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龄:起灵,唢呐响!
第95章 怪物 听听!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那人却毫不自知,腆着一张脸,抓着楚龄的两条胳膊,哼哼唧唧的说自己这里疼、那里疼。 楚龄翻了个白眼,一手扶着人上楼梯,没好气道:“你嘴怎么不疼。” “疼。”陆危行抓着人的一只手贴上了自己的唇瓣,触感柔软冰凉,还带着一点因为缺水而导致的干燥,“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我看你是欠电。” 陆危行舔了舔嘴唇,湿滑的舌尖轻轻蹭过对方的指腹,吓得楚龄一愣,下意识就想抽回来,却被人死死拽住,只听他道:“打是亲,骂是爱,没想到龄龄还有这种癖好,好刺激,我喜欢。” “你……” 刚想说什么,却见楼上脚步纷乱,有人急匆匆地冲下来,陆危行皱眉把人护在右侧,他也跟着侧着身子闪避了一下,却在交错的一瞬间,看到那人蓦然抬起脸,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和一双伸出的手。 这是楼梯拐角的位置,楚龄本就站在台阶旁边,被这么一推,身体顺着惯性就要往后倒,陆危行直接把人搂在怀里,充当人肉垫子,一起顺势滚了下去。 楼梯又冷又硬,眼前的画面不断旋转,楚龄几乎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脑子就磕到台阶上,昏迷的一刹那只依稀听到陆危行在拼命的喊他名字,一声,一声,又一声…… “龄龄,龄龄……” 昏暗的房间里四处堆着竹筐,里面放着一些颜色各异的绢花,从卧室里的摆设来看,如果这能叫卧室的话,这户人家十分贫穷。 顺着暖黄色的灯光可以看到一个浅色的轮廓,一个模糊的声音响起:“龄龄啊,这么贪睡,你不是说下午要去找一个新朋友去玩吗?” 团成一团的被子里冒出一个小脑袋,本来还有些茫然的眼睛一瞬间瞪圆,惊醒道:“哎呀,奶奶你怎么不早点喊我,我差点忘记了!” 少年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因为步子迈得太大,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竹条绊倒,摔在地上,这一幕看得老人忍俊不禁,笑道:“一点还没到呢,这个新朋友是谁啊,我家龄崽这么着急。” 地上的少年揉了揉膝盖,抬起一张粉扑扑的小脸,这是一个容貌非常柔和的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宽大T恤,下身一件卡其色的短裤,两个膝盖擦破了点皮,红彤彤的。 “就是对门搬来的那家,大家不都说那家人从来不出门吗,我上次把你做的奶黄酥塞进去啦!”因为年纪小还没张开的缘故,婴儿肥的脸蛋衬得下巴有些圆圆的,看起来没什么菱角,此刻抱着膝盖,笑得颇为娇憨。 这所筒子楼里住得大多都是各有难处的穷人,楚龄的父母离异,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从小跟着奶奶在筒子楼里生活,一放学就会陪在奶奶身边叠绢花。 因为性子柔,嘴巴甜,长得又乖巧,楼里上上下下的叔叔阿姨和小朋友都喜欢这个苦命的小朋友。 直到三个月前,空了许久的对门搬进来一户神秘的人家,整整两个多月都没有人看到过那户人家的身影,据说他们从来不出门。 从小生活在筒子楼里,只有十三岁的楚龄,显然无法想象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快两个月不出门。 五楼的小胖和他说,那房间里其实住了个女妖怪,会吃人。 楚龄拿着一根棒棒糖正舔得开心:“这世上哪有妖怪啊,小胖你骗人。” 小胖拖着两条鼻涕,看着那根粉色的棒棒糖,吸溜了一下口水道:“真的,我妈告诉我的,不信下次小花来了,你问小花,她妈也这么说。” “哼,一看那样子就是个妖精,还带了个小妖精,不出门,等着吸男人呢!”小胖吸了一下鼻子,捏着兰花指,一跺脚,模仿他妈说话,那韵味模仿地惟妙惟肖。“我妈就这么说的。” 楚龄明显不信:“那你见过吗?” “那……倒没有……”小胖有些底气不足。 “张小胖,你今天数学就考了18分,你快给我回来!”楼下一个粗狂的女声传来,“你还有脸出去玩。” “妈呀,数学试卷被我妈发现了,小龄我先回去了!” “你皮痒了是不是?” 楼上不断传来特属于张阿姨的吼叫声,楚龄叼着棒棒糖转身就往回走,然后就在楼梯口看到了一个穿得比他还破的小孩子。 一身补丁叠补丁的灰色圆领长袖体恤,看起来瘦得厉害,个子比他要矮一点,头发有点长,过了一点下巴尖,两个黑白分明的眼睛又大又圆,嘴巴红红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矿泉水瓶子。 但身上却背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蓝色小书包,那书包上一个大大的金色logo,楚龄以前见过,这样的一个小书包要好几百呢。 好,好漂亮的小女孩啊…… 这么漂亮的小女孩他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楚龄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小女孩上了楼梯,从始至终看也没看他一眼。 “哎……等等,等等——”楚龄反应过来,立马追了上去。 对方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脚步都没停下,一直往前走。 “小妹妹,你要不要吃棒棒糖啊?荔枝味的可好吃了!” 蠢货。 关上门的陆危行一脚踢开门前堆积的啤酒瓶,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摸出一根皮筋扎好头发,利索的把所有垃圾放到了袋子里,然后四散的衣服放在洗衣盆里泡着。 “姓陆的,我不会让你好过!”一个醉醺醺地女人从卧室里冲了出来,含糊不清的喊道,“陆振南,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怎么可以……” 洗好衣服,做好饭的陆危行,把地上烂醉如泥的女人扶到了沙发上,打了一盆热水给女人擦脸,女人的眉眼意外地精致,丝毫没有因为过度酗酒而折损分毫,完全算得上是个出众的美人。 “你……是你个杂种。”陈若仪一把抓住男孩的头发甩到地上,恶狠狠道,“都是因为你,我有家不能回,只能住在这种狗都不愿意来的地方!” “妈,吃饭了。” “我不是你妈,啊啊啊啊!