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响,姚邶打开了谢丛的手。 没用什么力,可被打开手的谢丛直接整个人都愣住了。 似乎无法相信,他错愕地看着姚邶,可脑袋垂吊在脖子旁,那种表情只让人感到阴森。 姚邶只是淡淡斜了谢丛一眼,他还被简丰宇给搂着,姚邶用打开谢丛那只手,直接抬起就搂住了未婚夫的后背,简丰宇略微抬眼,看向了谢丛,他弯起的唇角透着一丝怜悯。 我他么需要你来怜悯吗! 谢丛当时直接气得快爆炸了。 简丰宇目光拉回来,专注在姚邶身上,姚邶全身浓香,香得叫人只想一辈子都沉溺在他身上。 时间就这样往前爬,五分钟眼看着就要到了。 简丰宇自然有时间观念,如果是前面两轮,他必然是让姚邶赢,可这一轮赢的必须是他,不然就看不到姚邶在水里扮演美人鱼的样子了。 他想看,非常想看。 还有最后五秒钟,简丰宇转过身,他把姚邶给搂在怀里。 突然一声炸响,那是简丰宇笔直扬起他的右腿,然后砸在桌面上,脆弱的桌子在巨力作用下,直接碎裂成无数块,塌在地上。 在剩一秒钟的时候,简丰宇长腿一跨,站在了一块木板上,至于姚邶,他手带了一下,姚邶两脚踩在地上。 倒计时结束,最后只有简丰宇的脚接触到木板,显而易见,这轮抢桌游戏赢的人是他。 简丰宇拉过姚邶,和他说:“抱歉,这轮我得赢。” “不用道歉,这个结果我觉得挺好的。” 姚邶微笑。 简丰宇凝视着姚邶绚丽的笑容,目光骤然一暗。 “游戏结束了。”姚邶看简丰宇表情突然变化,不怀疑对方想做什么,于是他提醒了一下,免得这个人直接在台上就亲吻起他来。 简丰宇稍微冷静下来。 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想要看到的。 主持人过来,后面一面墙壁,墙布突然落下,露出后面早就事先准备好的物品。 居中是一个透明的大型水缸,随着墙布的降落,水缸在一点点往上升。 升了大概有两米距离然后停下,这样台下的所有观众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水缸看材质似乎很坚硬,主持人走过去,扬手指着水缸:“大家,这就是给美人鱼准备的,那么现在,让我们欢迎我们的美人鱼回到水里。” “美人鱼,美人鱼,美人鱼!” 抬起观众齐声呐喊,声音在那一刻响彻天地。 连舞台的地面似乎都在音波的波及下,而震颤了起来。 “我们输了。”出声的是骆岑,虽然输了,可他表情里一点难过都没有,反而是躁動的喜悦。 “是啊,我们输了。”姚邶点头。 “主动扮演美人鱼”“等其他人决定” 还要等吗? 姚邶失笑,转过身姚邶走向了水缸。 “最后是我失败了,没能赢得胜利,美人鱼就我来扮演。”姚邶踏上了台阶。 水缸的右边,一个倾斜的台阶靠着,台阶连接着水缸的最顶上。 姚邶一路往上面走,站在了台阶最高处,看了眼下面还在微微摇晃的透明的水,到这里他基本可以确认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会通关,他当然会通关。 而这里的这些怪物们,他们会继续待在这里,继续他们的循环,来再多的新娘,吃再多人类,犯下再多的邪恶,他们也只是被控制和操纵着。 姚邶已经可以看清楚这一点了。 目光移动,落在水缸下还有台下的所有鬼怪,他站的最高,比刚刚在桌子上时位置最高。 那瞬间谁都不能碰触到姚邶,姚邶俯视离得不远的简丰宇还有骆岑他们,这些人同样也碰不到他。 姚邶笑了起来,落在身上的光突然间变得血红起来,本来是浅色的演出服,在那瞬间竟也染上了鲜血般,开始一点点变色。 恍惚里好像变成了血色的红嫁衣。 骆岑仰头看着这一幕,和不久前的一幕重叠起来,他獠牙往下深深一咬,直接咬破的舌尖,抬起手更是捂在了胸口。 那里被他的新娘捅过一刀,很痛,似乎来自灵魂上的痛,痛得让他战栗癫狂,太舒服了,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了。 再捅我一刀,宝贝,下次一定要再捅我一刀。 骆岑嘴唇微动,和姚邶做着单方面的约定。 姚邶纵身一跃,噗通声响,他坠入到水里。 水缸很深,有几米深,姚邶身体快速往下沉,衣服在水里飘起来,水似乎没有浮力,姚邶感受不到浮力,只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水压,将他往水缸底部压。 挣扎? 不。 反抗? 不。 求救? 不。 当然不了,在水里,姚邶睁着眼看着外面围着的人,看清每个人的表情。 他们都欣喜若狂,欣赏着姚邶溺亡的一幕。 水往口鼻里灌,喉咙应该是异常难受的,可那种极端的痛楚,却只是出现了一瞬,快得让姚邶觉得是自己的幻觉。 在那之后,死亡来得很平静,虽然姚邶手脚在挥舞,可他表情上染着糜艳的微笑,像是开在地狱深渊的一朵血色蛊花,花瓣随风摇曳,姚邶的挥舞,仿佛就是在跳这世间最华丽的一支舞蹈。 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甚至一点呼吸声都没有了。 没人敢呼吸,怕那点声响惊飞了那朵蛊花。 姚邶死亡,身体飘荡在透明的水缸里。 可过了没几秒钟他猛地睁开眼,然后又是一番晃动,他手高举着,似乎想去抓什么,可什么都抓不到,只能沉在水里,像一条被人拿刀从中间把鱼尾给隔开,导致他无法合上美丽的尾巴,只能以人类形态待在水里的美人鱼一样。 然而他没有尾巴,于是水也开始不接受他,他被排斥,无法回到过去,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可怜又可爱的美人鱼,绝美脆弱的生物,那么弱小那么娇柔,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只能被他人摆布,被他人占有和侵.