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其实我的一只脚一直陷在深渊里,对吗?” “项警官,怨恨无能挫败的自己,是一种很危险的心理。呵……”他忽然苦笑一声,声音越发小了,“我也没资格跟你说这样的话。” 思来想去,还是将脖颈上满是咬痕的凌云木送回车里去了,不能让母亲看到产生误会,又隐隐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吗?不行,还是先送你去局里吧。” “送去公安局,告诉全体同仁,是你把我咬成这样的吗?” 我语塞,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我全部的伪装给瓦解了,我只好掏出了手铐…… “项警官,你真的没必要这么紧张。” 我执意将他的手铐在座椅上,这样他绝对不可能连人带车跑了,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你,我会更加恨自己。” 有些心虚,没敢看他的眼睛我转身就走,走出两三步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项警官,雷恩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虐|待倾向挺严重的。” 我顿在原地,他清冷低沉的嗓音像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少年时代肆意地挥洒暴力,后来之所以收敛了,并非是军队管教的结果,而是……” 似一股冷泉灌入心底,毫不留情地将五脏六腑给冻住了,我有些僵硬地回身,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凌云木:“木木,你还真是不断地给我惊喜。” 与犯病时候的木木全然不同,真实的凌云木有一定的城府,此刻,我甚至怀疑自己早就被他锁定了!
第95章 母亲的理解 “看来,应该重新认识你,木木。但现在恕我先失陪了。”我看了凌云木最后一眼,转身朝茶餐厅的方向而去。 像逃跑一般离开他的视线,仿佛再迟一点自己整个人就要被洞穿,凌云木呀凌云木,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回到母亲身边的时候,我心不在焉地坐着,人在心却飘在云端,想一些十分久远的事,还有多少疏忽是我未曾察觉的? 华姐最先问道:“咦少爷,你后面怎么了?” “什么?” “你脖子后头受伤了。”华姐拿出洁白的手帕要为我处理,我赶忙伸手一拦,将衣领拉高一些,虽然想不起来但一定是凌云木给抓的,当时那么乱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见我这般态度,保姆华姐也大概明白就不多管闲事了,母亲一直不说话似乎颇有思量,气氛一时有些怪怪的。 “渊儿,妈一直没问你,你和凌云木是什么关系?”她忽然非常直接地开口问道。 什么关系?我权当转移注意力那样端起桌上的水杯饮了一口,边琢磨着我和凌云木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口水一直在口中逡巡不下,亦如这个问题一样悬在心空未曾落地。 母亲和华姐对视了一眼,见没得到回复,华姐借故起身走开了。母亲则自个先解释了起来:“渊儿,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跟你爸一样,对需要帮助的人总是非常热心,但我觉得,你对待凌云木跟对任何人都不太一样。” 我很果断地表示:“他家中没人了,我不能不管。”母亲对凌云木几乎一无所知,看来有必要跟她交代一二。 “还记得妈以前问过你的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问你什么时候娶个媳妇回来,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妈,你怎么提这个?” “你说你要一辈子陪着我,什么人也不娶。”母亲笑得很无奈,我厚起脸皮来:“对啊,我现在也依旧是这么想的,妈我不会离开你的。” “那时候妈以为你不过是开个玩笑,直到现在看到了凌云木。” 我忍不住在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瞥见墙上的“禁止吸烟”,只好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打火机,应付式地问母亲到底想到了什么。 她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乖儿子心底里真正的想法? 母亲是一个艺术家,观念与一般人不同,如我所料,她说超越现实生活的纯粹之爱是可遇不可求的,如若低到尘埃里也该保有他应有的态度和尊严,人生百态,贵在选择。 “贵在选择?” 这个选择必然不太容易,我抑制不住地想起刚才的混乱画面,记忆慢慢清晰起来。当时他是那么抗拒,像被入侵了领地的小兽为了自保进行殊死抵抗,他锋利的指甲抓在我的后脖颈上,毫无留情地划破了我的皮肤……可怕的是,我竟然沉醉其中! 母亲自然不知我心头的郁闷,她的担忧是:“凌云木毕竟意识不太清晰,像个几岁的小孩子,渊儿,你确定自己做的是他愿意接受的吗?” “妈,你说什么呢?我……我没做什么呀……” 然而母亲不满意地注视着我,好像我今天必须给她说清楚。
