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白从背包拿出牛奶,克叔显然是累很了,摆摆手说不要他,就想躺一下,梁安倒是接过去了,插进吸管慢慢喝。 四周静悄悄的,最响的是克叔的喘息声。 邹白坐在地上,慢慢挪到梁安旁边,小声道:“你觉不觉得克叔有点奇怪,虽然这路的确很难走,打天天打猎的人,体力怎么这么差。” “静观其变” 牛奶是送过来的鲜奶,喝起来甜甜的,邹白喝得正起劲,忽然听见左边不远处有树枝断裂的声音,几乎是同时,浓浓的恶臭扑面而来。 邹白迅速站起来,吼道:“跑!有东西来了。” 梁安扶起克叔,三个人奋力向前跑去,克叔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也拼命往前跑,但无奈体力不济,腿越跑越软,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最终脚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梁安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胳膊,挂在自己肩膀上,然后继续跑。 茂密的灌木减缓三个人的速度,邹白脸上已经被灌木刮得满脸血痕,他只好拉紧“包发巾”。 恶臭越来越重,邹白感觉自己胃里一阵翻滚,几乎要呕吐出来,趁低头的时机他回头一瞥,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后面是一群四肢扭曲的“人肉植物”,他们浑身白的发光,一根毛也没有,唯一的颜色是墨黑色的眼睛,它们张着鲜红的大嘴,嘴角能一直咧到耳根。 见状,邹白夹紧臀部,加快速度,但人再多也抵不过那些灵活的人肉植物,他们之间的距离仍然是越拉越近,邹白急了,拿出小刀就想往手心划,但一转手就被梁安夺去了。 梁安咬牙道:“你给我老实一点。” 人肉植物几乎已经追上他们了,邹白感觉自己的后颈部都散发着阵阵冷意,梁安架着克叔往后开了一枪,最近的一个人肉植物脑袋瞬间爆开,血肉浇了三人一身,但那个人肉植物也只停了三秒不到,顶着没头的身体,又接着冲上来。 “这些东西没有意识,开枪没用” 一个人肉植物伸手来抓邹白,被他一脚踢中胸膛,胸膛瞬间凹进去。 这次连一秒都没争取到,那个人肉植物身体向前对折,脑袋依旧高高仰着冲过来。 这些东西身体是空的,邹白刚刚的那一脚能感受到。 随着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邹白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腰部折叠的人肉植物现在的高度正好齐他腰,看着那个冲上来的人肉植物。 他感觉□□一凉。 “你往哪儿咬呢”邹白一掌拍在那个人肉植物头上,向前蹦了三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句话不愧为至理名言。 还没跑两步,邹白就感觉屁股一阵剧痛,回头一看,那个人肉植物正死死地咬在他屁股上,他推了三下都没推开。 但随着一声“噗嗤”,下一秒那个人肉植物就跟气球漏了气一样,很快只剩一张人肉。 随着出血量的增多,本来追他的人肉植物立马调转方向,去追另一边的梁安去了。 梁安和克叔背靠着,此时已经被人肉植物牢牢围住了。 他一枪爆头一个:“不行,他们没有痛觉,还是得冲出去。” “你先走,我实在跑不动了”克叔挥舞着兵工铲,体力渐渐丧失的他脸色发白,双腿也打颤几乎站不稳。 克叔还在等梁安说出“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来,客套连第二轮都没有,结果就看着一个黑影子窜出去了。 “他玩真的!”克叔望着天空痛哭流涕。 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等邹白捂着屁股跑过来时,克叔已经倒在地上开始走马灯了。 他胡言乱语道:“嘿嘿,我是神枪手,一枪一个,都被我打死了,嘿嘿嘿……” 屁股的剧痛让邹白浑身发抖,他背着克叔,捂住屁股,艰难的向前移动,大概继续走了二十来步,他感觉头一晕,整个人向前扑去。 等再次醒过来,已经走出那片灌木了,而克叔还没醒过来。 他望向梁安:“你怎么出来的?” 梁安不自在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你们本来就快走出来了,我也是顺手把你们拉出来。 想起那些凶残的人肉植物,他好奇道:“你怎么出来的,它们没攻击你?” “没有”梁安答道。 黑发后面,藏着红红的耳尖。 邹白又摸摸屁股,那里已经包扎过了,不过手艺不怎么样,就这么看,跟成人尿不湿似的。 克叔算是彻底昏迷了,要不是他胸膛还在起伏,邹白绝对会觉得村里镇上又要敲锣打鼓,吃流水席了。 梁安艰难的把目光从那包屁股移开,背上克叔,决定往里面走走。 如果他是狼人,绝对住在这里,和外面那东西住在一起多恶心。 “这里能闻到怪味道吗?”梁安期待邹白最好能闻到点什么,这样他们会省很多功夫。 邹白努力嗅了嗅,摇头。 这里的格局很简单,几片草地,几片水域,树木倒都不是很茂盛,零零星星的,这一片那一片。 两个人转了半小时,这期间克叔是轮流背着,只是仍然没哟苏醒的痕迹,倒是一直在说胡话,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嘿嘿,我是神枪手,一枪一个,都被我打死了,嘿嘿嘿……” 邹白头疼:“行行行,你是神枪手,你最厉害。” 梁安放下克叔,揉揉肩膀:“你在这看着,我去前面河里洗洗手。” 河岸长满了杂草,并且坡度较缓,梁安脚下是一双黑色的跑鞋,鞋底到鞋定中间有三厘米的牛皮,可以踩一般的浅水,他寻到一个台阶,踩下去,水正好淹没鞋底。 洗着洗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用手指敲敲脚下的台阶,是水泥的。 