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与往日不同,余生姐弟已经三天没有见到母亲了,往日,余生雪虽然几天看不见她,但她总会半夜听到余又彩开门的声音,但这次她说她已经三天没听见开门声了。 当姐弟二人出现在刑侦科的审讯室时,所有人都多少有些许惊讶。俩姐弟穿着都挺讲究的,不像是没有爹妈管的孩子,但是余生风有点奇怪,余生风总是低着头,然后眼睛躲在刘海下面四下转悠,时不时抬起眼珠子盯着人的时候,多少让人有些不舒服。 余生雪拉着余生风的手并排坐在椅子上,余生雪的面容神情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反而给人感觉,这个孩子心里面藏有很多事情,承受着很多东西的感觉,眼神并不是孩子们该有天真无邪和清澈无边,她神情很是淡漠,甚至有些冰冷,盯着别人看的时候也毫不避讳,反而总是被她盯着的人先败下阵来。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孩子来报案,而不是孩子的父亲,黎月白翻了翻资料,原来两个孩子的父亲赵有为在去年二月份的一场车祸中身亡。也因为这场车祸,余又彩得到一大笔赔偿金,让原本普通的家庭在生活质量上有了改变。令人奇怪的是,赵有为去世后不久,她就将两个孩子改了姓, 为了不吓到孩子们,李集特地让甄一茴和关那那俩人进来帮忙做笔录。 季无渡在对待孩子方面从来是没有天赋的,他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神色凝重的研究着面前这两个看上去和普通孩子不太一样的姐弟俩,怎么说呢,这俩孩子给季无渡的感觉就是,如果他们年纪再大点,如果他们不是来报案的,如果失踪的不是他们的母亲,如果,,,,走在路上他也会多看这俩孩子几眼,总感觉这俩孩子周遭气场跟眼神令人有些发毛。当然了,这全部都是他的个人感觉。 在看人这方面,黎月白比季无渡少了一根筋,他是那种不管谁,只要是第一次见且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人,他总是没有一丝防备。 黎月白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笑眯眯的面对着姐弟俩:“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妈妈是什么时候?” 余生雪并没有因为黎月白的和善对他有一丝表情改变:“前天早上。” 黎月白:“你是怎么判断妈妈不见的?” 余生雪:“平时她回来我会听到开门声。” 黎月白:“也就是说,这几天你都没有听见开门声?那,那你知道你妈妈有哪些朋友吗?” 余生雪:“不知道。” 黎月白:“那你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 余生雪:“死了。” 一旁的余生风开口了,“爷爷奶奶是,是好人,外公外婆坏,我,,我不喜欢,我要拿石头扔,扔他们。”他这不开口看不出来什么,一开口好像有暴露出点什么:余生风智力有点问题,从他进门那会儿开始,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有关他的所有资料也没有说他有智力问题,学校也上的是正常的学校。但是刚那段话实在不像是个十一岁的孩子的口吻。 余生雪伸手去捂他的嘴,脸上闪过一丝愠色,眼神朝余生风递过去威胁的警告:“不要说话,我在家怎么跟你说的?” 季无渡来回扫了两眼这俩孩子:“为什么不让他说话?你弟弟有什么问题吗?” 余生雪:“我弟弟没有问题,你们还有什么问的?” 余生雪的警惕性是非常高的,黎月白问的问题她都是挑了最精简的回答,没有任何的多余的话。 黎月白:“你们平时都是怎么上学吃饭的?” 余生雪:“餐馆,打车。” “每天都这样吗?” “基本,我妈偶尔送我们上学。” 其实今天的这趟笔录他们也跟本没想得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原本署里还想派人去照顾这俩孩子的,但被余生雪拒绝了,她表示她平时就是这么和弟弟两个人生活的,自己可以照顾好弟弟。虽然话是这么说,李集还是私下派了两个人轮流暗中照看着两个孩子。甄一茴和关那那去送这两孩子回家的,严百丽倒是挺着急融入她们的,所以也一道跟着她们去了。 人送走后,季无渡再一次翻开了余又彩的信息档案。 季无渡:“从事律师行业五年?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黎月白:“好像没有记录,对了,李队,余又彩的事务所有没有打电话问过?” 李集:“还没。” 季无渡:“没有?没有传这两个孩子做什么笔录?万一余又彩只是跟哪个朋友或者同事出差了或者出去玩之类的,这么快就判断失踪,谁干的?” 李集一看不好,季无渡语气有变,现在最重要的是自保:“易临,是易临。”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出了审讯室。 “易临!” “哎,季哥季哥,什么事?”季无渡一嗓子立马把易临小老弟召唤进了审讯室。 “余又彩周边的同事朋友还有亲戚有没有都问过?” “啊,这个这个,还没来得及,我现在就去。”易临如临大敌一般立马跑出了季无渡的视线。 大家都知道只要季无渡声音一不对,方圆十米内最好别待人,不然一定会遭殃。 黎月白伸手去拿他手上的资料,“为什么没有她之前任何的工作记录呢?总不能这前几年她都没有工作吧?” “等易临那边调查完,如果能找到她是最好,如果找不到下午就去趟她的事务所看看。” 真是少见的,季无渡熄火了,没有沿着刚刚的□□继续发作。 “嗯。” 黎月白多少也从其他人嘴里听说过季无渡脾气不太好,但是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还没有看到他真正的发过火,所以对他发火这件事没什么概念。 