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明他在这项运动中并不比神差,雅辛托斯跑过去想要接住它,但是因为从高空坠落,它猛烈地撞击到了雅辛托斯的头。 他呻/吟了一声,倒在地上。血液从他的伤口喷溅而出,把英俊少年的卷发染成深红。 阿波罗惊恐地狂奔过去,把他轻柔地抱起,把少年的头小心安置在自己膝盖上。他绝望地试图把涓涓流出的鲜血止住,但是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雅辛托斯变得越来越苍白。他的双眸渐渐失去了生命的神采…… 就像田野里的花朵在正午无情的日光下逐渐凋零。 阿波罗弯腰在死去的少年耳边温柔低语,“你将永远活在我的心中,愿你也永存于世人记忆里。” 语毕,一朵馨香四溢的花朵从雅辛托斯的血泊中长出。 这花就是风信子。 睡了一个迷迷糊糊的觉,白枫此时反而比昨天晚上更加疲倦。 沙发上冯慕睡的还算安稳,说来冯慕也挺可怜的,跟他一起做搭档,连自己的床都没有。 白枫也曾经建议,干脆把双人床换成两个单人床,却被冯慕一口回绝。他的理由非常简单,一个人睡的踏实。 经过昨天冯慕的突然发神经,白枫也终于见识了他情绪不稳定的那面,萌生了想要补偿的歉疚心理。白枫快速洗漱好,几乎是飞奔一样地跑到厨房做早餐。 冯慕钟爱高蛋白、低脂、少油的食物,也总是会在每顿饭之前,估算着每样吃下去的东西热量是多少,给本就平平无奇的生活带来了更多枯燥乏味的公式。 如果花时间观察冯慕的一天,一定会觉得他这个人无聊透顶。 如果花更多的时间观察冯慕的一年,才会慢慢发现他灵魂的有趣之处,那就是在日复一日一模一样的机械的生活里,依然乐此不疲。 在某一种程度来讲,冯慕是最适合做雇佣军的人,只要接收到指令,就会像机器人一样,只为完成任务。 他也是最适合做自己搭档的人,毕竟这次任务,怕要一辈子耗费在上面。 白枫亲眼见过冯慕在叙利亚一个偏远的小城,在接连杀掉十几个武装分子后,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打开三明治,慢斯条理、津津有味地用餐,旁若无人,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不去计较热量的时刻。 彼时他刚过20岁,随爸妈移民到美国,刚刚从一所全美排名前十的大学辍学,法学专业。 如果按他爸妈的计划,冯慕大学毕业以后会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或者当一名DA(检察官),也算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在美国立了足,以白枫的理解和观察,他爸妈给他选的路才更适合冯慕的个性。
可惜冯慕偏偏对美国的司法体系嗤之以鼻,也在大二的时候被一个疯狂迷恋摇滚的女孩所感召,立志要做堕落的、歌舞升平的世界里的清道夫。可惜没有得到学位只能曲线救国,做一个不在编的非正规军的一员。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那个把冯慕感召到在中东吃灰的台湾女孩,最终却在一个高级写字楼里过着朝九晚五的白领生活,嫁了肥腻的中年男人,在一栋还算不错的800平别墅里,戴着与他人一样的面具。 所以冯慕本质上是一个太过矛盾的人,也由于他的自我封闭,使白枫无法探究到更深的层次。 事实上,冯慕的这段过往也是在一次酒后,白枫逼他才说的。白枫美其名曰,我不知道自己的搭档是什么样的人,那该如何做到互相信任呢。 看着那寡然无味的早餐,白枫叹了口气,本来就已经足够憋屈的人生,为什么不能活的自由洒脱一点。 也罢也罢,冯慕的榆木脑袋想必也懒得去计较那么多,尤其是在把下半辈子都搭在白枫编造的弥天大谎里的前提下,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白枫给自己和苏珊分别做了超大碗牛肉面。 要算热量你自己去算,别拉着我一起受罪。他想。 耳边传来冯慕的声音:“怎么,现在你又不着急了,你的计划呢?怎么还不跟陆语联系?” 白枫回头看着冯慕说,“既然已经知道了陆语是个好人,我当然不着急了。” “我正好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是怎么坚信陆语是个好人?” “陆语撒谎的时候有一个特点,别人撒谎的时候是鼻子充血,忍不住要摸鼻子,他是耳朵充血……还有……” “好了别说了,仔细想想到底该怎么办吧。”冯慕一把抓过早餐,是一盆混着鸡蛋和煎培根的草,白枫在一边大口吃着面,显得自己非常做作。 “我要去找陆语商量点事情。” 听到这里,冯慕忍不住把白枫吃到一半的面抢过来,动作干脆利落,让白枫毫无准备,一头雾水。 当一个长相颇似卡米拉·卡贝洛[ Camila Cabello,古巴裔美国歌手,代表作《Havana》。]的酒店前台按照白枫的要求拨通“陆总”的电话后,仅仅过了十几秒就示意工作人员把白枫带过去。 10点,对陆语来说相当于凌晨,竟然能把他喊起来。 一进门就发现陆语早就收拾整理好自己,连胡茬也没有,头发还打了发胶。可是这衣服……差点让白枫笑出声。 原来陆语今天穿了件玫红色蝴蝶图案、粉色打底的丝质衬衫,还有白色的宽松长裤…… 这……是什么花蝴蝶。 “你还没有吃早饭吧。”陆语先开了口。 还没等白枫回答,陆语就给卡米拉·卡贝洛吩咐了几句。 陆语拿出了主人的姿态,跟白枫突然客套起来,又是把他拉到沙发上安顿好,又是不厌其烦地手磨咖啡。 不一会卡米拉·卡贝洛就带着几个小伙子推来丰盛的早餐,被陆语亲自一一介绍。