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把我的这段记忆洗去?你在害怕什么对吗? 皮坎诺。原来我花费了这么多金钱,终于押对了宝。 白枫,你还活着吗。 如果你活着的话,可以给我信号吗?就算你想杀我,也无所谓,只要你还活着。 眼泪大颗掉落,自己原来也是个不中用的。为一个凶手落泪,就算他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他是白枫啊。 白枫,你就这么死了吗,你说过的要跟我一起去世界的尽头你还记得吗。你还能听见我的声音吗?如果你就这么离开我,你真的放心吗。 陆语身体的一部分枯萎死去,埋葬在8月大西洋的某一处地方。 每一次我们遇见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都是蚀骨之痛的分离。所以我们为什么要遇见,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来到我的生活。 可即使免不了要分离,还是要狠狠地在一起。 萧凭给每位船员都交代好,务必要24小时一刻也不能停歇地守卫这艘船,还有不到5天的时间,只要到了鹿特丹,凭借陆语在欧洲计划好的一切,一定可以性命无忧。 . 楚天齐又接到了女朋友悠悠打来的例行要钱的长途电话,虽然对她大手大脚颇为不满,可也不好随意发作。 毕竟她为自己牺牲了那么多,两人天各一方,她一个女孩,柔弱不能自理,只能尽可能地学会照顾自己。他的确也没有尽到一个男朋友应尽的义务。 又转了5万过去之后,楚天齐看了下银行卡余额,叹了口气。谈感情,真的伤钱。 自从上次在五分钱酒馆见到Candy之后,就再也没在那别墅见过她。他在白色板子上写了一个“P?”,画了几条跟Candy连在一起的线,旁边加了一些注释。“黑发、看起来像亚洲人、很面熟”。 他给斯宾塞留了言,想让他想办法找到白枫。很多天他们都失去了联系,而楚天齐在哈瓦那的任务就像是水中月一样,太虚无缥缈了,他跟一只没有线牵引的风筝没有任何区别,不仅满头雾水找不到方向,还有一种深深的失去组织庇佑的感觉。 他又来到了五分钱酒馆,下定决心点了杯莫吉托,希望这点酒精不至于影响任务,也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运气可以碰到Candy。 楚天齐坐在了上次的位置,喝着被薄荷叶点缀的莫吉托,抬头看着屋顶,经过这么多年,这个历经时间洗礼的屋顶写着太多的名字。楚天齐忍不住疑惑,这字到底是怎么写上去的。 又见到了跟自己一样有两排大白牙的少年。叫Alex? 可能是有段时间没有面对面跟什么人讲话了,楚天齐一脸惊喜,笑着喊道:“Alex!” 那少年眼神飘忽,神神秘秘地走到他跟前,托盘竖着挡在胸前。楚天齐正在酝酿几句英文出来跟他寒暄几句的时候,Alex的右手突然从托盘下掏出一把尖锐的匕首,朝着楚天齐的胸部一顿猛刺,刀刀致命。 楚天齐惊愕地叫了一声,旁边座位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吓得落荒而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楚天齐用手死死地握住Alex的手腕,他的肺部好像被戳破了,说不出话来,口鼻喷出血沫,白色的衬衫沾满殷红的鲜血。楚天齐只挣扎了不到20秒,就滑到在地,双眼久久不能闭合,满是错愕…… Alex把匕首随手丢在地上,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扬长而去。 楚天齐的手机响了,是斯宾塞打过来的…… 这声音持续了很长时间,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 终于到达欧洲最大的港口——鹿特丹港口。作为这一天最后一艘驶达的货轮,集装箱的装卸要等第二天控制室上班才可以开始,给女孩们离开货轮留出了一整晚的时间。 港口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火,还有蒸腾的雾气。 在鹿特丹港口这个繁忙的码头,一旦吊车停止工作,就像是一个巨大又喧嚣的机器沉睡了一样。 女孩们战战兢兢地依次撤出,被打点好的各类人员全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最好用的,依然是钱。 她们都有提前被制备好的证件,来自不同国家的护照和签证,甚至被设计不同的故事,即使单独行动,也可以应对所有的突发状况,通过所有检查。 只是她们并不敢全然自己面对,也似乎对这个团体产生了某种复杂的感情。这段航程,竟然成了她们人生中最难以忘怀的一段故事,足以在反复讲给别人听时,都会在每一次收获同样的震惊。 陆语实在无心给每个女孩都设计不一样的归途,就把这件决定她们回家路线的光荣任务交给了赵泽飞。用陆语的话就是“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你不是心思细腻吗,这活儿最适合你了”。 他一直没有从赵泽飞怀疑白枫的这件事情上缓过来,只要一看见小翻译,就想起他在背后编排白枫又煽风点火的样子,恨不得把他从港口上踹下去。反正这港口这么大,就算出点事情,也不会有人在意。 “你们几个听萧凭的安排。萧凭,钱给船员,保密协议签好。”陆语面无表情地说。 赵泽飞和钱小小一人拖着陆语好几个箱子,只见陆语一个人走了出去,连箱子都不拿,着急地问:“你干什么去?” “这几天不要联系我。”陆语回答。 萧凭问:“你疯了?你确定安全吗?” 陆语指了指远处站着的几个彪形大汉,说:“没看见,我保镖站那儿吗?” “到了真枪实弹的时候,给你个军队都不够。”萧凭还是不放心。 “肉盾也是盾。” 萧凭哑然。 钱小小:“那这些房间呢?展会呢?我们几个人去慕尼黑吗?” 陆语冷笑一声,说:“扔了,埋了,随你的便。”