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讲,就算系统重启时,我们只是暂时失去神智,系统重启之后,我们还可以恢复意识。那我们这些进行到一半的进程,保存了吗?保存到哪一步了?是像现在这样,继续进行第8局,还是从刚才出问题的时刻,第7局重来?亦或是,回到第一局,甚至预备局重新开始? 就算是这样,也就这样了,如果最坏的结果只是这个,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如果系统重启失败,系统将进行强行格式化,到那个时候,现在在系统内部还没有离开的我们,一定会被作为数据全部抹除的! 而灵魂一旦被抹除,现实中的身体,也会直接死亡。 谢暄的额角落下一滴冷汗,脚下的步伐丝毫未放松。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现在……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这个迷宫的终点,死马当成活马医——如果这里不是第8局的地图,而是系统本身的一部分,谢暄预感,终点也许会有改变一些东西的契机。 这什么破系统,收集信息怎么没个进度条啊?谢暄一边跑一边在心中忍不住腹诽。我家电脑出BUG的时候,收集信息还有错误收集进度条呢…… 你这么大一个系统,一定要,收集的慢一点! 几分钟后,眼前的景象渐渐出现了变化,这次是一个三岔路口。 谢暄停了一秒,没多犹豫,直接走了中间。这个时候犹豫就会败北,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每一秒的犹豫都是对时间的浪费,唯一能拼的就是时间和幸运了。 这条长廊也是一如既往的灰暗和空荡,只有自己不清晰的脚步和耳边的警报声在回想。注意着手机上的时间离第8局正式开始还有三分钟,这时前方的景象渐渐发生了变化,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路中央。 谢暄放慢了脚步,渐渐靠近了一些,眯了眯眼睛看,身形倒在路中央的……好像是一个人? 一个白衣长发的女人。 ……在这种鬼地方出现一个一动不动的长发女人,其实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谢暄叹了口气,还好没时间了,不然我真得犹豫一下是不是换条路。快走几步来到那人附近,已经可以看出确实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或者说少女,年龄似乎并不大,虽然倒在地上,但能看出并不高,她的眼睛紧闭着,衣衫姑且算是整洁。 谢暄皱了皱眉走过去,一 把抓住她的两只手臂。 对方仍然一动不动,而入手的手感与温度……谢暄探了探她的脉搏,又试了试鼻息,眼中瞳色越来越深。 这个女孩已经死了。 将她翻了个身,少女的脖子上露出了清晰的掐痕,果然,是人为。 少女的胸口挂着的号码赫然是一个大写的‘8’。 “!”是8号?!也就是说,她和自己不是一局! 也就是说,这里果然不是自己第8局的地图,而是某种共通的……也就是说,很可能真的是系统本身秩序错乱的某种产物! 也许终点真的有某种转机! 但是她会躺在这里,同样说明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谢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这里的玩家不一定是同一时间清醒的,自己从醒过来到现在没过几分钟,但这个女孩明显死了,至少得有一个小时。 玩家们很可能是一拨一拨分别醒过来的,而根据每次醒来的玩家的人数和对应的局数,残存运行的系统,把他们依次又分别投入了新的一局。 女孩能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里是共通的大环境,这一点当然是好事。但同样,不知道在自己醒来之前时间已经过了多久了。不知道……系统的重启信息已经收集到哪个地步了。 而且如果都是像自己这样的文字杀,她没理由会死在这里,况且她衣衫整洁,也不可能是有谁见到系统失灵受到刺激兽性大发,想对小姑娘做些什么。 是有人被分到了完全不同的规则,还是因为系统的混乱,在玩家之中已经发生意想不到的混乱了…… 也不能说意想不到现在这个情况,谢暄笑了一下。知道系统马上就要重启和格式化的应该是所有玩家,陷入绝望从而产生绝望中可怕的混乱,简直太理所当然了。 尤其人类这种群居的生物,恐惧和绝望是会传染的。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不同玩家,至少大部分玩家,都是随机散落在某个地点的,自己走了不到10分钟,遇到第1个人,说明玩家和玩家的距离应该不是很扎堆,不过如果是完全随机的话也不好说,任意两点之间的距离可近可远。 不过她会倒在这里,前面会遇到什么就说不定了。谢暄放轻了脚步,由快跑改成小跑。这个时候太急也没用,比系统更可怕的是玩家,还是要小心为上。 ‘滴—滴——’ 耳畔的警报声在持续,手机上的倒计时也进入了最后的时刻。 第8局悬命游戏开始了。 原本6个号码牌上插着的扇子模糊的头像渐渐清晰起来,自己的4号头上是一个黑底白字的大问号,而剩下,5个人的头上分别是…… 1号:村民; 2号:村民; 3号:村民; 5号:警长; 6号:狼人; 谢暄:“???” 谢暄:“…………” 谢暄有一种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不好的预感。 怎么看怎么觉得……我是场上这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6号的可怜弱小又无助狼伙伴呢?!这是一个稍微多暴 露出来一点信息就稳输的局啊!!