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既出,前排的两个小混混都惊讶回头,看稀有动物一样打量欧亦铭。 欧亦铭太过惊讶,都忘了发火。 李文谦继续说道:“而且,你还是个1,准确地说,你是双性恋,你对性.伙伴要求很高,有强烈的占有欲,甚至不排除用暴力征服对方的可能。” 前排一个小混混戏谑地吹了声口哨。 欧亦铭的表情有些僵,虽然还是一副发怒的模样,可这火发得很没底气:“你、你胡说什么?” 李文谦却大言炎炎:“我在性心理学方面发表过多篇著名论文,通过观察你的言行举止,再听顾思辰描述你和他哥哥相处的日常,我就能判断出来了。哦,欧警官,你可以在我对你的‘诊断书’面前保持沉默,不必紧张。” 李文谦得意于让这强悍的警察在两个马仔面前出糗,然而欧亦铭此刻面色阴沉,并不完全是因为被李文谦肆意剖析。 他又想起了十五岁那年,还有生命永远定格在那一年的俊美少年。 这时路口红灯,汽车停了下来,车内轻微的晃动打断了欧亦铭的出神,他晃晃脑袋,再一次强行将记忆压回脑海深处。 继而又想到,那个黑衣骑手也是笃定他对顾清哲的感情异常,还警告顾清哲,与欧亦铭在一起就会比死还惨,这又是为什么? 欧亦铭又想到另一件危及顾清哲安全的事,试探着问道:“你为什么派人潜进顾思辰家?” 李文谦诧异:“嗯?我没有做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反应的速度和神态,还有语速语调,都很正常,欧亦铭迅速判断,李文谦确是与顾清哲所说的深夜潜入者无关。 红灯变绿,车辆继续前行。 欧亦铭接着说道:“顾思辰进了你的办公室,你又给他做了一个小时的催眠,再借口出门打印资料,把他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陈凯进去,强.奸了他。” 李文谦戏谑道:“没办法,陈凯和欧警官一样,是双性恋,对那个小朋友很感兴趣,我要是不让他遂了心愿,他以后一定会跟我闹,哎,疯子可不好惹啊!” 在听到李文谦说陈凯与自己一样时,欧亦铭真想一拳打过去,可他知道李文谦是故意拿他戏谑,再说现在的情境,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刑警,也不会动不动就意气用事。 于是他继续郑重追问:“解释一下白大褂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发现这个疑点的时候,你很紧张。” 李文谦立刻恼怒起来:“一定是那个‘明小人’搞的鬼!进阶实验是我和他同时进行的,我把顾思辰叫到办公室里催眠,可我不知道‘明小人’用的什么办法,总之,我能感觉到他对顾思辰的影响!” 欧亦铭皱眉,想起了那个他和顾清哲贸然登录的网站。 “我发现对顾思辰的催眠越来越困难,有时要反复好几次才能让顾思辰产生我想要的幻觉。还有,顾思辰一直都是单向接收我的信息,可是他最近几次,时不时地就会向我提问题,还会对我的话提出质疑!” 欧亦铭挑眉:“比如?” 李文谦回道:“比如我对他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爱他,他就会表现出反感。我说只有听我的话,我才能保护他不受伤害,他居然会反驳,他想要变强大,能够自己保护自己!” 欧亦铭问:“这和白大褂有关?” 李文谦一挥拳头:“那天晚上顾思辰竟然对我提出要求!一个奴隶,竟然对他的主子提要求!他让我穿上白大褂!” 欧亦铭:“他为什么这样要求你?你又为什么听从他的?” 李文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支吾道:“这个……等我进了看守所,我再告诉你。” 欧亦铭做出个“OK”的手势,接着说:“你的意思是,顾思辰那晚要求你穿上白大褂为他治疗,而你出于某种原因,就答应了他。顾思辰这样做,是受了明大人的影响。所以,白大褂是明大人设下的圈套,通风管道里的白色布料,是明大人留在那里的。” 李文谦愤慨地说:“就是这么回事!欧警官,你要是不信,我还有个证据!” “什么证据?” “你一定找过小刘了吧?就是那天晚上值班的小护士!” 欧亦铭点头:“她承认你找过她,你们两人串供。” “对,我是和她串供了,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去她们那里打印资料,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嗯,告诉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也是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欧亦铭惊讶:“什么意思?” “欧警官这么精明,还不知道我的意思吗?我虽然心理素质高于常人,但毕竟是在做着逾越法律和公知的事,一个值班的小护士打瞌睡很正常,可我在那种状况下,怎么可能会睡过去?”
