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吃了小半碗清粥,打开电脑浏览信息,邮箱里有各种各样的垃圾信息,也有一些特殊代码的邀请函。 这些特殊代码经过加工,不用解密也都知道,是要他加入某某某团队,和某某某人合作。 裴远不在乎这些,关掉邮箱,发现高虹把几个人拉了个群。群似乎拉了有一段时间了,前面有些闲聊。 看样子尚秋秋木一和高虹已经出来了,自从在书屋里分开,大家都不知道彼此的进程。 【尚秋秋】这个游戏真的是随处可见的雷。 【木一】我是没想到还有隐藏BOSS。 【尚秋秋】是吧,谁能想到最温顺最可爱的小姐姐是反派? 【K】谁是反派? 【尚秋秋】你那位? 【K】裴远。 【尚秋秋】喔,你们出来了。 【木一】大哥哥,我们在说温寒。 【K】温寒? 【木一】他爹是最大的BOSS,她是隐藏BOSS。 【尚秋秋】嗯。她爹之所以捞人,就是想要虚弱灵魂滋养镇里的其他鬼,有些鬼得不到滋养则会灰飞烟灭。她出生的时候就是拯救了鬼镇,所以鬼镇的人都十分谦让他们一家。 【木一】温寒在结婚那日被抛弃,穿红袍上吊死去的。 在木一和尚秋秋解释中,这一层游戏里陷阱特别多,比如客栈里的假苟无,如果喝了酒就会晕倒,然后被杀死被挖掉心脏。 这里尚秋秋和木一就经历里一次,幸好都有免疫效果,否则心脏被挖走的疼痛估计是一辈子都难忘的。 又比如不要和温寒呆在一次,她会杀掉你,还会挖走你的眼睛。 然而这些裴远一次都没有发生过,甚至也没有觉得那里不对过,在两个人疯狂解释剧情中才知道,剧情的控制权不在玩家手里,在游戏里的两位BOSS里。 这两BOSS长什么样子,裴远也是没有见过。 剧情的后期温寒会化为厉鬼,杀掉城中所有人,包括当今皇帝。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那些死去的人灵魂被捏碎,变成一粒又一粒卑微的尘埃。 但在裴远和方周的剧情里——全没发生过。 裴远没再和她们聊下来,关掉聊天界面,靠坐在沙发上发呆,屋子里暖气不是很足,他不由得拿毯子盖住自己。 他又想起了薛秒芬的话,手指敲打在键盘上,在网上查出了厨师死亡的信息,那些图片都被处理过,还加了层厚厚的马赛克。 警方目前没有任何声明,看样子相当棘手,估计把这莫名其妙的死亡关系归纳为灵异事件。 方周的烧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已经退了,裴远一晚上睡不着,他坐在方周窗户边看外边的绿化,环卫工人正站在那里扫地,晨曦缓缓而升,光晕昏黄。 “我睡了多久了?”方周虚弱地坐起来,眼睛满是疲惫,嘴唇干裂,“昏昏沉沉的。” “一晚上。”裴远没回头,“不舒服的话,去洗个热水澡。” 方周老老实实起床:“好。” 过了会,裴远听到水流的哗啦啦声,正巧手机也响了。约翰打来的次数不多,以前聊来聊去都是工作和换班,关于互相私生活并没有多少相关。 他声音依旧有力,普通越来越标准:“裴裴,你的全都弄好了,我已经把钱都打到你账户了。” 裴远:“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不客气。”约翰说,“吃饭就不用了,裴裴,我要和我老婆离开了。” 裴远感到意外:“这么突然?” “是的,”约翰回答,“我想我的孩子可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和生活,决定和老婆搬去城市里。” 裴远:“那酒馆?” “酒馆现在有更适合他的老板,”约翰说,“股份都卖给了一位先生,哦对,你也认识。” 裴远:“我也认识?” “是的。”约翰说,“是吴迪先生。” 吴迪买走酒馆并不意外,他任职那段时间,吴迪就已经有意向收购了,但他考虑到诸多因素,便一直没有与裴远细聊。 或许是才来那几次,都把他当成了调酒师。 吴迪是个喜欢大张旗鼓的人,包括他打算在酒馆修了个夜厅、KTV、网吧之类的事情,在网上都是风风火火的传,他确实有钱,钱如风般,花了一个早上原地翻新了酒馆,还换了个名字,叫HOPE。 约翰把合同拍照发给了裴远,顺带把自己的车票也发了过来,他说,希望自己和家人一生平安。 他看完这些消息回到客厅,洗过澡的方周坐在餐桌上喝掉了那碗隔夜的凉粥,正玩着手机。裴远拧眉:“怎么不跟我说,我给你蒸热。” “不用这么麻烦。”方周摆手,“好喝的,凉了也好喝。” 裴远叹了口气,收拾碗筷准备去洗。 方周舔了舔上唇:“我没吃饱。” 裴远:“那我给你做。” 话音刚落,他进厨房就开始煮米拿菜,准备重新给方周做一碗更好吃的。刚切好菜,余光撇到方周正靠在厨房门口,表情浮现出佩服的神情。 裴远没管他。 “你真是比女孩子还优秀,”方周突然说,“果然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裴远一愣,抬头看向他。 方周刮了刮鼻梁:“你继续做饭。” 裴远声音占据理智,当即喊住要跑的裴远:“再说一遍。” “困了,”方周开始躲,做了个抱拳的手势,“告辞。”
