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白果然不负他所望的,一秒脸红,抓起杯子就往厨房去了。 季无渡站起身跟着他去了厨房,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哎?你说这刘廷皓真看不出来啊,挺会玩的,还专门找日本的,你说那个女的真是日本人吗?还是为了培养某种情趣,故意说日语的?” 黎月白在水池前冲洗着杯子,“我又不是那里的工作人员,我怎么知道?”他杯子洗完了,用力地甩了甩。 “所以这不,跟你探讨下吗?” “你无不无聊?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刘廷皓的事。” “这不就是有关刘廷皓的事?” 黎月白无奈地朝他翻了个白眼,独自进屋了。季无渡还想跟上去,被黎月白关在门外了。 “别急着睡觉啊,我们再讨论讨论。” 黎月白蒙上被子没去搭理他。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季无渡被电话铃声吵醒了,他半眯着眼接通了电话,号码不是他熟悉的,“喂?” “季警官你好,我,我是今晚值班的警员,那个,那个任文开死了,你是这个案件的负责人,所以我找你了,麻烦你现在过来下。” “什么?谁死了?” “任文开。” 季无渡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他快速套好衣服,敲响了黎月白的房门,黎月白站在他面前时,眼睛都没有睁开,“什么事?”声音也是黏黏糊糊的。 “任文开死了。” 黎月白几乎也是一瞬间睁开了眼,“什么?” “赶紧穿衣服,多穿件外套,凌晨外面有点冷。”季无渡还很冷静地提醒他多穿件外套。 凌晨的大马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季无渡一路疾驰,一旁的黎月白给傅从也打了电话,让他立马到警署。 傅从几乎是和他俩一起到的警署,三个人一起跨入了警署的大门。 傅从裹了裹外套,“怎么回事,人怎么会死在警署里?” 季无渡:“我这不也刚到,还没见到尸体,我不清楚情况。” 看守所里,监守的警员正来回踱步,看见他们三个到了之后,立马迎了上去。 小警员:“季警官,黎警官好,傅法医好。” 季无渡:“人呢?” 小警员:“还躺在里面。” 三个人越过小警员,径直进了关押任文开的房间。推开门,任文开躺在地上,从七窍流出的血已经干涸。傅从跑向法医室拿来了手套和担架,“先把人抬到法医室。” 几个人戴上手套一使力,就将任文开的尸身抬去了法医室。 季无渡扭头问小警员,“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死的?” 小警员:“就在你们来前不久,我起身上厕所的,无意回头朝里瞅了一下,就发现他七窍正流血,怎么也喊不醒,探了探鼻息才知道人死了。” 黎月白问傅从,“傅法医,从尸体状态来看,人死多久了?” 傅从带着手套到处翻了翻,看了看,“两小时内,没超过两小时。” 季无渡转身朝小警员吩咐道:“这件事先不要伸张,你先去把两小时前那条走廊的监控调出来看看,看有谁从那边经过的。” “嗯,好的。”小警员得了他的吩咐立马转身出门了。 “早知道你睡觉前说要来审他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来了,没想到出了这事。”季无渡扭头朝黎月白说道。 “啥?你俩住一块吗?” “赶紧搞你的尸检,别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黎月白皱着眉头看向季无渡,“七窍流血,你还记得之前余又天描述余又彩死状时说过的话吗?” “记得,说她当时脑浆混着血浆从七窍流出,老傅,尸检大概要多久出来?” 傅从:“我再喊几个人来,争取天亮前搞出来。” “好,我们先去调调监控。”说罢,季无渡示意黎月白出门。 监控室里,小警员正盯着满头大汗地一块屏幕仔细盯着。 “怎么样了?找到人没?” “季警官,监控好像被动过手脚了,一点到一点半的监控内容被删除了。”小警员站起身。 黎月白:“今晚都有哪些人值班?” “除了我,其他两个十二点前就走了。” 黎月白:“其他就没有人再来过这了吗?” 小警员摇摇头,“没有。” 正当大家都沉默不语的时候,小警员忽然开口,“不对不对,有一个警卫来过,说他们那没热水了,过来倒水,我那会儿正巧吃饭去了。”小警员声音越说越小,大概也是知道这事追究下来自己要担不少责任了。 季无渡:“赶紧去把那个警卫的资料调出来。” 季无渡拿出手机,正在犹豫是给易临打还是给徐渊打。黎月白一眼识破他,“两个人都喊过来吧,顺便告诉李队一声,警署内死了人可是大事。” 不多时,七楼又是灯火通明,李集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季无渡:“任文开被谋杀了,嫌疑人现在不知所踪,电话打不通,我已经让易临徐渊带着人去他的住所搜了,但我估计既然他杀了人,应该不会再在上潼逗留了。” 李集这次是真的慌了,他们负责的案件嫌疑人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这个事追起责来,小则停职,大则劝退。事关前途的事,他也不敢耽搁。 李集:“嫌疑人是谁,还能跑到警署里来杀人?” 季无渡站起身直视着李集:“一个警卫,刚入职不久。死者死状跟余又彩无异,还在等傅从的尸检。任文开是刘廷皓的人,而任文开表示过余又彩和刘廷皓有关系,现在两个人都死了,连死法都无异,你现在还觉得这刘廷皓没问题吗?还是说就算他有问题,我们就算辞职了也不能去查他?”说到后面的时候,季无渡的声音明显变大了。 李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家都往这边看过来。 