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开最近大概和水犯冲,几天掉了两次水,并且还是在同一个地方。猛烈又带着咸味的海风伴随着夜色一起来了,吹得他全身冒出鸡皮疙瘩。 突然一件衣服披上他的肩膀,楚江开回头一看,何人觉面无表情看着他。 “多谢……” 何人觉摇摇头。 楚江开想将衣服拉好,刚举起手,就觉得手掌感觉很奇怪,他翻过掌心一看,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哎···我以为一章能写完的!
第13章 卷十三 真相破应知玉有瑕 楚大人:画像啊?画来做什么? 何仵作:烧香礼拜。 楚大人:哎?我还以为画春[哔—]图…… 何仵作:你要拿去自[哔—]么? 楚大人:掩面,被发现了。
上回说到,楚江开觉得手心有异样,于是翻过手来一看,手中的水迹在手心凝结成水珠,似一颗颗小小的琉璃球,倒衬这橘色的光芒,说不出的诡异。他细细一回想,这东西,十之八九是在船上弄到的。 “这是…….” 何人觉拉过他的手掌一看,道,“这物,青玉的鞋底也有,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能让他离开。” 楚江开闻言脸色微变,再看那落汤鸡模样的赵仁赐,顿时不再觉得他可怜。 楚江开示意张小乙将自己扶起来,张小衙役听话地要扶,却被何仵作冰冷冷的目光一瞧,当下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 他不知道何仵作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却见那冰雕也似的美貌仵作搀着楚大人一支胳膊,将人扶起。看大人的神色,也知道他乐在其中。 不过楚大人还是很有分寸,一走到赵仁赐面前,一张俊美容颜当即换面具一样换了张罗刹脸,他道,“好个赵仁赐,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赵仁赐自知此时容不得他猖狂,摆出做小伏低的样子,“小人岂敢,不知大人所谓何事?” 楚江开冷哼一声,“呵,踩上自己布置的致命陷阱感觉如何?” 闻言赵仁赐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诡怪的微笑,“此话怎讲?” 楚江开也不多废话,将手伸到他眼皮子地底下,“敢说这个不是你搞的鬼?” “哈哈,大人可真真明察秋毫。兴许是那船家倒了油瓶,怎么是我搞出来的?” 赵仁赐这会子还有心情去调侃楚江开,楚江开不怒反笑,道:“是,你怎么知道是在船上蹭到的?” 霎时,赵仁赐面如土色。 楚江开却不善罢甘休,追问道,“你与青玉不是情人么?害她枉死,是何缘故?”楚江开身形本就是高挑,此时虽是做文士打扮,却掩不住习武之人常年练就那股英气,一双鹰眸逼视着赵仁赐,叫赵仁赐觉得压迫。 赵仁赐心知事情已经掩盖不住,又看那青玉尸身卧在那里,不由悲从中来掩面哭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如何迫不得已?”楚江开一眼看穿他的哀兵政策,不为所动。 “那个婊 子…….!”赵仁赐见此,也懒得再装,道,“都怪她不知丑,才让我起了杀心!那个女人竟然要我明媒正娶迎她进门,还要与我平分家产,却不把恩客送她的珍品拿出来,全是要占我便宜。” 楚江开追问道,“那赵袁氏的死呢?” “她表面上贤良淑德,三从四德倒背如流,背地里给我戴了绿头巾,又占着娘家面子大,扰我与青玉的好事,她死有余辜!” “是雇陆过杀的吧?” “对。我用你在桃花林里找到的那一双镯子,换了赵袁氏一条性命。”赵仁赐阴恻恻地笑了,道,“青玉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哄得他说出埋镯子的地点。” “那赵袁氏手中的那一对,是假的?”楚江开问。 “对。” “难怪在死后没有被带走.....来人!”楚江开大手一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双镯子找出来!” 赵仁赐一听,倏然睁大眼睛:“你!原来你根本没有找到!” 楚江开扬起唇角笑起来,甜如蜜糖,“我没说我知道,这可都是你告诉我的啊。” “哈……哈哈…….”赵仁赐笑了。没想到这楚大人竟然这样试探他,而自己就这样什么都招了。 楚江开道,“你莫笑了。” 赵仁赐不理他,一声一声凄厉地笑着, 楚江开挥挥手,让人给他上了枷锁,押着回衙门。 月儿高高挂着,一片银辉散落在海面,被海浪拍成碎片,在波涛中荡漾着。何人觉与楚江开并排走在无人的码头,稍带着凉意的海风将他们的头发吹得纠缠在一起。 “你下了个大赌注。”何人觉偏过头问他,眼睛里好像也藏了个月亮,明亮剔透,摄人心魂。 楚江开心情似乎极好,道,“我若不如此,怎么叫他招供?” “要是他否认了你怎么办?” “矣?”楚江开被问住,一时倒是愣了,好一会,才喃喃地说,“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凉拌。” “……你还真是……”何人觉话还没说完,楚江开却凑了过来,问,“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还等不及他回答,楚江开已经捉住他的肩膀,嘴唇贴上去。舌尖将一双薄唇细细描绘个遍,然后轻轻撬开牙关,缠住柔软的舌头。 姿势渐渐变成拥抱,何人觉勾住楚江开的脖颈,楚江开搂紧他的腰,亲密无间。 不知是谁人在唱——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赵仁赐被收监定罪后,楚江开倒是闲下来每日无所事事,倒有些不习惯了。 