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兔子他们那边是不是有线索了,没个联系工具真不方便。 他们下车的时候,女人和中年男人已经不见了,只有那个学生还在那里等人。 这里厂房很多,一个个蓝色的铁皮棚子连城一大片,估摸着好多个足球场那么大,于是找一个小小的酱油场,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一件难事。 不过在众多味道中,邹白还是靠着自己的嗅觉,在一堆机油柴油味中,准确分辨出了酱油味。味道还挺浓,离这里不远,他判断大概五十米左右。 途中,他们身边有三个学生跑过去,跟一阵风一样,车上的那个学生也在。 他们隐隐约约听见什么试胆大会。 邹白吐槽道:“死孩子不听话,别试着试着把胆给试破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他一到这地方感觉就不太好,众多味道中,还真闻到些不好闻的气味,自然的,碰见鬼的几率也直线上升。 梁安:“那我们现在是在干嘛?找死?” 五十步笑百步,邹白没了底气。 酱油厂到了,与外围的铁皮棚子不一样的是,这个是建起来的砖瓦房,只是墙皮脱落的很严重,看起来房子的年岁应该不短了。外面有几个工人在墙角聊天,倒是里面黑黢黢的好像没人。 “等等”,梁安问,“酱油厂需要上夜班吗?” 酱油是一种需要时间发酵的调料,初期工作做好后只需要等着发酵,最后过滤装瓶,不至于到需要加夜班的程度。 工人都在外面,因此他们很容易地就进了厂房里面。 这也是个四合院的模样,只是比梁安家大多了,院子中间摆了几十口大缸,浓重酱油味从缸里阵阵飘出。 表面上看,确实是个酱油场。 工人在外面聊天: “老板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吧?” “应该是,不才刚走两个小时吗?哪这么快回来” “不一定,你们是没看见,昨天我和旦哥才躺着休息十分钟,一睁眼老板就在房子里了,好家伙,吓得我俩一身冷汗” “嘿,你小子运气可真不好,我偷着睡这么多次,就没一次被抓到过” “你别得意,小心下次就是你,你想想老板那模样,一睁眼就看见他,吓人不?” “嘘,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讲些别的……” 梁安也只听到这里,外面那群人的话题早就飞到今天晚上吃的什么东西上去了。 他进去的时候,邹白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怎么了?找到线索了?” 邹白站在板凳上正在数这些酱油缸的数量:“我觉得这些缸很怪,你上来看。” 梁安爬到凳子上,发现这些缸摆放的顺序是有规律的,整体像个大八卦。 邹白解释道:“我刚刚数了数,一共有七七四十九个缸,很奇怪对吧?” “还有,你觉不觉得,这缸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邹白看着那些大缸,感觉毛骨悚然。 他们揭开一口缸,拿了墙角的一根棍子,在里面搅了搅,缸底确实好像有什么东西,戳上去软软的,但搅不动。 “挑出来看看” 梁安拿着一个铁钩子在里面搅动,然后顺势拉出一团东西,是一团头发,上面还黏着头皮。 可想而知,缸底下都是什么东西。 大概率旅店的那位应该也在这里,就是不知道四十九个,哪个才是她。 外面的谈话声忽然断了,他们匆忙盖好盖子,躲进黑暗里。 纷乱的脚步声传来,门口那几位工人跟着一个瘸腿的男人进来,瘸腿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强光手电筒,放到桌子上。 一位工人讪讪道:“老板,我们没偷懒,就是在外面透口气。” “透够了吧?”瘸腿男人的声音像是个破风箱,每说一句就呼呼往外漏风。 工人连忙道:“够了够了。” 瘸腿男人拿着手电筒,一瘸一拐地进屋去了。拿着手电筒的手稍有不稳,晃荡两下,不小心直接晃过自己的脸。 邹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位重度烧伤者,整张脸上布满疤痕,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头上一根头发也没有,像那种科幻片里的怪物。 难怪小女孩被吓到了,他个成年猛男也渗得慌。 等他进去后,工人也不敢再懈怠,一个人站了个位置,跟站岗一样。 应该是在保护这些缸,以及缸里的东西。 梁安避过工人,和邹白来到烧伤男人的门口。 只见男人拿着张面膜往脸上贴,贴完后满意的在镜子面前晃来晃去,显然心情不错。 邹白看着那张面膜,却差点吐出来,那是张新鲜的女人脸皮,还带着精致的妆容,只是如果上面没有那些血,贴在脸上会更加逼真一些。 过了三分钟,瘸腿男人满意地撕下面膜,珍重地放进一个盒子里,然后提着手电筒离开了。 等他走后,院子里的工人立刻懈怠下来,但可能是怕他再突然回来,这次没人敢去外面了,只好站在院子里聊天。 “你们觉不觉得,这酱油闻起来很怪?跟家里的味道不太像”有个人闷着声音道,想来是捂着鼻子。
☆、061(捉虫)
