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回来的时候,带回了钥匙,他解开了皮箱,全程一句话也没有开口。冯佳佳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是清楚,他额头密集的汗水,足以说明他出去干了不少事情。 “是什么东西?”方周问。 “纸、笔、几个本子。”裴远说,“估计是她创作。” 冯佳佳疑问:“创作?” 在一个小时里,裴远几乎逛遍了蒙面女家,蒙面女家有特殊设置,只要蒙面女一旦离开家,那么房子就会呈现封锁状态,里面的人出不去,外边的人进不来。 他找了很多东西,有些散落的日记和文笔,大概记录是个些生活的琐碎和华丽辞藻堆砌的夸张内容。文字给裴远的感觉非常熟悉,在二楼最里面有间屋子是蒙面女的书房,书房堆积着各自各样的书籍,当然意外的是,书架上居然有《尊与爱》两本书。 不过这两本没有发行的稿子,上面是钢笔写下的狗血故事,不出意外,这本两本书就是蒙面女所写。在书房交楼的抽屉里,有附特别大的海报,海报上的人是结婚照。 结婚照上的人物是比恩里和玛雅,裴远见过玛雅,但图上的人没有玛雅那样优雅的感觉,倒显得极其张扬。他把东西放回去,继续翻找途中,撬开了书房的锁,找到了钥匙。 方周敏锐发现皮箱上卡了一张白纸,白纸是离婚协议,签署方是比恩里和萩稻。 “这是什么人际圈。”冯佳佳愣住了,“乱成这样。” “有钱的世界,不是我们随意可以发掘的。”方周说,“不过这么说,萩稻是比恩里的前妻?” “这个先不聊。”裴远说,“他们回来就必须走。” 摆在眼前的剧情又得到了链接,比恩里和萩稻是前夫妻,离婚原因未知;萩稻可能在比恩里之前就喜欢了神父,神父的妻子和孩子被杀原因肯定和萩稻有关;玛雅是个替死鬼。 《尊与爱》就是某种暗示,或者说是诅咒比恩里为代价的故事,故事里的年轻母亲就是玛雅,养子就算昂思,故事引着剧情走,故事里最不重要的角色才是真正的关键。 “我刚刚在想神父的问题。”冯佳佳昂起来脸,“我判断他的孩子和妻子应该被蒙面女杀掉的,一开始让我凌乱不已,现在我看到了这个离婚的纸,才反应过来,她不爱的人肯定是比恩里。” “嗯,我也这么想。”裴远说,“你很聪明。” “如果蒙面女是想得到神父而杀害了神父的妻子和儿子,那他为什么会归顺于蒙面女?”方周说,“是动了心吗?还是说,复仇?” 电视和小说里,经常有这样的桥段,风险极高,而且目的也很容易达到。自古感情是人性天敌,神父如果真的是为了复仇,那么游戏剧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裴远看着他:“你怎么会想到复仇?” “找线索时,手不小心碰到了灰尘的化妆品,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蒙面女发现,但神父出现却说自己进来过。”方周回忆,“可是化妆品上开始是没有痕迹的,也就说,神父知道屋子真的有人,但他却没有说。” “神父是好人?”冯佳佳问,“这也不现实。” “不,我不觉得他是好人。”方周认证回答,“以前游戏里有种角色,在黑与白来回跳动,似乎叫正恶的中立人,神父大概就是这样。” “为什么?”冯佳佳不理解,“中立人?” 裴远一言不发看一大一小对话。 “直觉。”方周说,“我猜得没错话,他应该没有杀过人,跟蒙面女走得近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刚刚佳佳问我,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嫁给你,不是追求名利和金钱,那么就是更深沉的问题,脑子想到的就是复仇。”
复仇是一个人最大的动力,如果自己至亲至爱之人死亡,自己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现在线索提供,比恩里是萩稻的前夫,很有可能两个人私下也有联系。那本本上没有提供到,你不爱的人是否爱你。 裴远想了想玛雅和萩稻的脸,男人忘不掉过去,找了个差不多的女人过日子,在这个过程里,他究竟干了什么?书里没有写,书外也仍是未知谜题。 当然,这些也可能只是可能。 萩稻和神父再下午才回来,外边天发黑,两人你侬我侬的像对恩爱的夫妻,三人齐心协力翻出窗户,靠着墙偷偷摸摸地离去。离开房子,黑森林遮住了原本的天空,郁闷的气息袭来,再次迷失了方向。 冯佳佳捏着鼻子:“这气味很昏沉沉的,捂住鼻子。” “是走不到底的感觉。”方周拍了拍脑门,“怪困的。” “忍住。”裴远拍了拍他,“马上就好。” 裴远清楚来时的路,领着两个人到了庄园走,黑森林里有人影上蹿下跳,这些玩家是在房子附近逗留了很久,只为等待了游戏线索,没等到,倒是等到了他们三个人。 方周心烦此时被盯上,尤其是在头晕乎乎的状况下,冯佳佳睁大眼睛观察着四周跳动的人影,脑子想起了一个词叫群魔乱舞。 裴远眼看没办法:“跑。” 冯佳佳点点头。 三个人竭尽全力往前面奔跑,按照裴远的记忆穿出了黑森林,森林外的空气要好很多,三个人只能大口呼吸。此刻庄园并不平静,通过破碎的门看见了比恩里的脸,他正气宇轩昂站在里面,手里的书被卷成一团。 “王子和公主或许只是出去玩了。”那保镖说道,“请不要担心。” 比恩里面色铁青:“这么久了?莫不是带着我女儿私奔去了?” 方周:“……” 冯佳佳小声议论:“我怎么听着,这老头在吃醋。” “嗯。”裴远抬眼望过去,“他一直在找我们。” 方周说着,从口袋里摸到了项链,人一顿,刚要说怎么回事,就对上了比恩里投射过来的目光。 比恩里一秒温和如水:“女儿。” 目睹一个年龄大自己起码二十的男人,露出油腻又难看的表情,方周心情无比沉重,他把项链丢在地上:“我不做公主了。”