易临也算来事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余又彩周围所有有关联的人的号码都找出来了,挨个打了电话,都说跟余又彩好几天没有联系了,基本可以判断为失踪了。 季无渡和黎月白出了审讯室,季无渡站到易临桌子旁,敲了敲他的桌面:“看看她名下都有些什么。” “呃,三环处有套148平的房子,去年五月份才买的,一辆c级奔驰也是去年才买的。” 黎月白:“这些不会是她拿他老公的赔偿金买的吧。” 季无渡:“看这个时间,她能在同一时间得到这些,无疑就是拿的那笔钱。对了,,再看看那俩孩子的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是不是真的都死了。” 易临得令,立马啪啪的敲着键盘。 “爷爷是三年前因为肺癌过世的,这奶奶,咦?这奶奶刚好也是去年死的,在赵有为死后一个月。不过这外公外婆是还活的好好地,住址显示不在本地,在泉江。” 季无渡皱起了眉头,伸手摸着下巴,“奶奶是因为什么原因死亡的?” “触电,家里电器漏电。” 季无渡抿了抿嘴,“奇怪,这一家子人有点奇怪。”他看看黎月白“你觉得呢?” “余生雪为什么要说她外公外婆也死了?她奶奶怎么就正好死在她爸后一个月?我觉得我们下午不是先去余又彩的事务所,而是要先跑趟泉江。这老两口知道女儿失踪了吗?” 易临:“我刚打电话,没有明说,但是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不知道的。” 黎月白:“好,知道了,辛苦了。”转头又朝季无渡说道:“去吃饭吧,吃完下午跑趟泉江。”
第26章 都说七八月里的神鬼天,这都九月了也没逃过这个定律,上午还艳阳高照,下午转眼就是乌云密布了,两人驾车行驶在车辆稀少的高速上。泉江在上潼的东北方向,驾车至少也得三四个小时。 姐弟二人的外公外婆住在泉江的乡下,这泉江泉江,不仅没有江河,反而是成片成片的山林。
小村庄不大,户头也不多,坐落在一片林子中间,周遭都是些大大小小的山丘,地势还挺复杂的。两个人七转八绕的,问了好多人才找到坐落在村子最后头的姐弟二人的外公外婆家。 黎月白去敲的门,季无渡双手插兜站在黎月白身后。 开门的是个七十岁上下的老汉,身着一件对襟白衫,脚上一双干净的布鞋,脖子上挂着一根长长的佛珠,额头上布满深深的褶子,看起来像是个典型的农村老汉,但是眼神却给人感觉这个老汉很是精明的样子。他们估测这应该就是姐弟俩的外公了。 “你们找谁?” 黎月白上前一步:“您好,请问你是余家辉老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们是上潼警署刑侦科的,上午您应该接到过我们的电话,有关您女儿的事,我们想做一些调查,方便让我们进去吗?”黎月白掏出证件给余家辉确认了下。 余家辉左右看了看门外,又用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下两人,半晌才道:“进来吧。” 进了院门后,俩人有些被怔住了,这老两口搞信鬼信神这一套,院子里到处贴的黄符,木质推拉门上挂着成串成串的大蒜,客厅整个就是个小型的做法神坛,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张牙舞爪的神鬼图像,正中间摆着一张长长的矮桌,上面放着香炉香烛水果供盘,地上还有一些洒落的大米,整个客厅在这乌云满满的天气里显得昏暗阴潮。 好在是白天,这要是晚上,季无渡一个人不定能呆得下去这鬼地方。 两人刚踏进客厅,忽然一个只睁着一只眼,头发花白的老太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凑在两人面前仔细打量着,她一身花花绿绿的碎花套衫,花白的头发用筷子高高叉起,跟余家辉一样穿着一双黑布鞋。 可没把季无渡吓出个好歹来,季警官的胳膊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搭上了黎月白的肩头。 “天意,天意,上天注定,上天注定啊!”这正是姐弟俩的外婆洪以秀,她不停地上下打量着二人,嘀嘀咕咕着“天意天意。”不用仔细看就能看出,她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睛正努力睁着,不停地在二人之间游走。 “这边坐吧。”余家辉招呼二人在走廊的石板凳上坐下。 二人转过身去,黎月白微微朝洪以秀点了点头。 落坐后,余家辉给二人倒了茶水,“你们刚刚说余又彩怎么了?” 黎月白:“您的外孙女和外孙去报的案,余又彩已经消失三天了,你们现在是他们唯一的监护人了,这件事情你们应该了解且要全面配合我们调查。” 洪以秀圾着步子一深一浅的朝这边走来,“报应来了,来了,不听话,终究要受到神的谴 责。” 余家辉喝了口水,并没有显现出很着急的样子,良久才问道:“我要怎么配合你们?” 季无渡:“她最后一次跟你们的联系是什么时候?” 余家辉:“最后一次联系,最后一次联系,呵,半年前了吧。” 季无渡:“这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吗?” 余家辉:“没有,我们的话她也不听,她的事我们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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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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