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萧凭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陆语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小语哥最近这几天一直躲在房间里,据说好像什么都没吃。” “为一个杀手,值吗?”虽然赵泽飞并不理解为什么白枫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掉陆语,却迟迟不动手,他还是坚定地站白枫是个坏人。 “说实话,小语哥只有在白枫身边,才是个正常人,是个快乐的人。”钱小小不无遗憾地说。她透过车窗,看见陆语落寞的剪影,跟他与白枫在一起甜透了的小幸福反差过于巨大。 她现在回想起那晚跟船员聚餐时,白枫说的关于一辈子守护一个人的那番话,还有他们眼里只装得下彼此的深情。 如果是假的,白枫一定可以拿奥斯卡吧。 陆语带着蓝牙耳机,听着刺耳的重金属,一个人坐在后排中间。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手机,是白枫消失的第二天萧凭在船尾甲板找到的。一定是白枫一着急,不小心遗落在此。 这几天他反反复复翻看手机的内容,这是一个比老人机更简陋的破玩意儿,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他的通讯录只有三个人,斯宾塞、冯慕和陆语。 收件箱里只躺着冯慕那条“雅辛托斯”。 就因为这条信息,陆语还特意上网查了下,看见网上的解释之后心里咯噔不止,给失去白枫的航程更加雪上加霜。 现在白枫唯一的三个联系人,一个死了,一个丢了,还有一个远在天边。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白枫的手机刚刚有信号,就看见来电显示上一个让陆语熟悉的名字:斯宾塞…… 陆语的手像捧了个大蚂蚱,突然抖动起来,犹豫几秒,按下了接听按钮。 这是我跟白枫最后的联系了,他想。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纪稍微有点年长的声音,他用英文焦急地说:“白枫,你怎么样了,陆语还安全吗?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的搭档在哈瓦那被刺杀了。”
第37章 极致浪漫 搭档被刺杀? 陆语:“……” 如果不是陆语人在欧洲,他还还以为斯宾塞说的是冯慕。 白枫的搭档。那楚天齐也死了?! 他回复道:“白枫失踪了,我是陆语。” 突然电话不再传出声音,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陆语以为没了信号,又“hello”了几声。 斯宾塞好像恢复了冷静似的,让陆语马上告诉自己的方位。 这……突然难到陆语了。告诉他的话,万一斯宾塞一窝都是坏的,那不是自己就客死他乡了。 陆语想到更深的一层,更加沉默,如果告诉斯宾塞,那就是默认白枫是个好人。也就是承认白枫跟皮坎诺家族毫无关系,那他一定凶多吉少,现在恐怕已经变成哪条鱼的大餐…… 但是,斯宾塞并不知道陆语会接电话,却问出了“陆语还安全吗”这种问题。 也就证明了斯宾塞这次派给白枫的行动,确实是确保陆语的生命安全,跟白枫的“西西弗斯推石头”一说紧紧相扣。 这竟然是陆语无论如何也不想接受的。 陆语死死咬住后槽牙,挣扎了好半天,还是挂断了电话。 他拿出打火机凑到鼻子跟前,才发现烟都没有叼在嘴里,差点没把鼻子烧了。 已经到了凌晨,天鹅桥上依然有一些少年在玩滑板车,陆语看见一个大概30多岁的中年男人也在这些人中间,研究滑板车的玩法,动作狼狈又搞笑,陆语的目光一动不动,嘴角上扬,笑了起来,说:“白枫,你看,那个男人好搞笑哦。” 话音未落,想起什么似的,笑容顿时凝固。 路过一些看起来超前摩登的建筑,跟哈瓦那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哈瓦那,那个平平无奇、破破烂烂的城市。只要一想起哈瓦那,就浮现出有白枫日夜陪伴的,激情浪漫的每一天,让人沦陷…… “唉……”陆语不由得叹了口气。 终于到了目的地,是一片带着罪恶之城色彩的红灯区。迷离,斑斓,红的紫的橱窗里面,有穿着暴露的各类少女,扮演着各种角色。鹿特丹的这些角落,竟然与漫画里的哥谭市,那个名副其实的罪恶之城有几分相似。 到了一栋看起来有点老旧的建筑面前,陆语的车缓慢停下,保镖先出来查看周围的状况。在确认安全后,陆语迈出一条瘦的不成样子的腿,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3楼那还亮着昏暗灯光的房间,面色凝重,理了理身上的衣物,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按了门铃。 早上10点多,陆语终于走出了这栋建筑,像赶早集一样,跟保镖们直奔圣劳伦斯大教堂,正是教堂刚刚开门的时间。 修葺后的教堂内大理石立柱和花纹拼接地板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庄严,内部绘满壁画,正对着大门中央的是一个红木雕刻的神龛,把神的塑像罩在里面。塑像胸前挂着十字架,身着红色绣金丝的法衣,表情慈祥而平和。
陆语寻了一处座椅坐下,双手紧握,低头闭眼,嘴里默默念着什么。保镖们站在陆语身边,围成一个圈,在教堂这种神圣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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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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