第20章 樱香 欧亦铭的瞳孔骤然一缩:“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制造假象?” 这个人,一定就是明大人! 在护士站蒸发乙.醚液体,吸入气化乙.醚后的值班护士和李文谦都陷入昏迷。 事后警方询问时,护士会承认自己睡着了,不能成为李文谦的不在场证人;而李文谦有苦说不出,这段时间他到底在哪儿,就可以任凭别人编排。 李文谦急道:“欧警官,虽然你没有向我声明什么米兰达警告,但是我今天晚上对你说过的话,都可以作为呈堂证供!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欧亦铭嗤笑:“清白个屁。” 李文谦一愣,舔着脸说道:“对,我不清白,但我没有杀人,这是千真万确的!” 那天晚上,李文谦本来打算在护士站待五分钟就回去,可他醒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 事后他不得不打印更多资料,以证明他在打印机前待了二十分钟,他又找到刘护士,好说歹说让她同意串供。 “我的计划是离开办公室五分钟,制造一时疏忽让陈凯混进去的假象。我五分钟后再回去,你想啊,陈凯性瘾那么大,五分钟肯定不够他用,我就利用这一点,冷眼旁观他在顾思辰身上继续。” “欧爷,这你还不揍他?!”前排小混混都忍不住发义愤了。 欧亦铭把拳头捏得咔咔响,咬着牙说道:“别不懂事儿,人家证明自己清白呢。” 李文谦呵呵干笑,说道:“对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欧警官你也想知道真相对吧?” 欧亦铭皮笑肉不笑:“接着说吧。” “哎!”李文谦点头哈腰,继续说道,“你想想看,我要是真这样出现在顾思辰面前,只看着却不去救他,他会有多崩溃?再加上我就要回美国,他会认为我不要他了,他又被陈凯给上了,没了安全感又丢了尊严,等陈凯玩够了,我再诱导他一会儿,他肯定就会自杀!那我不就赢了吗!” 欧亦铭听到这里陡然想起一件事,揪住李文谦的衣领吼道:“你怎么向别人证明你赢了?” 李文谦被欧亦铭像老虎扑食一样按住,吓得说话都不过脑子,脱口回道:“有摄影机,把全程都录下来。” 欧亦铭惊愕,一直压制的怒火勃然而出,挥起拳头暴揍李文谦。 “别打别打……说好了不打的!” 李文谦狼狈求饶,见欧亦铭仍不停手,便羞愤吼道:“你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打人吗?你是正义的化身吗?我就不信你没害过人!” 抡起的拳头倏地停在半空,欧亦铭愕然怔住,眼神里扫过一层痛苦的神色。 好歹是停手了,李文谦忙缩到一边整理衣服,又见欧亦铭兀自伤怀,知道情急之下的话说到了他的痛处,便嘲讽道:“欧警官这样的好公安,肯定是黑白通吃的,就像你这次给我下套,我要是举报你,也够你喝一壶了。” 欧亦铭哪里还在乎李文谦会不会举报? 父母、老师和朋友,都曾苦口婆心地劝慰:不是你的错,是他自作自受!不是你的错,是他自作自受! 可是,方俊宇的死,他真能逃得了干系吗? 李文谦拥有丰富的临床心理学经验,他既能疏导人的情绪,也能诱导人走向更痛苦的深渊。 “欧警官,其实,你和我,在本质上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为了一己私利而伤害别人,只不过自私的程度不同罢了。” 李文谦用冷漠而高傲的声音继续说道:“如果按我的计划,顾思辰固然会因我而死,可我没有亲手杀他!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为我而死’,对你欧警官而言,你又怎么能确保,你一个小小的自私之举,不会导致另一个人的惨痛后果? “就比如很普遍的校园欺凌事件,为了装强称大而欺负别人,也许就会给那个人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这种心理阴影足以毁了一个好端端的人!” 欧亦铭陡然一个激灵,李文谦狞笑,他知道此刻欧亦铭内心的痛苦,已经报了刚才的被打之仇。 *** 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已近凌晨五点,欧亦铭遣走了小混混,打电话给警局叫人过来接应,看李文谦忙来忙去地收拾,他就坐在沙发上休息。 思绪又开始梳理案件。 李文谦说,他在护士站醒来后,就察觉到事情不妙,却怎么也想不到,陈凯会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第一反应就是冲到魂飞魄散的顾思辰跟前,在男孩耳边厉声令道:“你是我的奴隶,关于我的一切,都不准对别人说!” 他已不能确定这样的旨令还是否有效,但是他知道,当务之急是赶紧退出办公室,让自己出现在门口的监控探头中。 事后警察在调取录像时,会发现他回办公室后,只在里面待了不到一分钟,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对陈凯下手。 可直到欧亦铭质问他白大褂的事,他才后知后觉,顾思辰很有可能与他的对手“明大人”串通一气,或是被动地受人支配,通过白大褂,制造出他杀害陈凯的假象! 然而李文谦最终还是良心发现,对欧亦铭说道:“警官,以我对顾思辰的了解,他是不会杀人的,一定是‘明’这个家伙干的! “我猜,老板想必是反悔了,不想支付我奖金,‘明’就投其所好,假意和我进一步较量,实则制造陷阱,杀了陈凯又诬陷我,一箭双雕!” 李文谦这样推测也不无道理,以巷口监控录像中黑衣骑手的身手来看,这个人有本事从通风管道里潜入,杀死陈凯,再带走李文谦用来记录实验经过的摄像机。事后,再控制顾思辰,让他在关键时刻假供李文谦是杀人凶手。 欧亦铭坐在沙发上,看李文谦打电话给VIP管家,订了一份丰盛大餐,在等餐的空档,李文谦走向卫生间洗澡。 饶是李文谦巴不得住进看守所,以躲过幕后老板的追杀,欧亦铭也不敢掉以轻心。为防李文谦在卫生间里耍滑头,他从沙发上起身,向卫生间走去,打算站在门口,以便随时听到里面的动静。 刚在卫生间门口站定,就听到里面重物倒地的声音,欧亦铭已知不好,迅速推门而入,却是当即嗅到一股异味,瞬间昏倒在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