第96章 母亲的理解2 “妈又不是瞎子,如果不是你太粗鲁,怎么会被抓伤呢?”母亲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开了,“之前他一直很温顺的,小猫急了都会挠人,更别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我脸上有些发烫:“妈,没有那样的事,我……” 我当然不会跟她坦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但她或多或少都应该知道自己的儿子曾经有多暴力。 暴力和色|情经常一同出现,这是为什么呢?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当体内的暴力倾向涌现并得以挥发出去的时候,那所获得的快感,不亚于与人做|爱并达到了高|潮。 方才,差点就回不来了,要是换做别人而非凌云木,他可能要被我咬破大动脉。然而,当拥抱着凌云木的时候,一缕前所未有的冲动夹杂在狂暴的怒涛里,令人毫无理智地想要侵占下去。 欲|念,这可恶的魔鬼。 母亲委婉得很:“渊儿,知子莫若母,你对待心爱的东西最是霸道和不讲理,尽管出发点是好的,但结果往往适得其反。”她是铁定了心要教训我,“其实你这样的性子爷爷很喜欢,他总觉得你爸太柔了,需要一点刚硬之气,像你这样最合适。所以,他才这么想要把你培养成才……” “妈,你觉得呢?我应该接班吗?”我赶忙转移话题说起继承人这件事,以往不管爷爷怎么对我,母亲都不甚过问,但今天的她不太一样,兴许她有自己一套看法? “我不知道。渊儿,我只希望你做自己想做的,不管是警察也好还是继承人也好,只要过好你自己的一生,有你喜欢的人陪在你身边,妈就觉得足够了。” 我知道母亲淡泊名利,那是出身大世家里的千金小姐难得的修养,她身上完全没有其他家族成员专门修炼起来的那种追名逐利的气势。 “所以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反对,是吗?” “你不再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了,妈对你很放心。” 我鼻腔有些酸涩,母亲又回到那个问题上:“但你得改一改自己一些坏毛病,别把人家吓坏了,那孩子还很小吧?” “十八岁。” “这么小,你就更应该像大哥哥那样去爱护人家,别动不动就张扬气势,更加不可以……妈的意思是……” 母亲有些词不达意,我干脆替她说了:“你的意思是,我无论做什么都一定要经过他同意,不能任意妄为是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好的,我知道了。”我赶忙一应点头称是,这个问题不能再探讨下去了,否则会很危险。于是,我建议马上送母亲回家,三人一并离开了茶餐厅。 凌云木和SUV果然还在,我竟然有一种分外庆幸的感觉,明知道这个结果是必然的,凌云木不可能挣脱得了警|用手铐。 经常用手铐铐雷恩和本,从不怜香惜玉,今天,是第一次留意到凌云木的腕部发红,有些地方还磨破了皮。 “疼吗?” 他立刻将手收回腰间,脸看向车窗外头,明显是要跟我保持距离。 “不好意思,对雷恩和本太习惯用手铐了,没想到你细皮嫩肉的这么不经磨。”我故作轻松地开了句玩笑,结果冷场得很。 母亲和华姐坐司机的车走在前头,我不紧不慢地跟着,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木木,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理一理某些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和国庆这对好基友再度聚首,激情四射~,祝所有看到《深渊》的亲们节日快乐!(^o^)/~
第97章 与他 “木木,你到底喜不喜欢吃冰激凌?”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没理会我的问话。 如此冷艳的本尊,很难想象他吵着要吃冰激凌的模样……也许只有变成低配版的木木,他才会肆意纵容一些。 可爱、软糯……好像那样也不错? 但他仍旧没理我,似乎这是一个无趣的问题。 “木木,你对豆腐块被褥有记忆吗?” 搜肠刮肚换了一个,终于有些动静了,他转头看我,好像听不懂。我呼了一口气:“月华孤儿院里,有个很会叠豆腐块被褥的小朋友,跟你应该是好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什么叫豆腐块被褥?” 我有些失望:“就是把被子叠得跟豆腐块那么整齐,军训的时候学过吧?” “那又如何?那个人有什么特别吗?” 不知该从何说起了,他明显是不记得这么个人的。奇怪得很,他为什么会忘记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呢?才隔了十年八年的,不应该忘得那么彻底呀。 除了昭淑珍,我没能从任何人嘴里听说过那个叠豆腐块被褥的孩子,那个孩子应该十分低调,平日里根本就不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或许他根本就没有自由?只是昭亮院长的“性|奴”一样的存在?他一定跟凌云木接触过,以至于念念不忘,而凌云木对他印象不深,这也说得过去。 他犯下六·一三案,在地下室的床上叠了豆腐块被褥,是专门给凌云木看的……但案发当晚,凌云木回到家中根本没机会到地下室去,就已经在上面被吓傻了。 看来,有必要带他回一趟案发现场,也就是陶居里的家中看一看。 凌云木见我没说话,自己先设想了一番:“这个会叠整齐被褥的人……跟六·一三案有关?” “是的,等送我妈回了家,我带你回去看看吧……你现在可以吗?”我最害怕的是案发现场会触发他的精神疾患,但这么清醒的凌云木又十分难得,真有些不知怎么选才好。 他说:“项警官难得跟母亲团聚,能先把我的事情放一放吗?” “着急啊,快三个月了……”忽然想起大学已经开学了,便问他:“想去上学吗?” 这么问是想着给他找点希望,如果读书能激起他的兴趣,他会加倍努力地与病魔斗争,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人活着,最怕就是没有盼头。 凌云木似乎听到了一件很意外的事,“上学?我还能上学吗?” “能啊,怎么不能?”前些日子联系了师范大学保留学籍,假如他病好了,是可以随时去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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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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