季淙茗也不明白。季淙茗不是笨蛋,他也清楚那几十一百甚至几百人放在一个限定的地方抢夺有限的资源并不是一个仁慈善意的举动。想要让这些目的各异,性格不同且漠视生命的人制造出一个乌托邦,有些过于天真了。 不争不抢不站队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但—— “斐垣不会有错的!”季淙茗相信斐垣,比相信自己更相信斐垣。 蒋消言耸耸肩,烟瘾上来又开始抽烟。 斐垣虽然说了不需要再在意,但显然除了季淙茗外没什么人相信。不是不相信斐垣,而是不相信“人”。 但相信也好,不信也罢。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四天…… 没有第八名遇难玩家出现。 一直将心提着的陆汾糖几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可能啊!这不符合常理!”仇博依拍着桌子瞪着眼睛喊道。 今天是五人小组每天一聚头的鬼怪研究调研会议,在会议开始前,仇博依照例是重申了目前的严峻形势。 五人在猎杀场里可以说得上是实打实的新人,和那些想着要怎么多拿积分的老油条们不同,他们现阶段还是一保命为主。 林邵恒三人也觉得有点不合常理,但不管怎么说,人平安就好!他还活着就好! “这不也挺好的嘛!又不是非要死人才能通关。” “太这不符合常理啊!”仇博依死脑筋地说,“不管是从逻辑还是从常理来判断,这都不对劲。破窗效应知道吗?照理说,出现了七具玩家尸体后,所有玩家都会人人自危,大乱斗的模式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了!” “有没有那种可能,就是——”陆汾糖乖乖地举手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因为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众人,所以大家都变得更加谨慎了。僵持住了也不一定啊!” “这也是有一定道理,但僵持只是暂时的。你数过这是第几天了吗?第八天了,我们来到这个副本八天了。什么进展也没有,暴风雨前的平静,也太过漫长了。” 陆汾糖鼓着脸揭他的短:“你不是做研究做得怪开心的嘛!那不是进展是什么?” 仇博依尴尬地咳了一声:“总之,越是平静,我们越要警惕,时刻将脑子里名为‘危机’的神经给我绷紧了!我不希望哪天早上起来会收到我们其中谁的死讯。” 一说到这个,气氛又凝滞了起来。 “好了,这个问题大家要保持足够的重视,但也不要过于担忧,人总不能被自己吓死。接下来,我们进行下一项议题,关于河东县柳叶村的红衣厉鬼调查……” 心情沉重还没能缓过来的其他四人:“……” “等等——”仇博依突然停下了动作,手指点了自己的眉心,神情严肃无比,“等一下——”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这个副本—— * 杨茵茵和仇博依几个不同,她早已经不是那种会一惊一乍的菜鸟小新人了。但哪怕是老资历的高级玩家,面对这种状态也无法淡定。 杨茵茵急冲冲地跑到衙门找斐垣,冰美人人设都维持不住了,惊讶地瞪着眼睛问斐垣:“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究竟怎么让所有玩家都听话地不再争斗的? 几百个玩家聚在一个副本里却没有站队问题,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我什么也没干。”斐垣懒洋洋地将脚翘在办公桌上,脸上盖着书,只有两条腿作为支撑的椅子吱呀吱呀地发出声音。 杨茵茵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心里对斐垣实力的评估又慎重了一点。 “让你盯的事情怎么样了?”牢里的黑户斐垣没有插手,除了那天特意去问过和二当家有关的问题后,他就像是将那隔问题遗忘了一样。 被斐垣弄成球的狗丫很着急,但有过被撕碎过一次经历的她半点不满也不敢有,每天兢兢业业地在牢里盯梢二十四小时。 “他们要开始行动了,明天就是九月十五,再不行动也不行了。” 黑户的死活和上层人物没有关系,死几十个平民百姓都能粉饰太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更别说只是几十个黑户了。 背后的人目前之所以谨慎,不过是因为季淙茗和斐垣的“空降”罢了。 在观察了几日斐垣和季淙茗的行动后,发现他们真的只是来混日子打发时间,就放松了警惕准备行动了。 杨茵茵来的时候,他们那边已经将人全部给转移走了。 “斐垣,你究竟想做什么?”杨茵茵看不懂斐垣。 “我不是从一开始说得就很清楚了吗?”斐垣扔开脸上的书,将脚放下,打了个哈欠,“和水有关,你说那个‘河神’最大的可能会是什么呢?” 一个有些荒唐且荒谬的想法冒了出来,杨茵茵不可思议地盯着斐垣的脸:“你该不是觉得那里会有龙吧?!” 