第139章 空气紧张起来,气氛变得奇怪。尤其是在方周丢下项链那刻,比恩里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屎来形容。 当着游戏NPC面丢项链是无法变成路人的,方周不仅要重新面对比恩里,还要在比恩里弯着腰拿起项链的时候,双手诚心诚意的接下。 “我的孩子,你是不高兴吗?”比恩里面色慈祥,“如果你受了什么委屈,请第一时间告诉父亲。” 方周很抗拒他手在自己胳膊上摩擦,脸立马青了,想给比恩里脸上来一拳。但看见裴远轻微的摇头,又咬着后槽牙被比恩里推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的下人数量变多了,后面几群人身高出众,肌肉明显。比恩里没有跟裴远和冯佳佳说过一句话,对于他们的余光都是冰冷,看样子已经把裴远列为想拐卖女儿的人了。 “他那个眼光。”冯佳佳抚平胳膊,“真是恐怖。” 裴远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别多想。” 方周几乎是被推搡着行走的,他极其不愿意单独和比恩里在一块,这个老头穿着文质彬彬,实则一肚子坏水。 比恩里看出来方周的不舒服:“不要担心孩子,我给你煮了好吃的。” “我不想吃。”方周脸色极其难看,“能别摸我手臂吗?” “你怎么会对父亲这样不耐烦,莫不是那男人对你鬼迷心窍?”比恩里大惊失色,“你可是一直都喜欢父亲这样触碰你的。” 方周愣住了,什么玩意儿? “把你嫁出去都是父亲的不对,是你母亲以死相逼,我不得不嫁你出去。”比恩里说,“孩子,父亲说过,父亲会好好爱你。” 方周:“……” 看着方周一愣一愣的背影,裴远猜到了比恩里跟方周说了些什么,真按照《尊与爱》的剧情来看,比恩里和安吉儿在夜晚来临相爱了,安吉儿会为比恩里写下生死相依的条约,永远活在‘父亲’的爱里。 极其狗血的剧情,正在眼前上演。 门被比恩里手下关上时,裴远才渐渐反应过来,他摸了摸冯佳佳的脑门:“走吧,我们去找之前那两个姐姐。” 冯佳佳疑惑:“你不救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裴远叹息,“我们自保都难呢。” 裴远大致能猜到书里没有写到的剧情,在安吉儿和比恩里确定乱伦之恋的夜晚,未婚夫应该也被解决了,因为后来的书里是没有提到未婚夫的戏份,尤其是一笔带过那句“两个人相爱了”的话,足以说明,今晚不仅方周会出事,他自己也会。 上了楼梯,裴远第一时间在房子里待着,木一和高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现在也没有回来。窗外的亮光慢慢黯淡,火烧掉半边天的景色也快要出现。 冯佳佳在沙发缝找到了《尊与爱》,只有一本,另一本不知道去那里了,估计是其他玩家收刮走了。 “天又要黑了。”冯佳佳叹息,“明天第四天,还是不知道怎么改变剧情。” “嗯。”裴远同样叹息,“时间好快。” “这书谁写的,看傻了。”冯佳佳深呼吸,“比玛丽苏还狗血呀。” 裴远问:“你还知道玛丽苏?” “知道啊。”冯佳佳单手撑起脸,“班里女同学都爱看,说故事很浪漫,有很多漂亮王子喜欢公主,公主很幸福,等等这样的故事。” 裴远笑:“那你看过?” 冯佳佳脸上明显愣了几秒:“没有,是阿姨跟我说的,这种故事叫玛丽苏。” 裴远:“不喜欢就不看啦,等会那两个姐姐来了,你就跟她们在一块就行了。” “我很拖后腿吗?”冯佳佳问,“怎么感觉你都不想带着我。” “太危险了。” 冯佳佳:“那里不危险,危险我一个人都玩了七八关了。” 裴远微怔:“一个人?” 冯佳佳见说漏了自己的情况,眼珠子立马转了转:“说说而已,我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冯佳佳太不像个小孩,说话还是神态更像是大人,脑袋瓜里装得完全不属于同龄人。裴远很好奇她发生过什么,或者说环境里接触的人都不是小孩,思想过于早熟。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窗外景色彻底暗下来,夕阳烧着大半天,一切又有点灰蒙蒙的气氛,像是某种不安定的警告。 木一和高虹是在天黑尽回来的,下人把她们两个人推了进来,并且恶狠狠警告两个人不要乱跑,高虹见他帅,忍不住抛了个媚眼说知道了。 结果凶狠狠的下属又一脸不好意思表情,将二人送了上来。 高虹进门瞧见坐在沙发上读《尊与爱》的冯佳佳,轻佻了下眉:“你们早到了。” 裴远点头:“到很久了。” 高虹扫视了圈:“周周呢?” “比恩里带走了。”裴远如实回答,“现在都没有回来。” 本来还对冯佳佳带有戒备心的木一,听着话人有点错愕,抬起头问:“你把项链给他了?” “没有。”裴远在冯佳佳旁边坐下,“忘了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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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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