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还以为红衣仙姑去了其他剧组, 顿时关注了起来：“什么工作？沈哥也介绍介绍我呗？我什么都能干。”
沈冬青打量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你不行。”
男主角：“我哪里不行了？”
沈冬青：“活的。”
男主角：“？”
沈冬青：“你是活的, 不行, 等你死了我可以推荐你去。”
男主角干笑两声：“沈哥就是喜欢开玩笑，来，我敬沈哥一杯。”
他杯子还没伸过去, 就被人中途拦了下来，他正要接着酒劲骂上两句，一抬眸，人僵在那里了。
“周、周总！”男主角憋出了一个笑，“您怎么来了？”
周闻彦：“我来替他喝。”说完，他就干脆利落地干了一杯。
在这段拍摄时间里，剧组的所有人都被迫吃狗粮，每天都能收到周总送来的爱心便当和下午茶，有时候是手下人过来，更多时候是周总自己过来。
原本剧组的人还在嘀咕周闻彦是不是玩玩的，经过这么一出，大家算是知道了，这两位是真的恩爱。
现在周闻彦替沈冬青挡酒，男主角也没敢说什么，喝完自己这一杯就走了，其他人更是不敢来打扰。
沈冬青看着男主角的背影，嘀咕了一声：“怎么我说实话都没人相信啊。”
杀青宴结束以后，剧组的人闹着要去KTV，周闻彦贴心地帮他们定好了包厢，然后带着沈冬青先走了。
因为周闻彦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叫了个代驾，两个人坐在了车子后排。
沈冬青靠在了周闻彦的肩膀上，脸颊上带着薄红，似乎有点醉了，口中呢喃着什么。
周闻彦低下头，轻声问：“在说什么？”
沈冬青仰头看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倒映着车外的灯光。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他咧嘴一笑，伸手搂住了周闻彦的脖子，将自己送了上去。
沈冬青的身上还带着一点酒味，不重，但足以令人微醺，暧昧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发出来。
“能遇见你真好。”他说着，还一边在周闻彦的肩膀上乱蹭，把自己的头发都蹭得乱成一团。
周闻彦按住了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声音有些压抑：“你喝醉了。”
沈冬青嘀咕了一声：“我没醉。”
周闻彦伸手禁锢住了胡乱动的人，无奈道：“别乱动，还在外面。”他也喝了一杯酒，自制力比平时要弱一些，再这么动下去指不定还能发生什么事。
沈冬青突得就没有了动静，周闻彦低头一看，不禁失笑——他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发出小狗一般咕噜咕噜的声音。
周闻彦小心翼翼的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声音几不可闻：“我也是。”
驾驶室，代驾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十分有职业操守。
*
结束拍摄一个月后，《红衣厉鬼》悄无声息地上映了。因为是恐怖片，宣传要比正常的电影要少一些，排片也是在半夜三更，只有一些演员的粉丝关注。
这恐怖片的基本盘在这里，票房不会太扑街当然也不会太高，粉丝们对这个也没多少期望，只是尽可能带自己的亲朋好友过去看。
上映第一天，在粉丝们的号召下只拿下了三十几万的票房，本来粉丝们心里有底也没太失望，结果第一天晚上，社交论坛出现了一股水军。
水军们顶着连滚键盘出来的ID，在每一个大V的微博下面抨击这部电影。
“你们看了《红衣厉鬼》了吗？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烂片。”
“恐怖片烂，还能烂到这种程度？”
“确实，我都怀疑这部电影是用来洗钱的了。”
沈陆秋好不容易治好了脸上的过敏症状，出院了以后发现自己糊得不能再糊，在公司里面的资源都被抢光了，而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蒸蒸日上的沈冬青。
他想要联系唐装男，可怎么样也打不通唐装男的电话，跑去郊区的别墅一看，大门紧紧锁起，一个人都没有。
沈陆秋不甘心，既然唐装男靠不上，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手段了。
没错，就是用水军黑沈冬青的演技。
在一大波水军的洗脑下，还真有不少路人相信了，粉丝们有些着急，在社交论坛上疯狂安利，可《红衣厉鬼》的评价还是越来越低，票房还是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沈陆秋心中得意。
一个演员只要被冠上票房毒药的称号，日后在电影圈里可是寸步难行，路人也会对其感官不好。
就这样过了两天，事情突然发生了转折。
不是资本下场洗地了——毕竟沈冬青在娱乐圈也是纯属玩票，不太在意这个——而是一个视频网站的UP见《红衣厉鬼》这么被吐槽，心中好奇去了看了一波，不看不知道，这部电影还真不是部烂片！
就算情节有些薄弱，但逻辑是没有问题的，那些演员的演技更是可圈可点，尤其是扮演红衣厉鬼的小姐姐，那眼神、那身姿，加上一个BGM，活脱脱的就是红衣厉鬼本人呃……本鬼！
UP主看完电影就回来出了一个视频，在不剧透的情况下向粉丝们安利了这部电影。他本来就是搞烂片吐槽的，粉丝近百万，这么一播出很多粉丝都对《红衣厉鬼》有了兴趣有条件的都跑去电影看了。