第122章 吃过晚饭,方周瘫坐在凳子上,任由裴远洗完碗出来把他拖到沙发上去,洗过澡身体粘稠感没了,但却而代之是一种轻微的昏沉.窗外的天气不错,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那缕阳光.方周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知道在游戏那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强势进入他的脑海,似乎匹配不到一块,导致那种撕裂感越加清晰.“我记得我做了个梦,”方周说,”梦里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进了一间大房子,房子的女主人和女人长得非常相似,可能是亲姐妹.”裴远看着他:“然后呢?” “不太记得了,”方周回忆不起来,“只还记得那个孩子含糊不清喊房子女主人为小姨。” 在之后的事情也记不清了,隐约里那房子的装潢和设计,和游戏里女铜像里的房子一模一样。方周一想到这里,头更疼了。 “不想了,”裴远说,“先休息。” 方周乖乖听话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裴远给他盖上被子,把餐桌上的笔记本拿到沙发上,发现在两个小时前高虹给她打了个语音电话。 裴远拿着手机进了方周的房间,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我查到一些信息,蛮有意思。”高虹直奔主题,“去年三月份,白家军这个人跟谭糖见过一面,两个人相处模式如同老朋友,然而到了年底,白家军在邮箱里给谭糖发了个信件,大致意思是自己绝不妥协,妥协什么就不知道了。” 裴远问:“你怎么想起来查白家军了?” “顺藤摸瓜,摸到的。”高虹说,“他跟W组织关系可不一般,他跟谭糖是老同学关系,而且有多年交情。” 裴远微蹙:“老同学?” “是的,他们的关系不是相当中那么简单。”高虹说,“既然是这么久的交情,那么说明是因为什么事情破裂,导致白家军连夜搬家。” 白家军的谜点一向多,他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打架能力强,不清楚是不是演戏,脑子常常转不过来。裴远怎么都觉得,白家军不是坏人,不是自己的敌人。 高虹电话挂断后。裴远好半天反应过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到了客厅看见已经熟睡的方周,给他盖上被子,换上鞋拿着钥匙出门了。 外边阳光非常充足,往南边直走就能到贩卖报纸的店,那是边南所有报纸的聚集地,来这里观光还是休息的都是老人,所以当店员看见年轻小伙子的时候都不由吃惊。 前些年知道了内幕,有人在边南创建了总网,自那以后边南的书报就失了宠,各类新闻也好还是各类图书也好,都能在总网上观看,最重要的是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文字平台。 这家书社是唯一存活的店,这也包括老一辈的人不爱玩电子设备,到这里来休息。 “你需要什么服务吗?”服务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我很少见年轻人来我这里。” “我想要上个月所有的报纸,”裴远说,“每周的。” “所有?”老板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确定吗?” 裴远点头:“我确定。” 那一叠报纸数量多,似乎是因为上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老板把报纸用纸袋子给他装上,在找零钱时,老板忍不住问句:“你是私家侦探吗?” 裴远楞了一两秒,随即笑开:“不是,家中有老人想看。” 老板半信半疑把零钱给了他:“那慢走。” 方周醒过来,身体软得不行,极力爬起来往厕所里去,顺着冷水一冲而下,满脸水珠,连肩都打湿了。镜子里的他苍白虚弱,跟平时自己简直天壤之别,又好像不是自己。 方周抹了把脸,跌跌撞撞回到房间,从抽屉里翻出笔记本,拿着笔开始不受控制的进行写字——我出生在大雪纷飞的夜晚,破旧的房屋外是车鸣呼啸的马路,大雪覆盖了街道,人们发出愤怒的吼叫。我妈姓周,为我取名方周,她年轻爱着一个男人,男人很出色,出色到我妈所有的好词,都用在他身上。 男人姓方,第一次见他也是个下雪的日子,只不过雪有些大的夸张,我只能记住他手心的温度,没有看清他的脸。他和我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是他非常冷漠,把我和我妈丢在屋子里,但他会给我买薯片,会给我看动画片。
我妈离开那天是我三岁生日,我坐在男人的椅子上,我记得他用很细很细的管子插入我的身体,浑身上下都是电,后来我不记得了,但非常清楚的是,我妈以前教我的左心房是心脏的知识,在那一刻没有跳动了。 再醒来的时候,男人告诉我,我今年十岁了。 我不知道十岁代表着什么,他把我从他的房子里赶了出去,让我一个人去存活。我浑浑噩噩了好久好久,麻木到身体出现各种不适应的状况,我找不到我妈,我也找不到他,我只是知道,我似乎早就死了。 写到这里,手里的笔停了下来,方周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有想起,那些空白的记忆,也一下子得不到填满。 真的是这样的吗? 方周抱头痛哭:“我妈是谁啊?” 他无力坐在凳子上,耳边响起开门上,急忙把笔记本装进抽屉里。裴远十分熟悉地拉开方周的房门:“今天想吃……” 说完话裴远又一顿:“怎么哭成这样。” “我好像失忆了一样,”方周哽咽,“好多事情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好难受。” 裴远上前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没事,我在呢。” 为了照顾方周的情绪,两个人决定去外边吃饭,顺便散散步。随便找了家店,点了两份鸡排饭,两杯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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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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