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总是比幻想还残酷。 从一片混沌中甦醒过来,卫君直的脑袋还有些迷茫。 卫君直眨眨眼睛,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上并没有棉被或者毯子之类的东西复盖。 他右手边的床垫往下陷,似乎也躺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大概是因为畏冷的缘故,所以一个劲儿朝他这边挤来。 卫君直不太习惯与陌生人亲近,他微皱眉头,侧眸看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蓦地一愣。 浓墨细描的眉眼,凉薄微挑的唇瓣,彷彿是从镜子倒映出来与他一般无二的长相。 卫君直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昏迷前的影像像是一部电影在他脑海中慢速播放。 当他小心翼翼向那棵树移动的时候,岂知凶手忽然转身往小镇跑去,他下意识去追,结果…… 结果就因为追的太猛,导致药效提早发作。 那时候卫君直才恍然大悟凶手没有和他正面对峙的意思,但已经明白的太迟了。 所以…… 他应该是被凶手绑到这裡,但是卫甚则又怎麽会在这裡? 卫君直用力摇醒卫甚则。“醒醒!卫甚则!” 卫甚则揉揉眼睛,表情有着刚睡醒的迷濛。“哥?” 卫君直握着卫甚则的手臂,沉声问道:“你怎麽会在这裡?” 卫甚则像是想起什麽,脸色突然大变,猛地转头看四周,然后瞪大双眼,错愕地看着卫君直。 “我……哥!你怎麽会在这裡?我以为你已经跟孟安时见面了!” 卫君直抿了抿唇,回道:“我在见到他之前,就中了凶手的麻^醉^枪,但……” 其实他心底已经隐约有个猜测。 前阵子老闆曾穿过一件红色带帽的牛角扣外套,那时老闆还被他打趣说是小红帽。 老闆反而一本正经地回他:“我是圣诞老公公。圣诞节快到了,所以我想当你的圣诞老公公。” 卫君直愣了几秒,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他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老闆的鼻头。 “那麽我们会变成爷孙恋。” 老闆皱眉看着卫君直,眼神有些懵懂。 卫君直遂执起老闆的手,轻轻一吻:“你还是当我的小红帽,我会成为守护你的猎人,永远。” 老闆笑了笑,伸手捧住他的脸颊,眼神格外认真。 “卫君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亲嘴。” 话罢,老闆柔软的唇瓣便贴上他的。 后来,他趁老闆没看见时,在那件红色外套的衣服洗涤标籤上偷偷写上“L love R”。 Leo love Richard. 那时他还想着老闆不知何时才会发现他偷偷写上的爱他。 这种甜蜜如今却变成他指认老闆是凶手的证据。 卫君直抿了抿唇,在没有看见真凶面容前,他仍旧愿意相信他,他的老闆,他的Richard,他的孟安时。 只是…… 凶手若不是老闆,那就代表老闆他也惨遭凶手毒手了,否则外套又怎麽会被凶手穿着。 一思及此,他的心已如刀搅,连呼吸都觉得疼痛难耐。 卫甚则疑惑地出声问道:“哥?” 回过神,卫君直看着卫甚则,紧皱眉头,问道:“你不是还待在家裡,怎麽会被绑来这裡?” 卫甚则不高兴地撇过头,好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说话:“还不是因为我担心哥你,所以在你出门后,我就跟在你后面,一路我都没有看见什麽可疑人士,直到我看见你走出小镇转进林荫步道,我就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然后失去意识了。” 卫君直沉默片刻,伸手抱住卫甚则,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卫甚则回抱住他,声音闷闷的。 “我就跟你说别出门了,你就不听我的……幸好我们还能在见面。” 卫君直张望四周环境,沉声道:“现在我们得先找出去的办法。” 卫甚则颔首,然后跟着他走下床。
第17章 眼睛闭上 这是一间白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 环顾四周,无一不是白色的,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瓷砖,白色的衣柜和白色的床。 四周的牆壁都没有窗户,卫君直猜想他们应该是被关在地下室。 房间唯一对外的出口是一扇白色的门,卫君直走到门前握着门把转了几下,门毫无疑问是被锁上的。 浴室四周的牆壁全被打掉,无论站在房间哪个角落都能轻而易举地一览无遗,彷彿就像是一间展示屋。 卫君直打开水龙头,自来水汩汩地流出,他鬆了一口气,幸好裡面的卫浴设备和用水都很正常。 衣柜裡摆满的衣裤清一色都是白的,卫君直拿出其中几件,赫然发现全是他的尺寸,就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 卫君直脸色一黑,暗自骂道:这个变态!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天花板的某个角落传来,卫君直立刻抬头去找,随后一道经过变声器伪装过的声音响起。 “Welcome to my paradise.卫先生,还喜欢我为你们准备好的房间吗?” 卫君直脸色一沉,这分明是一间牢笼,怎麽能称之为房间! 在卫君直还没决定如何应对前,被愤怒驱使的卫甚则已开口怒喊道:“你是谁?