同时,另一个更加荒谬的想法也跟着窜了上来:“你别是想学哪吒来个大闹龙宫抽龙筋吧?” “谁知道呢?”斐垣嗤笑一声。 杨茵茵呆住了。 她觉得斐垣有点疯。虽然一开始就感觉出来了,斐垣这个人都点奇怪有点让人摸不透,但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会…… 这么得…… 杨茵茵没法用一个形容词对他进行简单的概括,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异想天开? 不不不不不不!这已经不是单纯地能用“异想天开”来概括了的。 这个人,是疯了啊! 命案发生过后,衙役们的巡逻任务重了好几倍,这段时间临仙城要负责巡逻部门一大堆,季淙茗也没利用特权,顶着大太阳穿着好几层的制服一趟趟地照着要求来回巡逻。 外面的日头又大又毒,和他一起巡逻的衙役回来像是被扒了层皮的鱼,季淙茗倒是越晒越精神,蹦蹦跳跳地推门进来,看到杨茵茵也在,便问她要不要喝水:“这几天我天天弄奶茶,越来越厉害了!斐垣都说我以后能开奶茶店了呢!” “……”杨茵茵看着一脸阳光笑容耀眼的季淙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你教教我该怎么泡出好喝的奶茶吧!”杨茵茵找了个借口和他一起去后面的茶水间。 季淙茗也不私藏,他还以为杨茵茵真是来向他学习泡奶茶的小窍门,认真的把自己掌握的全部技巧都告诉了她。 “这个不急。季淙茗啊,我问你一件事啊!” 杨茵茵很少叫别人全名,季淙茗一听就知道她有要事要说,立刻摆正了态度。 “你说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季淙茗向来大方。 看着天真活泼的季淙茗,杨茵茵都有些不忍心把真相告诉他了。 “斐垣疯了。”
第92章 “不可能!”季淙茗立刻就说,“茵茵,你别被人骗了,斐垣没事的!我有好好保护他的!”季淙茗说得十分坚定,但却免不了担心害怕。 “斐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怎么了?茵茵你别吓我!” “他要屠龙你知道吗?!他竟然想屠龙啊!”杨茵茵不可思议地大叫道,“他真的是疯了!” 季淙茗却大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又抽了一口气:“要命!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屠龙呢!完了完了!斐垣要屠龙,可我还不会屠龙术怎么办?!时间这么短,我要到哪里去学啊!”
“对吧对吧!他真的是疯了,正常人哪里——等等!”杨茵茵觉出了有哪里不对。 她伸手按住了季淙茗的肩膀,双眼严肃且认真地盯着季淙茗,生怕自己错过任何的一点微表情。 “你再说一遍!你要干嘛?” 季淙茗不明所以,但他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我还没学屠龙术呢,茵茵,你有认识的什么人会屠龙术吗?我可以交学费的。” “………………” “我的错,是我的错!”杨茵茵抹了一把脸,痛苦地忏悔,“对你这样的笨蛋还有所期待,我真的是比笨蛋还要笨蛋的存在!是我不好!是我错将你们认成了‘正常人’。” 杨茵茵一脸恍惚地踩着虚浮的步伐溜了,留下一脸茫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的季淙茗满头问号。 但马上,他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思考杨茵茵话里得意思了。 “屠龙术屠龙术,谁会屠龙术啊!哦,对了,既然要屠龙,那就还要买一把屠龙宝刀!不知道系统商城里面有没有,要是再有配套的屠龙术和屠龙功法就好了!”季淙茗喃喃地说道。 季淙茗没有想那么多可能不可能,正常不正常的。 他只知道,斐垣想要屠龙。那他就努力去尝试屠龙就可以了。 季淙茗想要斐垣高兴,所以哪怕是龙,他也会努力屠掉! 又在衙门混过了一天,斐垣卡着点下班准备回家。 “你干嘛呢?”斐垣看着在院子里挥了一下午刀的季淙茗,问道。 季淙茗惯用的是剑,就是公园里老头老太太们每天在那比划的太极剑,季淙茗就是跟着爷爷从那练来的。 因为老头老太太不玩刀,所以季淙茗并不会用刀。 上面给衙役配的是刀,季淙茗就临时抱佛脚地向大哥请教了一下该怎么用刀。 想到这里,季淙茗就有些庆幸,幸好他几天前就开始练了,不然这会儿佛脚抱得也太临时了。 “斐垣,我没找到屠龙功法和屠龙术。”季淙茗怕误伤斐垣,见他出来赶紧收了刀,看向斐垣的脸色可怜巴巴蔫了吧唧。 “没有就没有吧。”斐垣一听就猜出是杨茵茵把屠龙的事情和他说了。虽然不知道杨茵茵是怎么说的,但季淙茗现在的压力看着不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8 首页 上一页 1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