还别说，或许是社交平台上的水军黑子花了一百分力气吐槽这部电影，看电影的观众首先就预期不高，结果一看，哎还真的挺好看的，没有往上说得那么烂啊。红衣女鬼好看，男女主角没有拖后腿，沈冬青的打戏也可圈可点。
没错，你甚至能在恐怖片里看见打戏。
观众们一看完，就自发地上社交平台安利其他人了，这么口口相传，《红衣厉鬼》的票房还真就起来了。就算比不过同期上映的大制作，但和其他恐怖片比是绰绰有余的，最后甚至还拿了一个历年恐怖片票房前三。
这个发展是沈陆秋没有想到的。
他觉得沈冬青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挽救电影口碑的，可一觉睡醒一看，去看过的观众给出的反馈大多都是正面的，只有水军在无力地撑着场面。
“资本下场了。”
“某沈姓明星怕亏了，让金主锁场刷票房了吧？水货就是水货。”
“啧啧，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才能回本。”
“有钱就是好，其他明星羡慕都不羡慕不来。”
但电影的粉丝也不甘示弱，开始怼起了水军，把水军们发的话都挂了出来一一攻破，甚至还做了长微博安利，一时间还真就掀起了小小的风浪。
“资本下场了真会刷这么少？你也太小看资本了吧。”
“本片小成本，已经回本了，不劳您操心。”
“快来看美艳的红衣厉鬼小姐姐，又美又凶[图片][图片]”
到了最后，不仅电影票房大丰收，主演们都收获了一批粉丝，就连红衣仙姑也有了不少的粉丝。
他们想要扒这位小姐姐曾经演过什么角色，才发现她的过往是一片空白，甚至未来也没有再出现在娱乐圈，娱乐圈更新换代很快，在热度过后，也没多少人记得她了。
还是有幸运儿再次见到过红衣仙姑——在游戏副本里面，那个神经粗的玩家还向红衣仙姑要了签名并表达了喜爱之情，当然，红衣仙姑没有为难这位影迷，放水让她通关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暂且不谈。
*
《红衣厉鬼》的票房形势一片大好，口碑评价也还不错，沈陆秋再也坐不住了。他吩咐水军加大力度再泼脏水，可是已经没有用了，根本阻挡不了去看电影的观众。这批水军可以说是起到了反作用，如果没有水军降低期待值，说不定《红衣厉鬼》的评价还没有这么高。
沈陆秋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气得血压升高，砸碎了自己的手机。砸完以后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缓过来后还是回去把手机捡了回来，拨通了唐装男的电话。
“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还是没有人接，难不成是死了？！”沈陆秋恶狠狠地说。
他没想到在无意间看破了真相，还以为唐装男出了差错或者是卷了钱跑路了。
沈陆秋又把手机扔了出去，没想到这一次砸到了墙壁上，手机回弹了过来，正好砸中了他的额头。
“嘶——”沈陆秋骂了一声，“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倒霉鬼坐在一边嘿嘿笑了起来。
沈陆秋揉了揉额头肿起的部位，魔怔了一般自语：“肯定是因为沈冬青，没错……”
说起来沈冬青和沈陆秋还是堂兄弟，不过前者家境条件好些，后者家境差些。
本来两家关系挺好的，两个小孩都长得挺好看的，一起进了娱乐圈，但不知为何，沈冬青的运气总是比他好，一下子就出了名，而他还是在剧场跑龙套拿着日结的工资。
渐渐的，在地位不平等的情况下，他从羡慕变成了不甘心，再变成了嫉妒怨恨。
后来经过圈子里面人的介绍，沈陆秋认识了唐装男，唐装男一言就道破了他的困境，并说他和沈冬青是同命相连，共用一股气运，沈冬青运气好他就运气差，反之亦然。
他一听此话就奉唐装男为大师，听从唐装男的话开始做法。
果然，做完法后沈冬青的运气越来越差，家里人出了车祸双双亡故，他更是被八卦记者拍到各种不雅的照片，使得名气受损粉丝流失。
相对应的，沈陆秋则蒸蒸日上，成功脱离了片场跑龙套，成为了签约艺人，各种通告也是滚滚而来。
原本沈陆秋以为能够占据全部气运，这样一直顺风顺水下去。可没想到在某一天，沈冬青突然大变了一个模样，不管沈陆秋出什么招都会被一一化解，不仅不能拉他下来，反倒是送他更上一层楼。
沈陆秋越想就越是心口难受：“不、不行，我要想个办法……”
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只要……
只要沈冬青死了就好了！
沈陆秋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握拳，眼中闪过了诡异的光芒，口中喃喃道：“对，对，只要他死了就好了。”
如果沈冬青死了，那他就能独占所有气运了！
不过，这还得好好谋划。
唐装男是靠不上了，但他和唐装男合作了这么久，供奉了这么多的钱财，多少还是知道一些门路的。
沈陆秋再次捡起了那只被摔得屏幕碎裂的手机，翻到了一个号码。不过他比较谨慎，没有直接拨出去，而是找了一个二手手机卡拨打了出去。
“喂？”沈陆秋刻意压低了声音，若不是亲近的人都分辨不出来，在得到对面人的回应后，他报出了唐装男的名字。
果然，那边的人一听就十分客气地问有什么吩咐的。
沈陆秋听唐装男说过，这些都是亡命之徒，做一些“脏事”十分顺手，而且不问缘由只看价格，嘴巴特别紧，就算被抓了也不供出幕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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