每每去寻何仵作,也总是吃个闭门羹。张小乙说,何先生他才出去一天,大人您都快把先生的门槛踏成平地。 楚大人好不尴尬,摸摸脑袋回到书房。案卷放在桌上,人却是托着腮看着窗外草长莺飞。 此时正是三月底,夏初临,窗下的桃花也快败了,零零落落几个花苞挂在树枝上,到叫楚大人看出兴致来,提起笔,在纸上画出一枝墨桃花,画着画着,不知不觉,在纸上写了笔画风流的字——无情有恨何人觉,月晓风清欲堕时。 细微的相思不知不觉间从笔端勾勒出来,楚大人顿时感到心中越发沉闷。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就在楚大人为这相思思断肠的时候,外头信使送来一封信,楚江开想不起来这时候有谁会寄信给他。信上方写着“楚子汇亲启”。 “哎?”楚江开将信端详片刻,道,“您是不是送错认了?这里没叫子汇的。” 信使一脸肯定说,“没有!要不大人您再想想?和您一样也信楚,指不定还是您亲戚。” “怎么可能,这里就我一人姓楚。”楚江开拿着信,把玩了好一会,突然一拍脑袋,顿悟了,“我知道子汇是谁了,那是我啊!” 信使:“…….” 这楚大人想了老长时间的“楚子汇”,不巧,正是他的表字。不记得自己表字,也不能全部怪他,楚江开已经很久没看到或者听到有人称他表字,拿到信的时候自然是迷糊了一下,咳,虽然忘记自己表字这种事情真的世间罕有。 闲话休提,楚江开收到的信是什么信,为何会写着那个连他自己都忘了的表字? 他拆了信,一路扫下来,写信的人,竟然是大学士裴若松,说他年事已高,故辞官归故里,准备回滨洲安度晚年。 说起来,裴若松和楚江开还有一段师生缘。 楚江开年少时候,上京赴考,巧遇裴若松,好比千里马遇伯乐,也是裴老看出楚江开心思单纯,不愿他落入朝堂那大染缸,而将他推到滨洲来。 就这点而言,楚江开倒是很想谢他,若不是他此举,楚江开也不会遇见何人觉。 对于楚江开来说,裴老什么都好,唯有一点,让他避如蛇蝎。
几日后,裴若松来了。很不巧那天刚好何仵作也回来了。楚大人边捶胸顿足,边要去城门口等裴老到来。 走到半路,见远处一阵尘烟飞扬,疾驰过来一匹五花骏马,马儿奔到楚江开身边停下了,自马上下来一个锦衣少年,年及弱冠,眉目秀美,色若春花。 楚江开见这少年十分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少年却笑起来,道,“楚阿呆,你还认得本少爷不?” 楚江开愣了愣,这外号,实在是很久没有听见,会叫这外号的,怎么想到只有一人而已! 楚江开惊喜地叫出来,“小鬼!竟然是你!”
【美玉有瑕-完】
作者有话要说: 求GD画手>///< 牵来大人和仵作做广告——
第二个故事:花开双生·上 第14章 卷十四 醉府尹糊涂闹佳节 何人觉:节日快乐。 楚大人:我又不是孩童! 何人觉:差不多吧. 楚江开:喂,我比你高比你重比你壮啊! 何人觉:我是说,心智。
正说到楚江开要前往城门迎接辞官返乡的裴大学士,半路上却遭人拦下。 拦的人,头上戴着金丝珍珠冠,身穿玉色六团花甲,腰间系着缀珠绣带,还垂着一个通体青白色的玉佩。一张俊脸若桃花,两道剑眉似墨染,端是个风流人物。 那少年家将楚江开肩胛一拍,笑说:“楚阿呆,你还认得本少爷不?” 楚江开将人上下打量透,又听他这样称呼,顿时明白过来。 这人正是裴家单传大少爷——裴昕咏。 “小鬼!” 裴昕咏裴大少可不乐意了,道,“少爷我今年双十有一了。” 楚江开可不在意,伸手摸摸他的头,眉眼温柔,道,“你高了。” 裴昕咏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道,“那当然,我们已经五年未曾见面。我就不明白,这滨洲府衙有比做我们裴家的女婿更好么?” 此话一出,让楚江开瞬间黑了脸,他狠狠瞪裴昕永一眼,道:“莫要乱说!” “本少爷怎么乱说了?”裴昕咏可不饶,道:“当时我可听得仔细,我爹让你娶馨儿,你一直推拒,后来我爹问你,是要娶馨儿还是到这滨洲来任官,你毫不犹豫便选了滨洲。” “昕咏!”楚江开不知这段话叫裴昕咏听去了,十分窘迫,低斥一声,才叫裴昕咏闭了嘴,他道,“这事早就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何况馨儿小姐也已经出阁了罢?” 裴昕咏道,“还未曾。她十六岁时候,是有媒人来提亲,本来说得好好的,怎么知道祖父在那年病逝。馨儿与祖父感情向来好,为此她坚持要守孝三年。好不容易三年满了,她十九岁,我娘亲又去了,又是三年守孝。馨儿那性子又倔,她想做的事情,谁拦得住?” “这样……”楚江开一听的渊源,不由感叹一下人世无常,好不容易回复成笑容,道“ 裴老呢?” “爹在后面。” “走吧。” 故人重聚首,无非是抱头痛哭,再叹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云云,在此不提也罢。 只说那楚江开,终于将裴家百来人口安置好,再吃那接风宴,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走回滨洲府衙,边走边赌咒,下次再也不喝酒。 回到府衙时候,府衙的大门没有疑问的已经关了。楚江开坐到石阶上,一根一根揪自个头发玩。 夜风猛烈地吹起,远处一声春雷闷响,雨千丝万缕自天上落下,犹如银丝般将天地连成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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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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