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我是独立阵营的玩家了。 这时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文字,谢暄又稍微放慢了前进的速度,将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3号:这是什么鬼?第1次玩这种游戏,什么叫能看到别人的身份,看不到自己的身份? 2号:这个我玩儿过,不过那是前几局的事儿了。 5号:比起这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都在哪儿?你们听到那个通告了吗? 6号:听到了!我在一个灰不垃圾的地方,周围哪都没有人,耳边一直在滴滴的响,我好怕!你们都在哪儿? 3号:我周围也是灰不垃圾的,耳边也是一直在响。这个规则我还没太懂。现在我们怎么办?这游戏还需要玩吗?系统马上就重启了。…… 1号:我们还是玩吧,我也是第1次玩这个游戏,不过规则我应该看懂了。 谢暄一边小跑,一边伸手打字:我同意1号,这个游戏只要10分钟就结束。10分钟后如果系统还没有重启,而我们没按规矩进行游戏。系统可能仍然会惩罚我们。 2号:啊?!不会吧,系统不是已经出BUG了吗? 5号:我觉得4号说的有道理,如果2号你不想玩,你可以弃票。 谢暄:我问个问题,你们上局有人是这个扇子局吗? 1号:没有。 3号:没有,我就没见过。 6号:我也没见过。 5号:我没有。 2号:我也没有,我没说不想玩,我只是讨论一下。 1号:啊,我对面的那个4号,我问你个问题。 谢暄:你问。 1号:你看我是跟这个2号长得像呢?还是3号长得像呢?还是跟5号长得像,还是跟6号长得像? “噗。”1号这种描述的方法,让谢暄忍不住笑了一下。 “咦?”前方出现了新的岔路口,直行,左拐和右前方拐弯。 谢暄停下脚步。 隐隐约约听到,在滴滴声外,哪个方向,似乎传来了一点杂音? 谢暄将三个方向依次侧着耳朵努力聆听了一遍。 声音好像是右前方那个通道传过来的,这个声音……像是什么人在争吵?或者说争斗? 是避开这条路,还是正好选择这条路? 谢暄低头略微沉思了一下,猛的回过神来,再次看向手机。这一会儿时间屏幕上已经刷新了好几行新的字。 1号:4号你还在吗? 1号: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算了,5号那我问你,你看我跟4号长得像吗? 5号:我先问你,你看我跟:6号长得像吗? 1号:嗯,我看你跟6号长得挺像的。 5号:哦,那就行了,我看你跟4号长得也挺像的。 1号:嗯,那我们应该长得也挺像的啊! 5号:对,所以你懂了吧?你没骗我的话,那我们4个应该长得都挺像的。对吧,6号。 6号:我看我们:4个应该是挺像的,如果你们没骗我的话。 2号:不是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话?我是独立阵营吗? 3号:同上。 “?????”谢暄一头问号。 草,这是什么情况? ……这踏马是,1号随口瞎扯开了个神一样的头,现在1号村民和5号警长都以为自己是狼,所以在骗对方,努力把对方拉入自己的狼队吗?我日。 谢暄吓得不敢说话了,生怕多说多错。 剩下两个单纯的村民2号和3号,好像一个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独立阵营,一个没弄懂规则…… 而1号和5号这时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热情的交谈。 1号:2号你猜你是不是独立阵营?反正我不是独立阵营的,我也不能告诉你呀,我说了你就信吗? 5号:3号你哪里不明白呀?我应该把规则弄明白了,我可以和你说一下。 好积极,好热情,好主动。 而真正的狼自己和6号安静如鸡的缩在角落。 虽然这个时候不应该……谢暄快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放开我……” 右边通道里的争闹声仍在继续。 咦这个声音……怎么感觉比一开始好像离的近了一点?难道他们在往这边移动吗? 想了想,谢暄在手机上先进行了回复。 4号:不好意思,我这边好像有人打架过来了。你们那边都没事吧? 一边打字,谢暄一边闪进了距离右边那条通道呈一个锐角的中间那条通道。这样有什么人第一时间过来,他们看不到这边的情况,但自己能看到他们到底在干嘛。 手机上的这一条信息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1号:什么?你那边有人打架,没事吧?你在什么地方啊? 6号:我这边好像没人打架,但我在路上捡到了两个东西,感觉是什么人掉下的。 谢暄一边侧耳聆听着旁边走廊的动静,一边在手机上回复:我这边都是灰色的走廊,一个接一个,像是迷宫,他们还没过来,我有点儿怕。 1号:没事,别怕,你要小心,游戏你别担心,我们不会输的。 5号:对。你要小心! 谢暄:“……”你们适可而止一点啊!被对面2号3号察觉出来了怎么办啊! 不过我谢谢你们了,虽然这车看上去好像随时会翻……但你们在这么危急的时刻带给我的刺激与快乐,我是不会忘记的。 3号:6号,你说你捡到了什么东西? 6号:一个手机,和我的差不多,但是已经打不开了,好像被摔了?还有一个紫色的珠子,感觉和玻璃球差不多大,又不像是玻璃的,像是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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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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