你想干嘛?” “我是谁?我当然是……”那人颇自得其乐地呵呵笑着。“我为何要告诉你我是谁?反正,就是一个人嘛!” “泯灭人性就不能说是人。”卫君直冷冷地回道。 卫甚则忍不住骂了一句:“啐!死变态!” “啊!这是多麽好听的赞美啊!”那人轻声感叹道,话锋一转,又说:“你问我想干嘛?我只是想送你们一份礼物罢了。” 话音刚落,床对面的白色牆壁突然出现影像,卫君直循着影像抬头往回找,就见一台投影机出现在他们身后牆壁上。 “Enjoy the gift!” 投影在白牆上的影片是两个互相亲吻着的男人,他们有着一样的侧脸,金色微捲的短髮,俊挺的鼻樑,红樱桃般色泽的薄唇,宛如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 那是…… 跟他们一样的双胞胎! 随着剧情从亲吻、抚摸逐渐到将彼此的衣裤解下互相安慰,两个男人缠绵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从环迴音响中扩散到整间房间。 卫君直的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他转头朝卫甚则怒喝一声:“卫甚则,转过去!” 随着剧情推进,卫甚则的脸色愈加惨白,直到被卫君直这麽一喝,卫甚则彷彿才想起他能不看,立刻转身背对身后牆上那正在播送的恐怖的影片。 “哥……哥,他给我们看这个是想……是想干什麽?”卫甚则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他断断续续地问,压低的嗓音洩露出害怕的情绪。“该不会……该不会……” “闭嘴!”卫君直狠声斥责。 他完全无法接受卫甚则将可能的猜测给说完,不仅是因为那个猜测是如此令人感到噁心,更因为说的人是卫甚则。 卫甚则似乎被他过激的反应吓到,瞪大那双秋水莹润的黑眸,表情木然地看着他。 “转过去!”卫君直没有空安慰卫甚则,深吸一口气,平復剧烈起伏的心情,沉声朝凶手问道:“你到底想干嘛?还有孟安时呢?” 影片仍持续播放着,凶手许久都没有回答他。 那两个男人从音响传出的声音愈是激动,他的脸色则是愈发的黑。 卫甚则胆怯地叫卫君直一声。“哥。” 卫君直走到卫甚则面前,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 “卫甚则,闭上眼睛。” 卫甚则不明白卫君直为什麽要让他这麽做,但他仍是听话地闭上眼睛。 卫君直往卫甚则的方向跨进一步,那双大而温暖的手直接复在卫甚则的耳朵,为卫甚则挡住所有淫声秽语。 卫甚则诧异地睁开眼睛。“哥?” 卫君直稍稍移开卫甚则左耳的屏障,语气平静地说道:“相信哥哥,眼睛闭上。” 随后又替卫甚则挡去所有声音。 “我相信哥。”卫甚则闭上双眼的同时,神情坚定地回道。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房间终归于宁静。 随着影片播放完毕,卫君直内心的愤怒已经超越初初在房间醒来时的害怕。 “喜欢我送的礼物吗?”那人笑着问,而他似乎也不需要别人回答,自顾自地又感叹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配对,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互相帮忙,互相……” 那人停顿一下,语气略显恶意地说:“亵玩。” 酸水在卫君直空盪盪的胃裡翻滚着,他用手背压着上唇,极力忍住作呕的冲动。 “玩你妈!”卫甚则见卫君直这样,立刻怒骂一句。 “哎呀!现在都过了吃饭时间,你们饿了吗?噢!我好像忘记在你们房间裡放食物了……”那人叨叨絮絮地碎念着。 卫君直好不容易将难受的感觉压下,嘴唇翕动几下,又想开口问孟安时。 卫甚则眼角泛红,猛地站起身,大喝道:“我们就算在饿,也不吃你这变态给的东西!” 那人泰然自若地说道:“哦?是吗?既然你们不吃,那就算了,不过怕你们太无聊,所以让你们欣赏、欣赏我的其他收藏。” 卫君直脸色一黑,立刻猜到凶手想做什麽。 不多时,从音响裡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果真印证他的猜想。 牆上播了几部片子卫君直已经数不清,而凶手也如他自己所言并没有打算给他们送食物。 飢饿感在熬过三餐后,像一个无法摆脱的恶梦随时提醒着卫君直。 他跟卫甚则在房间裡来回找寻,最后只在床头柜裡找到一瓶没有开过的小罐矿泉水,以及一些保险套和润滑剂,其馀什麽都没有。 卫君直黑着一张脸,原本想将保险套和润滑剂一道冲进马桶,后来还是决定作罢,万一马桶堵了,受灾殃的还是他和卫甚则,他不觉得凶手会特地开门帮他们找人修理堵住的马桶。 牆上的两个男人随着片子的不同在更改,唯一不变的总是双胞胎,总是互相用身体安慰对方,房间裡时不时都有他们的喘息声、呻^吟^声,简直无孔不入。
身体被飢饿折磨;精神被令人作呕的喘息和呻^吟^声^蹂^躏。 那瓶300cc的水仅让他们撑了三天,而如今已经是他们被抓来的第五天。 卫君直抿了抿因渴而龟裂的嘴唇,凶手无非是想从这两方面摧毁他们的意志力,但他要守护的老闆还在凶手手上,他怎麽能屈服! 卫甚则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原本红润的嘴唇如今血色尽失,枯乾惨白着。 牆上两个男人亲吻、抚摸,甚至激烈的运动与喘息,似乎都无法进入卫甚则的眼睛、耳朵。 卫君直心疼地将卫甚则搂进怀裡,却不知道应该说什麽安慰卫甚则,因为不论说什麽在如今这样的情境裡都像一张轻薄易坏的卫生纸苍白无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