我不是你妈!”女人姣好的容颜都因为怒气而显得狰狞起来,那一声妈妈完全激怒了她,这孩子就是她心头的那一根刺,是她一生的污点,如果不是一时心软,她根本不会生下来。 “别叫我妈……别叫我妈……”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酒精的刺激下,陈若仪情绪崩溃,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都是因为你,我当初就应该掐死你这个孽种。” “你现在下手也不迟。” 半大的孩子坐在地上,语气冷静,那双黑眸隐隐有了几分那人的影子,说话时亮的出奇。 “怪物……”陈若仪后退两步,像看鬼一样看着男孩,从厨房里拿着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作势要砍下去,“你这个怪物,你和他一样都是怪物!” 她是怪物的女人,是怪物的妈妈,她永远也无法摆脱陆家人。 地上的少年,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一点退缩之意。 “疯了……全部都疯了……”菜刀掉在了地上,陈若仪捂着脸哭泣起来。 陆危行默不作声地把菜刀捡起来,放回了厨房,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吃饭,屋外万家灯火,欢声笑语,却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夏天的午后格外热,写完作业,帮奶奶叠完绢花的楚龄趴在栏杆上,一边吃着雪糕一边吹风,然后一低头,就看到了那天一眼惊艳的小女孩再次出现。 他两口吞了雪糕,噔噔噔跑了下去,搓搓手,露出一个最甜的笑容:“你好呀,我叫楚龄,我们一起做朋友吧。” 陆危行:“……” 他目不斜视地绕着人走了过去。 再次被拒绝的楚龄:“(ㄒoㄒ)为什么漂亮妹妹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 晚上正帮奶奶提前叠第二天绢花的楚龄,忽然听到一阵尖叫声从外面传来,他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奶奶,放下绢花,跑出去。 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跪在对门门口的垫子上,而门里还不断传来咒骂声:“怪物,你个小杂种!” “去死吧,你给我去死!” 背影纤细而挺拔,宛如一节脆嫩的细竹,楚龄爬过去,小声道:“你怎么了?” 那个身影微微偏过头,凌乱的长发下露出一张红肿不堪的脸,青紫的嘴角高高肿起,脖子上还有一条条红痕,像是被鞭子抽出来的。 “你……你,”楚龄慌乱地你了几下,连忙道,“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楚龄从床底下抱出了一个小药箱,又重新跑回去,小心翼翼地帮人擦拭患处。 他抬起人的一只右手,小心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酒精涂抹上去的那一刻,对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全程只宛如一个漂亮的傀儡娃娃任他摆布,楚龄有些惊讶,这么好看的女孩子竟然不怕疼。 他把对方的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吹,学着奶奶的样子道:“给你呼呼,不疼不疼。” 或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对方的手腕只有细细一节,楚龄握在手里,看着上面青紫交错的痕迹,鼻子一酸。 温热的气流裹挟着红肿的指尖,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陆危行抬起头,就见这个“蠢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眶还有些微微发红,声音结结巴巴道:“你,你一定很疼吧……” 疼? 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疑惑。 明明受伤的是他,明明他们根本不认识,为什么这个人那么在意他疼不疼?
第96章 纱布 就当他茫然的时候,对方一只细白地手伸到眼前,剥开他的嘴唇,刹那间劣质糖浆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甜的腻人。 “吃糖,妹妹吃糖就不疼了。”男孩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一脸认真。 “糖……” “对啊,我可喜欢吃糖了,我……”楚龄说到一半,瞪圆了眼睛,抬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长发小女孩”,愕然道,“你,你的声音……你是男的?” “我叫陆危行。” “我叫楚龄,那……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楚龄伸出一只手,咧嘴一笑,“我们来拉钩。” “拉钩?” 陆危行抿着嘴巴:“那不是小孩子才会信得玩意儿吗。” “可我们就是小孩子啊。”楚龄勾上对方的小拇指,一脸认真严肃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阴影处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那双常年如死水一般的眼眸微闪,第一次有了生动的情绪,楚龄突然就信了小胖的话,他家的对门真的住着一个小妖精,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他不由脱口而出:“你长得真好看,眼睛闪闪的、黑黑的,像宝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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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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