黎月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怪不得,他着着急急走了,很有可能他才知道任文开被抓的事,回去就安排人杀了他的事。” “不对,这个警卫是之前就来了,时间不对。” “也有可能他临时收买的,或者,他特地安排进警署内做卧底的?” 李集被他俩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 天已渐亮,傅从那边带着尸检报告来了刑侦科,“出来了,致死因跟余又彩一致,还是死于那个毒品。” 这时,易临那边也回来了,说房子里以及周边都没有找到人。 季无渡挂了电话,“赶紧的,让人去封锁所有可通行的路口码头。”而后,他又转头朝李集说道:“这事儿,这个警卫就是最后的证人了,任文开这条线索已经断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揪出来,丢饭碗的就是我们这群人。” 李集也不说话,皱着眉头一直看着窗外。 季无渡一出李集办公室,就朝徐渊喊道:“徐渊,你去查一下,以往的案件里有没有子弹上刻S的地下组织或者□□。” 黎月白此时脑子也是一片空白,虽然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来自哪里,出自谁手,但是他没有证据,何况这些人未必就是宋正时的对手,他想帮忙却不知道从何下手,现下还是得抓住刘廷皓。 整个案件又陷入了死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里一时理不出个头来。 “再提审余又天,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得到余又彩的尸身的。”黎月白一句话点醒了季无渡,余又天是见过余又彩的死状的,这说明余又彩的死亡过程他是看到的,总不能是刘廷皓杀了人喊他来拉尸体。 二十分钟后,余又天被带到二人面前,现在的余又天已经没有前两天那么浮躁了,唇边布满胡渣,双眼没有了之前的神气,黑眼圈肉眼可见,看他样子好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实。 “把你知道关于刘廷皓的事都说出来。”季无渡没有跟他绕弯子。 “呵,警官,我一介小市民,怎么可能知道市长的事。”嘴硬这习惯,看来余又天吃的这几天牢饭还是没有帮助他改掉。 黎月白:“那你们是如何得到余又彩的尸体的?” 这回余又天没有立马回答他的话,“我说了的话,能减刑吗?”半天,他憋出这句话。 “那就得看,你能为我们这个案子做多大贡献,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余又天闭上眼深深呼了口气,半晌他才睁开眼,“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刘廷皓私下还有什么勾当吧?除了杀人,贩毒…….”余又天突然停止了,季黎二人也不催他,两人只是直直地盯着余又天。 “他还有个军火库啊。他帮人走私军火啊警官。一市之长就是这种人,而我却要在这受这牢狱之灾。” 两人闻言都是一顿,“什么军火库,在上潼有他的军火库?” 一下子所有的疑惑都在黎月白心里一一解开,为什么宋正时要迁到上潼来,为什么刘廷皓跟宋正时走这么近,为什么他会被调到上潼。难道锡金那条线搬到上潼来了? 季无渡右手捏着下巴,盯着余又天的眼神有些犀利,“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他帮谁走私?军火库位置在哪?” 余又天:“我偷听到的,就在他杀余又彩的时候,帮谁我不知道,位置我就更不知道了。” 季无渡:“他杀余又彩的时候你在场?” 余又天:“具体来说,人不是他动手杀的,他只是发号施令的人。” 季无渡:“说仔细点。”
第41章 那天傍晚,余又天是带着匕首从泉江一路颠簸去上潼找余又彩的。他是来问她弄钱的,要是弄不到就准备宰了她的两个崽子。之前他曾经用余又彩丈夫的死要挟过她,要余又彩分他一半的赔偿款,可这余又彩是个律师,这方面的法律知识比余又天丰富的多,在这件事上,余又天没有得到半点好处,但是他仍不死心,他知道余又彩在她丈夫的事故上得了不少钱。 这次也是,余又彩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他,他便动了杀心,袖口里藏着把匕首,蹲在余又彩律师事务所的楼下等她下班,然后一路尾随她,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威逼一下她,如果威逼不成功,就先弄死余又彩,再弄死那两个小崽子,反正他父母当年收养余又彩也是为了杀她,早杀晚杀都是一样,她逃不掉。 余又天在余又彩下班前一小时就到了,就一直坐在大楼旁的花圃边等着。 大约六点还不到的样子,余又彩下楼了,今天的余又彩与往常不一样,打扮地花枝招展的,事实上他原先是不知道余又彩跟刘廷皓有一腿的,只知道她外面有人。 余又天躲在角落里一直注视着她,看着她对着镜子描眉化唇的样子,余又天不禁心里一痒:妈的,平时见我们的时候跟奔丧似的,整个一黄脸婆,现在这么一打扮竟有两份姿色,早知道当时就不让她嫁人,留给自己玩玩算了,反正也是个活不久的人,平白还留下两个累赘。
他就在角落用着猥琐阴鹜的眼神盯着余又彩,不多时,一辆不算华贵的黑轿车停在余又彩面前,司机下车帮她开了车门。余又天努力想去看车里的人长什么样子,无奈车窗玻璃太黑什么也看不见,余又彩满面春风的上了车,黑车启动扬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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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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