另一个人声音听起来有点抖:“你快别说了,我这疙瘩都起来了。” “也许”,一个人干干的笑了两声,“也许是独家配方,别想其他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这会儿,邹白两人已经钻到屋子去了, 就着窗外的月光,两人打开了抽屉里的盒子,那是一个红色的木匣子,里面装着一张脸皮, 梁安摸了摸,还热乎着,就是不知道是男人身上的温度,还是女人身上的温度。 闻着血腥味,邹白还在麻袋里找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尸体上面的脸皮已经被割下来了,血红的肌肉纹理看着十分吓人。 鲜红的血液从麻袋里淌了一地,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瞒着这些人,把这么大个东西拖进来的。 对方还是个受过重伤的瘸子。 除了这,床底下还有无数个数不清的玻璃罐子,罐子里面泡着福尔马林,福尔马林浸着一张张脸皮。 排列起来的玻璃罐,像极了墓碑。 忍着恶心,梁安还是从里面找到了客栈里女人的脸皮,做了个标记。 邹白蹲在床底下:“你觉得破解的关键是什么?” “与白雪公主相比,我还是觉得豌豆公主更贴合一些“梁安回答道。 既然是豌豆公主,那就涉及到真伪问题。 想起外面的四十九个酱油缸,他感觉有些无助,他的嗅觉优势也彻底失效。 浓浓的酱油味已经掩盖了尸臭,通过味道来判别这个,是无稽之谈。 既然找到了根源,那就得找找过程,女孩是在旅店出的事,他们打算回去问问兔子,他们的线索找得怎么样。 一直等到晚上两点钟,车才慢慢悠悠的开过来。 在“呼啦”一下上来一堆工人时,邹白还看见两个学生了,就是没看见来的时候的那位。他多看了两眼,两个学生的衣服上都是泥,也不知到底是去干了什么。 他还仔细闻了闻,那股鱼腥味已经消失了。 是到地方就消失了吗?他想到。 他们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救护车的警报声与纷杂的人生混成一团,但也正是多亏了这个混乱,为他们溜进去打了掩护。
兔子他们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走廊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 正当他们像无头苍蝇似的找他们的时候,兔子从一间房里探出头来:“快快快,这里。” 他们俩刚进去,兔子就迅速的关了旁门,然后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邹白一句也没听清。 露丝捂住他的嘴:“我来说,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等快速的讲完了事情的全过程,原来刚刚救护车拖的是那个浑身溃烂的男人。在他们走后不久,那个男人就回来了,可也是身体实在受不住了,男人还没进房就倒下了。 还是旅店老板报的警。 兔子哭丧着脸:“完了完了,昨天那女人就说下个要轮到我们了,这下真的轮到我们了。” “先别慌,邹白安慰道,“说说你们搜查的线索,我们这边也找到了些东西” 兔狗两人已经被吓到了,所以还是露丝说的:“这个是我们在一张废报纸上看到的,说是半年前有个女孩住到这来,结果第二天退房的时候找不到人,老板就上楼去找她,结果她无缘无故消失了。 老板以为她是跑单了,结果过了段时间,她家里人找过来,老板才发现,这人是失踪了。 我还看了报纸,这周围女性失踪率特别高,但警察一直抓不到人,所以晚上女性都很少出门” 邹白问:“女孩住的哪个房间?” “烧香那个” 想起之前女孩是从床底下爬上来的,他觉得还是先回房间看看。 第一案发现场应该会留下东西。 兔子不大情愿,连说带比划:“你们忘记昨天那个?要是她出来贴你背上怎么办?恶心死了。” “走吧”,邹白拍拍兔子背,“放心吧,她晚上不会过来的,我们的休息时间是早上,害怕也等到早上再说。” 兔子松了口气,拉着小狗的手走在最中间。 房间门紧闭着,但好在前台没人,梁安溜到前台撬开锁,翻到房卡打开门。 昨日的香火气还微微弥漫在空气里。 邹白走到床底下,里面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灰尘十分厚,走路时带起的风,能呛到人。 “你仔细看床底的灰尘“,梁安指着一块区域道,“这里的灰尘是不是比其他地方稍微薄一点?” 邹白看过去,最中心有块区域,灰尘确实是要薄一些。 他道:“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 兔子感觉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他咽了口口水:“你是说,有人等这女孩睡着了,然后从了床底爬起来,把她带走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 邹白问露丝:“报纸上有没有说那个女孩是干什么的,学生?或者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露丝摇摇头:“她好像就是过来玩的,具体职业不知道。” 正说着话,四个人忽然感觉身上开始痒起来,邹白一摸,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脓液。 刺鼻的气味瞬间传来。 梁安:“这些东西哪流下来的?” 邹白不由得看向头顶,一阵寒气由脚传到头顶。 浑身溃烂的女孩正贴在床板上,咧嘴对他们笑着,她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身上的黏液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淌。 几个人伴随着兔子的尖叫声,飞快地逃离现地,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梁安再进去的时候,女鬼已经不在了。 但也因为这,给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留下了后遗症,说什么都不肯再进去了。 梁安又搜了搜,见这里确实没有什么线索,便跟露丝道:“报纸在哪个地方?带我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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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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