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蛋炒饭吃了接近三个小时,期间邹白有几次想去帮忙热热,都被拒绝了。 出门的时候,魏喻向他招手:“把手伸出来。” 邹白愣愣地伸手,直到手心放进一个凉凉的东西,是一个吊坠。 粉色的桃花。 桃花的中间缺了一块,像是摔破了。他忽的觉得烫手,连连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贵重,不值钱的,收下吧,我要去找我师弟了,所以,很可能以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说到师弟,邹白能清晰看见魏喻眼睛里流露出的笑意,从他那副金边眼镜里,往外面潺潺流淌。 邹白也笑到,把吊坠放进口袋:“行,那我就收下,我也祝福你,跟你师弟快乐环游世界。” 魏喻轻声道:“谢谢,后会有期。” 他背着手往慢慢走远了,邹白隔着口袋摸那个吊坠:他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怕他。 收拾桌子的时候,梁安哪边应该是有什么事一直在打电话,抽空他也给鸡毛回了电话,这小子正屁颠屁颠地伺候人吃喝拉撒,被他骂了后,鸡毛还饶有道理地回复他: “白哥你这么牛,还不是给我梁哥端过尿壶。” “滚”邹白瞬间把电话挂了。 不挨揍就是皮痒。 这会儿,梁安心情也不太好,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他名下几个网吧和游戏厅打来的,说是最近一直有人来捣乱,现在店里面氛围特别差,客人都不敢来了。 “没给双子他们打电话?” 电话那头都快哭出来了:“他们也搞不清楚,那群捣乱的都是从外地来的的混混,也不受我们管,也不知道怎么这段时间,我们这里出现这么多外地混混……” “双子找人收拾他们没?”梁安心头有怀疑人选,但又觉得不像。 如果是那个人,手段不会这么低级,也不会是这种小打小闹。
电话那边:“打了,但那些人第二天一瘸一拐的也要过来,然后坐在店门口哭,说我们是黑点,我们和双哥他们都没办法了,您还是回来一趟吧。” “行,我这几天就回来一趟,你们先关门吧,等我回来再开业。” 邹白收拾完刚刚的饭菜和锅碗,见他打电话这么久,也不着急,坐在桌边打量那块玉坠。 淡粉清透,透过阳光看,里面一丝杂质都无,坠绳是新换的,编织得很复杂,样式也很特殊,用手机搜,竟然没有同款编织方式。 也不知是哪里编的,还挺好看。 梁安口头处理了一下事情,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坐晚上的火车,飞机票他刚刚看了,最早一班要到明天中午,坐火车还快些。 刚收好玉坠,梁安就出来了,他问道:“怎么了。” 梁安脱下围裙:“我那边店里有点小麻烦,我要回去处理一下,过几天就回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邹白拿钥匙锁门,“反正鸡毛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东西也没什么收的,不过带上几件换洗衣服和饭店里打包的食物。 因为是旅游淡季,加上时间有点晚,火车站并不拥挤,候车厅还有好多空座,车是晚上十点的,他们早到了一小时,距离检票还有大概半小时。 邹白中午没吃饱,拿出打包的酱板鸭。 候车厅的人员稀稀疏疏的,也看不见几个人,旁边有一个妈妈带着两个小孩子,大的看上去五六岁,小的还在哺乳阶段。 看见他吃酱板鸭,大的那个一直牢牢盯着他,手指含在嘴里,口水淌了一地,他招手,小孩晃悠悠地过来,近了能闻到一股骚味,好像是尿裤子了。 邹白鼻子有点敏感,离近了熏得头晕,梁安直接新拿了一盒,放到小孩手里,拍拍小孩的头:“去吃吧。” 小孩没说话,但是捧着酱板鸭傻乎乎地笑着,嘴里一直发出奇怪的音调:“啊啊嘿嘿……” 好像,小孩的智力有点问题。 小孩的妈妈也看过来了,招手让他回去,给邹白他们道谢:“谢谢,这孩子不太聪明。” “没事,带到大医院看看,也许还有机会”邹白安慰道。 女人怀里的小婴儿已经睡着了,女人把婴儿放在包上,又开始给大儿子撕酱板鸭,小孩吃得满嘴流油。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开始检票了,正巧那个女人跟他们是同一趟车。看她一个女人要拿这么多东西,邹白自告奋勇帮忙,当然,最后大部分的重担还是在梁安身上。 邹白双手提着他们两个人的小包,跟在梁安后面排队,他无聊地四处乱看,目光转到隔壁 检票口最前面时,觉得有点眼熟。 娃娃脸,从后面看,有点像江寻。 他看向那个检票口的LED屏。 是开往西藏的。
☆、046
“那个,你还走不走了,后面这么多人还等着呢” 检票员口气有点不好,邹白回过神来,前面已经走空了,他连忙把票递过去,道歉:“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 “行行行,快点进,最他妈烦你们这种人了,浪费时间” 梁安已经把行李从肩上放下来了,三两步上前。 不得不说长得高确实有威慑力,检票员说话都没了刚刚的底气:“怎,怎么了?” 梁安凑过去盯了他半分钟,直到那个人面如菜色才直起身,然后一把拉过邹白。 临走丢下一句话:“我投诉你!” “就这?就这?”邹白有点奇怪地看着他,“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假梁安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梁安眼露凶光,口气瞬间低沉:“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邹白“嗷”的一嗓子跳开。 