他提着工兵铲到河边,铲尖插进草地,一声清脆的“叮”传来。 果然没错,这地里全是水泥,只是上面覆盖了一层草,或者说,这里太久没人来,草已经把水泥长满了。如果现在克叔醒来,他几乎能确定一件事。 这里和克叔平常打猎的,是两个地方,这幸亏那些人肉植物的帮忙,不然他们根本找不到这里。 还没等他告诉邹白这件事,邹白反而告诉他另一件重要的事。 克叔不会醒过来了。 邹白把手里的记录册递过去,刚刚趁着梁安洗脸的功夫,他想起自己还带了记录册,说不定对唤醒克叔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结果翻到结尾,克叔的“死期”就是今天中午十二点。他算了算,正好是他倒下的那段时间。而且他刚刚用各种办法试过了,除了能呼吸外,克叔几乎已经是个“死人”。 “把他放在这里没问题吗?”邹白心里没底,如果趁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那他就真的没救了。 梁安把枪上好膛:“这里没人来,人肉植物也过不来,如果他真的出什么事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造化,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太长时间,该出去了,这对他也好。” 离开的时候,邹白用叶子把他挡住了,这样稍微安全一点。 听见梁安讲完他的推测,邹白如有所思:“你还记得学校吗?如果是这样,这一切都讲得通。” 但联想到围栏上那句话,他汗毛竖立。 偷梁换柱的手法太熟悉了,如果与围栏上写字的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对洞的熟悉已经出神入化,是友还好,是敌,就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敌人。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邹白想到。
梁安把□□递给他,他自己开始原地挖,但眼见着天都快黑了,什么东西都没挖出来。 邹白躺在地上,有气无力道:“你确定亡器在这里?” “第六感” 邹白无语:“你个糙老爷们,能有姑娘们的特殊能力?” “……挺对的”
☆、043
天色渐渐暗下来,邹白掏出背包里的面包,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你说,这地方到晚上会不会有鬼……” “你能不能盼点好的”梁安瞬间没了胃口,三两下把面包塞进嘴里,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再去周围转转” 事情完全没有头绪,邹白吃完面包后,躺在草地上准备休息一下,刚躺下,鼻尖一股淡淡的味道传来。 熟悉的臭味。 地底下有东西。 兵工铲在身边,他用铲尖仔细挖开草皮,下面是厚厚的水泥,敲打那些水泥,水泥块渐渐簌簌往下落,看着眼前的地面,他忽然反应过来。 这地下根本不是水泥的,而是房屋,或者是街道…… 当城市湮灭,杂草丛生,几百年后,城市将不复存在。 这里,是真正的黑白镇,外面那个,是人为造出来的。 至于地下传来的恶臭,是因为一直藏在地底,味道才被隐藏。 有什么东西来了! 一只爪子从土里钻出来,他的速度很快,邹白几乎没看清他的模样,他就已经逃离了。 不好,邹白看着他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猜测:“梁安!去克叔那边!” 梁安还没走远,只见一个黑影从侧面闪过,左边的一棵树瞬间被刮去树皮。 狼人来了。 身后传来邹白的惊呼,他立马跟上去,到地方的时候狼人已经不在了,淡淡的血腥味传来,树叶地下的克叔已经被咬断气管,彻底死去。 邹白后脚跟到,看见这一幕,他深吸一口气。 还是慢了一步。 “抓紧时间” 邹白这一次尤其平静,克叔是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对他展现善意的人,说不难过是真的,但他也清楚,如果不找到亡器,镇上的人也很危险,包括刘妈妈。 他头脑第一次无比清晰:“我大概猜到亡器是什么了?” 他蹲下来,用兵工铲在地上画图:“你还记得镇上的地理格局吗?我还记得一些,这里是我家,这里是学校,另一边是图书馆。” 但是,他不知道那个最重要的人的家庭地址。 “我知道,他的家,在这里”梁安接过兵工铲,在图书馆不远处画了个圈。 是小狄的家,至于梁安为什么会知道,这源于他比邹白早两天过来,阴差阳错之下,曾经去过一次他的家。 扛着铲子,两个人比着脑子里的地图,一步步找到了小狄的家,往下挖接近一米,就挖到屋顶了,梁安在周围清了一米多的范围,轻轻揭开瓦,里面的桌椅之类的家具还很齐全,只是尘土很多,应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轻轻跳下来,头顶的泥土直往头上掉,邹白抖抖身上的土,从背包拿出手电筒,黑暗瞬间被驱散。 这里是饭厅,桌上还摆着脏碗筷,桌面上有几道划痕,他俯身下来看,越看心里越忐忑。 “怎么了?”梁安后下来的,看他弯腰看得这么仔细,忍不住问道。 邹白皱眉:“进贼窝了。” 梁安也看过去,桌上是几道抓痕,结果不言而喻。 “快点去小迪的房间吧,我觉得他应该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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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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