犯。 又是熟悉的死亡循环,窒息而亡,很快又重新活过来。 姚邶开始了这种循环,又像是无限,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任何事物都有存在的理由,姚邶始终坚信这一点,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那么这轮游戏里的多次无限死亡,它们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 他拿到嫁人卡,需要通关的游戏和其他人截然不同,周围遇不到什么别的人类游戏玩家,他一个人在这里面对无数觊觎他的鬼怪。 只是单纯想玩挵他吗? 玩.弄身为人类的他,脆弱的生命? 姚邶死亡又复活,窒.息感强烈,可并不痛苦,感知不到痛苦的死亡,似乎可以不用再叫做死亡了,仅仅是一种体验,让人无法叫停的体验而已。 水缸外面的一张张弥漫狂喜的帅脸还可以看到,姚邶注视他们,思绪却早就不在他们身上。 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这张他拿到的嫁人卡,姚邶突然在想,会不会有特别的原因。 嫁人卡本身就是特殊的存在。 换成其他玩家,死一次就真的死亡了。 而他这里,死亡是通关的台阶。 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水中的姚邶脸颊上始终弥漫着笑,没有一个新娘在沉到水里,还能这样无畏从容的笑。 简丰宇觉得他看到了天使,虽然他们是怪物,是食人的怪物,可他想他真的看到了天使。 纯白无垢的天使,他的天使。 简丰宇走到水缸前,两手贴着玻璃壁,他甚至嘴唇都贴了上去。 我的天使,你看到了吗? 你虔诚的信徒在这里等待着你,请你来他的怀抱里。 自己的脚似乎真的变成了鱼尾,姚邶再次醒来看向自己的两条腿,人类的腿异变,成了一条鳞片血红的鱼尾,鱼尾微微摆动,水波荡漾。 姚邶盯着自己的鱼尾,美丽殷红的色泽令他自己都着迷了。 而就在这时,姚邶隐隐感知到一点裂痕,水缸上出现了裂痕,他游了过去,中间死亡数次,来到裂痕面前,姚邶手掌贴了上去,水缸骤然炸裂,划伤了姚邶的手,他身体随着水流落到地上,掌心的血淌在地上。 一件外套落在自己身上,姚邶抬眸去看他的未婚夫,男人垂眸神态疯魔。 受伤的手被人给捧着,有人跪在了一旁,低头舌尖舐着姚邶掌心的伤口。 “我是你的信徒!”简丰宇突然说了这话,姚邶想微笑,意识猛地下沉,他闭上眼睡了过去。 醒来后姚邶已经回了家,回了他和简丰宇的家。 男人就在身旁,姚邶睁开眼微微转头,就对上男人喜悦的双眸。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简丰宇立刻靠近,将姚邶身体给轻柔地抚起来。 姚邶试着弯曲了一下手指,疲倦感还在,但显然溺亡过无数次的身体,仍旧还受他的控制。 “我昏迷以后,节目……”他突然就晕倒了,不知道后面怎么样。 “又继续了一会,然后就结束了。”最重要的新娘都倒下了,对于所有人而言,最想看到的不在,他们自然也都没必要带下去。 “我身体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有点饿了,有吃的吗?”姚邶问,并不和简丰宇客气,这是他的未婚夫。 “有,早就煮好了,一直保着温。”简丰宇将姚邶额头的几缕碎发给撩开,他目光沉沉的,将昏迷的姚邶给抱回来后,他直接把人衣服都给脫光了,放在浴缸里,给姚邶洗了一个澡。 头发也是简丰宇帮他吹干的,整个过程里,姚邶都仿佛不会再醒来一般的沉睡着。 姚邶毫无反抗,赤倮的美丽胴.体倚靠在简丰宇怀里,那副身体,就是神最完美的创造物。 简丰宇当时注视着怀里的美丽尤物,简直恨不得直接就咬上去,将姚邶身上的肉给一块块撕下来,他的唇不停落在姚邶光倮的皮肤上,印下一个个痕.迹,但最终他还是用力忍住了,没有真的撕裂姚邶的身体,尝尝他鲜血的滋味。 把人套上睡衣,放在被窝里,随后简丰宇也睡了进去,搂着柔軟有热度的身体。似乎那种热度,一点点蔓延到他的身体里,令他胸腔里的一颗心脏也跟着热起来。 现在姚邶重新醒过来,鲜活又明亮的眼眸注视着自己,简丰宇心脏猛地跳了跳,心口里又满又胀。简丰宇起身,离开前微微俯身,吻了姚邶的唇一下,姚邶只是眸光微闪,没有其他异样表情,看柔顺的神色,他和简丰宇就是一对互相深爱的恋人。 离开卧室去了厨房,一直用高压锅温着南瓜小米粥,简丰宇当即舀了一碗,放了个汤勺,跟着返回姚邶身边。 姚邶想把碗接过来自己吃,但简丰宇在床边侧身一坐。 “我喂你!”简丰宇说着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喂到姚邶嘴唇边。 “有点烫,小心点喝。” 低头看着軟糯的米粥,一阵清香扑鼻,姚邶确实是真的饿了,就算这个人在不久前,当他沉在水里时,没有来救过他,甚至是站在外面两眼灼灼地盯着,姚邶也不会觉得这个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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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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