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觉突然笑了,薄薄的唇勾出一个冰冷而又浅淡的弧度。 “你应该知道的。”他说,声音比平日里还要冷上三分,“楚江开。,你惹我动情,便必须守住你的承诺。”他的手抚摸楚江开的脸颊,“要相守一生,便是一生,一时一刻都不能少。” “我会信守诺言的!”楚江开覆盖住他的手,凝视着他。 何人觉别开视线,道,“凤舟也说过。” 凤舟,定就是那凤师叔了。楚江开边听着,边将何人觉的手拉在唇边,如若臻宝一样,细细亲吻。 何人觉接着说,“他总说他喜欢我,不厌其烦的,反复地说,就和你一样。” “不一样。”楚江开咬了咬他的手指。 “嗯。”何人觉不置可否,又继续说,“他在我最低谷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而我竟然就沉沦了。”他嘲讽似地露出一个笑。 “……别这样笑。”楚江开凑近亲吻他的唇角。 “那时候太年少了。”何人觉叹息般地说。 “现在呢?” 听着楚江开这样问,何人觉低下头看他,见他眼湿润,脸颊微微鼓着似委屈又似可怜。 “现在,我喜欢你。”何人觉说。虽然那语气平淡得一半点都不像是在说着情话,但是确实是说了这样的话,楚江开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扑通扑通的,脸也似要烧起来,满头烟霞烈火。 “不信?”何人觉挑眉。 “相信相信!”楚江开将脸靠在何人觉心口,听着他的心跳。 “凤舟,也这样说。” “……”楚江开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有些恼怒,道,“又是他。” “吃醋?” “是!”楚江开不否认,抬起头来,往他脖子上咬一口,以表示愤怒。 “……因为我问过他一样的问题。”何人觉道。 “我和他才不一样!不要老是把我和他扯在一起相提并论!”楚江开又转去咬他的喉结,痒痒的,让何人觉闪了闪,没闪开。 “嗯,不一样,你是你。”何人觉拍拍楚江开的脑袋,“他比你有心机多了。” “……” “他是个很有心计的人。我年少时候开药庐,却一直没生意,便是他搞鬼。”难得谈起旧事,何人觉却还是一副什么都入不了眼的样子,“然后又假装好心帮我。” 这一段,楚江开听孙斯见说过。 “与我熟识之后,又总是借机亲近。” “你不拒绝他?”楚江开打断何人觉的话。 “那时我十分依赖他,也不懂得如何拒绝。” 楚江开再一次打断何人觉的话,咬牙切齿问,“他吻过你么?”
“他……唔……”话语未竟,何人觉的唇已经被楚江开封住,缠斗不休,好像要将他的过完全部抹灭掉一样。 吻罢,楚江开轻喘着气,说,“何人觉,你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也是……”他突然脸红起来,红得好像要滴血。 “什么?” “是……第一个与我有肌肤之亲的人。”楚江开害羞地将脸埋入何人觉怀中。 何人觉愣了一愣,“你,连女子也不曾有过?” “我少年只懂读书习武,哪……哪懂情%欲。” 何人觉问,“那当了官以后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来滨州第一日便对你一见钟情。”楚大人说得无限委屈,“我那么那么喜欢你,又如何会对他人……” 他说了一半没有再说下去,却是急急地起身,“我去打水给你清洗。” “……”真是呆子一个。 何人觉阖上眼,感觉身后有东西流出来,弄得一片湿滑十分难受。可是那种从内心深处弥漫开来的幸福感觉是怎么回事? 呵呵,也许这一次,不会再让自己一身伤痕了。 因为这个人确实与那个不同。
楚江开出了何人觉的小院落不久,就遇上正左顾右盼的张小乙。于是上去问他,“你在看啥?” 张小乙被吓了一大跳,回头看见是楚大人,本来想大声斥喝的心情也急忙压下去,殷勤笑道,“大人,您去哪里了?” 楚大人摸摸鼻子,笑得跟朵花似的,说,“我去哪?不才刚刚睡醒。” “……可是你房里明明就……”说到一半,瞧见大人的表情,张小衙役顿时领悟,“……你们俩都发展到这么深远了?” 楚大人得意洋洋。 张小乙连忙说,“恭喜大人!另外有个的重要事情,外头有两人要找你。” “哦?是谁?” “他们没说……” “……”
楚大人只好很快为何人觉备上热水,为他沐浴的梦想只能留待下次,自个儿赶紧收拾收拾,准备见客!啊,不是,应该是准备接见来客。 来人被引到花厅,楚大人一看那个走在前头的,正是谢络,后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半左右的男子,有些眼熟。 打量了一会,楚江开捏住了手中的茶杯,这个人是!