里面的检票员听见声音往这边看过来,邹白大声叫道:“快,救救我,这人是变态!” 没成想,还没跑到跟前,检票员“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公报私仇,的确要举报。 前面的母子三人已经上车了,梁安也不再逗他:“走吧,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的网吧里,昨天晚上我俩还……” “行行行,我知道了,邹白苦着脸:“那投诉这个行为也不像你啊。” 梁安这时是真有点无奈了:“打蛇打七寸,再说了,火车站打人,咱俩今天还走不走了?” “姑且先信你” 虽然人不多,但火车空间狭小,所以两个人决定分开行动,梁安负责把母子三人的行李送上车,邹白则去找他们的车厢。母子三人的是坐票,邹白他们是卧铺,所以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他们也问过那位妈妈说可以帮忙补卧铺,但那位妈妈明显不想麻烦他们,所以他们也不好勉强。 母子三个人车厢是九号,邹白他们是三号,距离还有点远。 上车后,梁安迟迟没来,邹白也不担心误车,自己先把睡袋拿出来铺好,火车上的怎么说都不太干净。毕竟,他还可以从车厢走过来,只是比较麻烦罢了。他们买的软卧,邹白洁癖,住上面,梁安住底层。 直到快发车,梁安才匆匆过来。 邹白好奇:“怎么这么慢?” 梁安一口气灌了半瓶水,慢悠悠道:“俊俊你知道吗?就是那个不太聪明的小孩,他不肯上车,一直在下面哭闹,他妈妈也没办法,我嘴都说起泡了,还预支出去十包酱板鸭。” 不肯上车? 如果配上“小孩能看见脏东西”这句老话,确实让人毛骨悚然。 但俊俊都多大了,应该不可能吧?邹白想到。 很快就发车了,十点钟,但是因为在车上,所以大家都没什么睡意,各自躺在床上玩自己的。 软卧是包间,和邹白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女生和一位小伙子,但是这两个人不熟。 女生是比较活泼的那种,但并不聒噪,本来想叫他们一起打牌的,但看他俩兴致缺缺,则叫了隔壁一个女生过来,和这边的男生一起,凑成一桌。 慢慢的聊开了,包间里的气氛很融洽,邹白也转过来侧躺着看他们玩。 他们这边的女生,叫连思,活泼可爱。男生叫张浩,有点早熟,眼角的鱼尾纹颇为明显。而那边的女生叫余珊珊,梳着低低的马尾,与连思相比,要显得内向一些。但巧的是,两个女生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不同系,而男生比她们大一些,早早进入了社会。 顺带着,邹白他们也自我介绍了一下。 又打了接近一个小时,快凌晨了,其他人都渐渐睡了,隔着门也能听见隔壁传来的呼噜声。 为了节能,车厢里的灯其实早就关了,他们打牌是就着连思的小台灯在用。 在他们决定散场的这会,小台灯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噗嗤”两下后彻底灭了。 余珊珊胆子比较小,这会儿灯灭后就有点怕了:“思思,我今天能不能跟你挤一挤?那边就我和一个大叔,我有点害怕。” “行”,连思很爽快,“女生出门就是要多留心,不过,等你回学校可要请我吃饭。” 余珊珊感激道:“没问题,那我睡里面吧。” 因为两个女生要睡一张床,张浩便和她俩换了位置,让两个女生住在下面,方便一些。 车厢归于平静,邹白把头伸出,想看看梁安睡了没,结果头刚伸出去,下铺的人直接过来在他嘴上啃了一口。 “吧唧”声挺大。 邹白红着脸瞪了他,同时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梁安:刚才就想吻你了,晚安。 发情的男人真得骚,邹白红着脸想,某个部位悄悄起了反应。 操,更睡不着了。 别看梁安是主动的那个,其实他现在也紧张的睡不着,胸口的心脏像在打鼓。 第一次偷偷接吻,两个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尤其是邹白,被子都差点戳穿了,于是打算下去,用冷水洗把脸,这样稍微舒服一点。 对比里面的温度,外面还是要稍微凉一些。 那支小/枪也舒服了不少,路过禁烟区,突然间烟瘾上来了,他口袋有一盒,是梁安的,不过已经空了半盒。 烟雾升起,身体也慢慢恢复平静。 墙上贴了张纸,跟有些人上厕所爱看配方一样,邹白无论碰见什么文字类的,都喜欢瞄两眼,更何况是在这种无比安静且无聊的情况下,不看两眼简直说不过去。 这是一张告示,通篇都是警惕顾客注意人身财产安全的,一条一条罗列的很仔细,防盗防受伤的都重点标红了。 这列车管理还挺尽责。 一支烟毕,穿着一件长袖确实有点冷了,邹白跺跺脚,只想尽快飞奔回自己被窝。 “给我也来一根” 邹白吓了一跳,把烟扔过去:“你吓死我了,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梁安用手挡着风,打火:“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跟他们坦白?你朋友那边,还有我这边。” 邹白耸耸肩,表示无所谓;“都行,我现在都可以。” 梁安把烟狠狠摁灭在垃圾桶里,扣住他的脑袋,深吻:“老子是真的喜欢你,这次带你回去,介绍给他们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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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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