有他们的招牌菜烟熏大马林鱼、香煎蓝鳍金枪鱼,还有一个尖堆状只能分辨出红椒和块状物体的分量超大的菜。 陆语想了许久才记起名字来,原来这是古巴雀鳝,用的是无锡的烹饪方法,先把鳝条下到油锅油炸至焦脆,再用绍酒、姜末、酱油、白糖烧成卤汁浇在上面。 还没等陆语介绍完,白枫就暗自懊悔,早上那碗牛肉面真的很多余…… “古巴雀鳝皮那么厚,连鳄鱼都咬不开,而且这鱼的卵有剧毒,一旦处理不当,都有生命危险,你们后厨速度也太快了。”白枫说, 陆语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赶紧让小伙子们退下。 几乎是在一瞬间,刺眼毒辣的太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加上海平面的反射,是双倍的光亮。 陆语迅速把窗帘拉上,把房间的灯打开。 “你不会是怕晒吧。” 白枫假装不知道他的这些臭毛病。 “当然怕了,人的衰老80%来自光老化,20%才是自然老化。你看看你那个好朋友,年纪轻轻脸就晒成了古铜色,不扛老的。” 唉,又是同样的说辞,白枫无奈地叹口气。 陆语给白枫的盘子里夹了满满一盘子的大鱼小鱼。 白枫连连摆手说:“太多了我吃不了。怎么一见你就要吃饭。” “行,还有心情打趣,说吧罗宾汉,你的计划呢?”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白枫说。 “说吧。” “关于你那个航运公司,你的货轮是可以载人的吗?” “当然,但是要准备好物资,也要做好伪装。” “是在哪个港口出海?目的地呢?” “哈瓦那古巴商港,本周有一批要到欧洲,应该是荷兰。” 荷兰? 荷兰可是以暗网组织闻名海外的,其中一个叫“Hansa Market(汉莎市场)”的暗网,是世界上最大、最有名的非法网络黑市。 白枫不由地蹙起眉头。 “码头呢?哪一个?” “码头,不就一个吗?” 白枫突然没好气地说:“你一个开航运公司的,马上就有自己的船要出海,怎么连码头都搞不清楚。” 陆语假装淡定道:“你们家大老板还要知道这么琐碎的事情?要不我问问我小翻译?” 白枫拿刀一点点切开大马林鱼,这鱼外酥里嫩,让白枫眼前一亮,可还是不紧不慢地切成同样大小。 白枫说:“等一下。据我了解,商港有15座码头分别分布在海湾沿岸。” 说完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陆语一眼。 又继续道:“特别是西岸,从入口西南起按字母顺延有5座码头,A为塞拉·马斯特拉码头,由三座突堤组成,每个突堤南北各有一个泊位,能停靠吃水9到10米的远洋船。” “B码头也有3座小突堤,水深较浅,供吃水5到6米沿海贸易船停靠;C码头为中央突堤,南北可供2艘吃水8到9米的杂货船停靠;D、E码头由岸壁和2座突堤组成,能同时停靠7艘吃水7到10米的装卸杂货船,其中岸壁泊位较浅。” “H码头在港口南部向北伸出的半岛西侧,是该港最现代化的海运码头,能够停靠3艘吃水10米的大型干货船。” 陆语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吃水,什么突堤,怎么好像到了知识盲点。 陆语问:“你是在背书吗?怎么这么清楚?” 白枫没有理会,继续说:“排除B码头的中型船和C码头的大型船,还有船太多的D、E码头,还有常用于运送木材、钢材、废钢的H码头,你们一定是A码头。” 陆语将信将疑,吃水的那个概念大概清楚了,什么船太多,怎么?知道我想掩人耳目? 陆语赶紧给赵泽飞拨通了电话:“喂,阿飞!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我这里?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我们这批货从哪个码头出发?” 电话那边传来一连串不耐烦的“AAAAA”。 陆语目瞪口呆地说:“行啊白枫,把我们这些情况拿捏得死死的,你是什么特情部门派来体验生活的吧。” 白枫依然没有理他,继续说:“所以有个最大的问题,仓库距离码头有几十公里,即使我们有能力把这些女孩救出来,从仓库到码头的这段路又怎么办?几百个人,很难不弄出什么动静。” 终于到了陆语原定的计划,他得意地说:“这个很简单,就把她们全部放在集装箱里,然后用货车运过去就可以了。” “你不要给我说,到了码头,就让吊车把集装箱放在船上就可以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陆语你真傻吗?这是几百个人,装卸集装箱的过程,很难保证不发生什么意外,甚至一个稍微较大的角度,这些女孩就有踩踏的风险。怎么,你是想运尸体过去吗?” 白枫开始愤愤地切金枪鱼。又是烟熏又是煎炸,还是早饭,怎么不把你吃死呢。白枫心想。 “你怎么一直在切,就不能边切边吃吗?” 陆语看着白枫盘子里已经切好的摆放在一边的大马林鱼突然有点想笑。 “我就喜欢全部切好了再吃,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白枫死盯着陆语的眼睛。 “好好好,你不要嘲笑我,是我把问题想太简单了,我就只想到了集装箱的隐蔽性和容量,别的真的没有考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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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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