第62章 卷五十九 见旧人大人暗伤神
“学生谢洛见过楚大人。”谢洛对楚江开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 楚江开猛回过头,仿佛因为他的声音才回过了神。 而在这个时候,那名男子也开口了,他道,“在下,凤舟。” 凤舟。 是了。凤舟。 怎么会忘了呢,几日前才见过的。楚江开暗叹自己未老先衰的脑袋,怎么这个时候不好使了。 捏在他手中的茶杯,终于受不住力,“啪”地一声裂开了,锐利的棱角扎入了他的手,滚烫的茶水洒落在他的衣服上。 “大人!”张小乙率先发觉了,连忙上去查看,却发现楚江开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叫凤舟的男人,那目光好似要将他洞穿。 “大人?”张小乙又喊了几句,楚江开总算是被他唤回了魂。只见他慢悠悠地将茶杯的碎片放回桌上,那样子,像是毫无知觉茶杯已经被他捏碎了。 “有何事?”楚江开终于开口了,语气平稳得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丝。 他问的,自然不是张小乙。楚江开看向了谢洛。 “大人!”谢洛咬了咬牙,却是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道,“那女人绝对不是亭初所杀,您一定要为亭初洗刷冤屈,证明他的清白!” 楚江开愣了一下,道,“我从未说过人是纪亭初杀的吧?” “您没说,但是那女人的家人口口声声要向亭初讨说法,还说他就是凶手。大人您英明神武,一定能查出事实真相,还亭初一个清白的吧!” 说罢,谢洛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的碰撞声声声可闻。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起来。”楚江开扶起谢洛,忽然看到他的衣袖上有血,楚江开翻开自己手心一看,一条长长的伤口蜿蜒在掌心,鲜血将整个手掌都染红了。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一丝丝痛楚从掌心弥漫开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迷惘,显然完全搞不清这伤口是哪里来的。 还是张小乙机灵,连忙上前拉住他,“大人您受伤了!我去请孙大夫来吧?” 楚江开本来想点头,突然想起眼前这人的身边,转口道,“不必,小伤罢了。” 张小乙想着劝两句,凤舟却是走上前,道,“我来看看吧。”说着,便要拉楚江开的手,楚江开哪里会让他碰,一下子甩开他,冷声道,“不必。” 凤舟不明就里,解释道,“在下也是学医的,在周室书院教导药理。” 只是楚江开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心烦,如何会去答他的话,他又转向谢洛,道,“你且会去罢,清者自清。待晚些时候,我会去纪家瞧瞧的。” 谢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就要走,却被凤舟拉住。 凤舟仿佛是看不见楚江开那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和气地问道,“在下想向大人借问一个人。”楚江开并不理会他,但是凤舟依然自顾自地说下去,“大人府上可有一个叫何人觉的大夫?” 楚江开又一次感觉到了窒息似的。 这个人,就像是陷入他伤口的瓷杯的碎片,让他无比的难受,难受到像割开创口,将那小小的瓷片挖出来。 张小乙感受到这气氛地诡怪,连忙高呼送客,又将楚江开推走,美其名曰包扎伤口。
为楚江开处理伤口的人自然是孙思见。 他看到楚江开的伤口,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问,“怎么弄的?”张小乙不知道这事情该不该说,只好支支吾吾表示是被茶杯割伤的。 如此拙劣的谎言,孙大夫不可能听不出来。张小乙不说,由当事人身上逼供不是更好?于是他拿来银针,说要将伤口中的瓷片挑出来。 挑的时候很疼,但是楚江开硬是一声没吭。整个人都是,好似掉落入一片阴云里,无精打采的,又像似死人般,连五感都丧失了。 他会这样,想必还是跟那个人有关。孙思见揣测着,想了想,还是问了,“师兄又怎么了?” 听到他的问话,楚大人终于反应大了点,却也只是看了孙思见一眼,看得他鸡皮疙瘩四起,这一眼就够了,这一眼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那哀怨的,宛如被抛弃的的眼神。 “师兄不要你了?”孙思见逗趣般问道,毕竟他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末尾,只好试探性地问一句。 但是楚大人没回话,只是感觉他更加的哀怨了。 这里问不出来,孙思见只好转头去看张小乙。张小乙被大夫看了两眼,心底有些发麻,只好说,“早上来了两个客人,大人接见他们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那客人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谢洛,另一个,叫凤舟。” 孙思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片刻之后,挥挥手让张小乙出去。张小乙见这气氛诡异,逃都来不及,得此令如蒙大赦,风一样地跑了。 “你啊……”孙思见摸摸楚江开的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江开将额头抵在孙思见的肩膀,哑着声音道,“他,他问我,府里有没有一个叫何人觉的大夫。” 这个他指谁,孙思见明了,他冷冷一笑,道,“你不信师兄。” 楚江开猛然抬起头,看向孙思见,孙思见也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没有半丝波动,那神态与何人觉竟有几分相似。 “你信他,就不该为一个属于过去的人伤神。” 楚江开呆了呆,突然觉得自己的纠结有些可笑。是啊,这个人是属于过去的,就算是他现在站在那里,他也是属于何人觉的过去。 只是……一想到他曾经对何人觉做过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那种反胃感与抑不住的醋意就从心底翻腾上来。 绝不能让他见到何人觉。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3章 卷六十 验尸体再得新线索 楚江开仔仔细细地熬了莲子羹,再送到何人觉房中。 何仵作昨夜操劳过渡,洗漱完了,又休息去了,楚江开到时,只见到何人觉如海棠春睡般的容颜。 楚江开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渐渐地痴了。 为何会如此喜欢他呢?楚江开以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光滑的脸颊,他苍红的双唇。 若能将他藏起来那该多好。 楚江开俯身亲吻何人觉的唇,只是蜻蜓点水般地碰触一下,都觉得心跳不已,更觉得那唇甘甜如蜜,好想再更深入地汲取。 他只能是自己的。 楚江开靠到何人觉的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处,听着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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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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