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渡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柳大仙被气走,放狠话让他们都后悔。 “哎呀,大仙都让你俩气走了,这可咋办呀!” 边大丽急的直掉眼泪,上床抱着二妮儿不肯撒手,要死要活的。 大妮儿和李青也跟着哭,边行风给了程渡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让他自己解决。 “大姑,我保证明天一早就把二妮儿的病治好。要是治不好,我亲自登门给那个大仙赔罪去!” 程渡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边大丽一家子停止了哭声,面面相觑。 “不早了,睡了,明天再说。” 边行风打着个哈欠,充当了话题终结者。 他实在困得不行,心里还着急查案子,回去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炕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边行风睁开眼睛时,天已经朦朦亮了。他伸手一摸程渡的被窝,是凉的。 他推门出去,见程渡正在院子里堆雪人。两个矮胖球落在一块,用树杈代替胳膊和手,朝着边行风的方向比了个耶。 程渡给雪人做了眼睛和笑脸,最后一步完成,他回过头来,脸冻得紫红,嘴里不停地哈着气。见边行风出来,朝他眯着眼睛笑,像邀功似的喊:“边队快来看,我堆的!” 边行风心脏猛地震荡了一下又一下,想冷脸骂他一句白痴时,大妮儿带着二妮儿也从屋里出来了。 二妮儿表情发木,还是跟昨天一样,失了魂似的。 “二妮儿,你快看!”程渡喊的更加欢快,跑到二妮儿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指着雪人给她看,轻声细语道:“那只是个雪人而已,没什么可怕的,你去把它砸碎好吗?” 二妮儿原本浑浊的眼眸里展露出异样的光芒来,在程渡的鼓舞下,她拿起铁铲,一边大喊着一边去拍雪人的脑袋。 “啊啊啊!” 雪人被拍了个稀巴烂,二妮儿瘫坐在地上哭了一场,早饭时又喝了两大碗稀粥,病彻底好了。 “侄儿啊,可多亏你了。” 边大丽也不知道程渡叫什么,攥着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说着道谢的话。 边行风不爽程渡那一脸嘚瑟的模样,咳嗽了两声,打断道:“心理学上的一点小手段而已,你倒是学以致用。” “我们要相信科学。”程渡回以微笑。 “对对对,什么大仙啊都是骗人的,以后再也不能信了!” 李青和边大丽跟着符合。 “表哥,俺知道三黑家,俺带你去!”二妮儿在院子里跑得欢快,自告奋勇要给边行风和程渡带路。 路上,边行风特意跟二妮儿打听了点关于三黑家的情况。 三黑本名叫刘海志,因为长得黑又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外号叫三黑。大哥早亡,二哥叫刘海柱,也就是林嫂的丈夫。刘海柱身子不好,家里有几亩地,全靠林嫂一个人撑着。 三黑平时上房揭瓦的,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但林嫂稀罕他,对他特别好,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他吃。 二妮儿把知道的都跟边行风和程渡说了以后,又小声支吾了一句:“三黑说他不想娶媳妇……” “不想娶?为什么?” 程渡笑着拿胳膊怼了边行风一下,跟他嬉皮笑脸:“还有男人不想娶媳妇的吗?” “滚!” 边行风毫不客气地一脚蹬回去。 “三黑说要娶他嫂子。” 二妮儿羞着脸说完,指了指前面的院子道:“那儿就是他家,你俩过去吧,俺走了。” “有点意思。” 程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伸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妇人。模样端正,身形略显削瘦,眼带忧郁,嗓门却大:“你们找谁啊?” “公安局的,找三黑了解一些情况。” 边行风亮出证件来,林嫂一下子睁大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要命的恐怖东西,连连后退。 “进……进来吧。” 林嫂好半天才反应过劲来,放两人进去之后,喃喃自语:“报应、报应要来了,要下地狱的。” “是要下地狱的。” 林嫂脸色惨白,浑身打颤,脚步一歪险些倒在地上。 边行风和程渡对视一眼,转身问道:“你是林嫂吧?” 林嫂张大嘴巴,目光呆滞地说了声是。
第47章 第 47 章 报应?下地狱? 这样的词边行风听着倒是有几分新鲜,他转头看了眼程渡,朝他比了个‘我进去,你留下’的手势。 程渡点头会意,伸手虚扶了一把摇摇欲坠,说倒就要倒的林嫂,轻声宽慰道:“您别紧张,我们就是找三黑了解点情况。” 程渡擅长和妇女打交道,等林嫂情绪稳定了些说道:“这天冷,咱们进屋聊。” 两人进了外屋先围在火炉旁取暖,林嫂没见边行风出来,一直紧张兮兮地往屋里面瞅。 “林嫂,三黑昨天回来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程渡搓着冻僵了的手,若无其事地问。 林嫂回过神来,摇摇头不说话。她始终闪躲着程渡的目光,神情恍惚,疯疯癫癫的。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能原谅的事,生怕报应找上门来。 但百因必有果,她越是这样,就越能说明她有问题。 “俺都说了,俺昨天是故意吓唬二妮儿的,俺知道地上不是人血,你还想问啥啊?!” 屋里传来三黑暴躁的叫嚷声,林嫂脸色微变,赶紧跑了进去。 “雪人是你堆的吗?” 边行风靠在柜子旁面无表情地问,完全没将怒气冲冲的三黑放在眼里。 三黑年纪比二妮儿还小两岁,本该是要读大学的时候,但在这落后的穷山沟沟里,等待他的命运只会是种地干活,娶妻生子。 “不是。” “谁堆的?” “不知道。” 三黑缩在被窝里,回答的一脸不耐烦。 “你们别问他了,他还是个孩子,有啥事你们就找俺吧。”林嫂眼中的涣散逐渐消失,像是醒过神来了,连忙挡在三黑前面以身相护。 边行风刚想说雪人底下挖出女尸的事,还没等开口就被程渡抢先一步。 “听说三黑要娶媳妇了?” “嗯、嗯……” 林嫂声细如蚊,回答得敷衍。 “俺不娶媳妇!”三黑像只炸锅的老鼠,从被窝里蹿下床,冲着林嫂喊道:“娶什么媳妇,俺有你就够了,你得在给俺生个娃!” “你个小瘪犊子,瞎喊什么呢!”刘海柱终于绷不住了,从门外闯进来,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三黑打。 “俺没瞎喊,没瞎喊!”三黑到处乱窜,闹得院子里鸡飞狗跳。 林嫂也没阻拦,一个人坐在炕头上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瞧着也是可怜。 “这个林嫂有问题吗?你怎么看?” 两人从三黑家里出来,边行风掏出手机鼓捣了一番后,才开始和程渡交流信息。 程渡笑了一声,分析道:“当然有问题,她是个很矛盾的人,做了亏心事又害怕鬼敲门。对付这种人其实很简单,我们只要击破她的心理防线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 边行风恍然大悟,“找那个柳大仙对付她?” “真聪明。” 程渡打了个响指,若有所思道:“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找张大海了。” 找到张大海,就意味着会引来唐睢,会有身份暴露的可能,但眼下程渡别无选择。 他已经藏了太久,与其一直这样,不如正大光明的去面对这一切。 那些死去的亡魂还在等着他给一个交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躲了。 “我已经查到张大海前妻的名字了。”边行风也料到程渡的处境不妙,想了想道:“你不用担心,唐睢不会出卖你的。” 这话原本是想给程渡吃一颗定心丸,结果程渡听完脸色更难堪了。 “让我相信情敌还不如主动去找孙局,没准我还能被少关两年。”程渡冷嘲完,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少废话,先去打听张大海的前妻孙莉莉住哪。” 边行风瞪了程渡一眼,事关三万字检讨他可不能任由程渡胡来,暗自决定回去就让他大姑把大妮儿的衣服改改,给程渡换上! 两人在村子里打听了一圈,都没人肯告知孙莉莉的住处在哪。眼看着要过中午的饭点了,边行风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来,塞给了过路的一位老大娘。 “大娘,跟您打听个人,孙莉莉认识吗?” 大娘接过钱,一笑露出几颗豁牙来,皱巴着脸道:“认识认识,她家就在山边上住,可偏了呢!平时总往家里招男人,大伙都不待见她,有一阵子没瞧见她了。” 大娘给指了个方向,边行风和程渡道谢以后直奔孙莉莉的家。孙莉莉的家靠进后山十分偏僻,这么冷的天也几乎没人往山上走动。两人顶着大雪来到了孙莉莉家,还没等进院子,一股浓烈的烧焦腐臭味扑鼻而来,熏的程渡差点反胃。 “出事了。” 边行风用手掩住口鼻,一觉踹开被火熏的发黑的铁门。院中一片狼藉,废旧砖块木板子到处都是,狰狞地陷进雪里面,让人无法落脚。 “这应该是火烧起来时从屋顶上掉下来的,小心脚下。” 程渡在前边探路,瞧见里屋已经被烧得只剩下断壁残骇,神情严肃道:“这夫妻俩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屋子里烧成这样,人为纵火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地处偏僻又是冬季,所以这场大火到底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都很难说。 “咳咳。” 边行风呛了一口烟,踩着满地狼藉进了屋内,在炕上和柜子旁发现了两具焦尸。 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了。边行风蹲在地上翻找到了一些残存的衣物碎片,借此判断出了两人的性别。 炕上躺着的是女尸,柜子旁边靠着的是一具男尸,身份推测就是孙莉莉和张大海。 边行风站起来轻叹了口气,没有目击证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又是一桩难缠的案子。 “凶手是先杀人后又放火烧尸的,凶器应该就是这个东西。” 程渡从外屋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细长像黑铁棍似的东西,是他刚才从锅底下扒拉出来的。 边行风接过来看了一眼道:“这是火钩子,通火灶用的,农村里家家户户都有。” 火钩子也被烧的黑不溜秋,边行风捏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不解道:“你怎么判定它是凶器的?” “你过来看。” 程渡先走到炕边上,伸手指了指女焦尸的咽喉处,逐一分析:“你看她死时的姿势,是仰着头嘴巴大张,双臂微微向上屈,应该是想要去捂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但是还没来得及就断气了。人在受伤时会下意识反应去做出保护自己的动作。” “就好比别人扇了你一巴掌,你会下意识去捂脸,这是同一个道理。她的脖子上被刺了个窟窿,伤口直径的大小与这个火钩子很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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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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