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现在露出紧张的神情,显得事情格外棘手。 就在这时候,隐隐有小孩子的哭声从外面传来,似乎一边哭一边走进了庙里。 如果有什么东西来攻击他们,舒月白倒不是很怕。 跟怪物硬刚,大不了也就一死。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舒月白就是怕这些喜欢咿咿呀呀哭个不停的鬼。 心理上的防线就首先被攻破了。 不过听见这哭声,祁燕陵倒是放松了不少。 猫猫也不再炸毛,一下子挣脱了祁燕陵的怀抱,往外跑去。 “猫猫~”看见猫跑了,舒月白倒是不那么怕了,连忙对祁燕陵说:“我们跟出去看看吧,我怕猫咪出事。” “它好得很!”自从遇见这只猫,祁燕陵就没高兴起来过。 好在猫咪跑出去之后,小孩的哭声就消失了。 但是仍然有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往里面传来。 很快声音的源头就走到了舒月白面前,四哥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孩子。 头发短短,应该是个男孩子。看起来有些瘦,跟舒月白印象里总是虎头虎脑的小孩不太一样,但还是很可爱。 他一只手抱着猫,一只手去抹自己的眼泪。 在他怀里,猫咪表现的格外亲人,不停地拿头蹭他的手,蹭他的衣服,蹭他的胸口。 还发出咕噜咕噜开心的声音。 小男孩看见屋子里有人,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胆怯又可怜巴巴的。 真不像是鬼! 但是舒月白眼尖地看见他上衣口袋里别了一张卡片。 是车票。 那基本就能说明这个小男孩是鬼,还是那种死的时候很不甘心的鬼。 他这么小,不甘心些什么呢? 人往往是长大了之后,才会有许多许多不甘心,才会有怎么都填不满的欲望。 看他这副吸猫如痴如醉的样子,比舒月白还严重。 不会是不甘心没吸够猫吧?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但主要想的还是怎么弄到那张卡片。 相比只敢想想的他,祁燕陵就直接多了:“小朋友,可以把你上衣里的那件卡片给我们吗?” 小男孩愣了一下,唯唯诺诺地答应道:“可……可以。” 一杯结结巴巴的说话,一边颤抖着手把卡片寄过来。 好像害怕的不得了。 很像那种经常被校园霸凌的孩子,不敢拒绝别人的要求,别人要什么,都只能颤抖着手递过去。 然后在心底暗暗祈求不要再被欺负。 但是欺负别人的人永远不会主动住手。 他们已经习惯了,不存在什么怜悯之心,甚至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舒月白想要伸手摸一摸他的头,希望能安抚他一下。
但是小男孩反射性地躲开了。 大概是因为经常被打吧。 不过小男孩躲开了,猫咪却友好地舔了一下舒月白的手。 舒月白简直快要感动的流下泪来,这可是这只猫,第一次主动示好啊。 看见猫咪不怕舒月白,小男孩也不再哆嗦了。 ‘豹子分得清好人和坏人’他想。 “今……今天豹子跑出去了,我……我我很担心,想去找它。” 他磕磕巴巴的为自己解释着,并且问到“是……是你们,帮我我找回来的吗?” 还没有等到对方回答,又赶紧道谢:“谢……谢。” 舒月白伸手摸摸他的头,这一次他没有躲开。 “是叫豹子吗?真好听。小黑猫这么精神,看起来果然很像豹子!” 听见他夸赞自己的猫,小男孩终于露出了笑容:“豹子特……特别厉害。” “他最威风了!他一直都会保护我的。” “嗯,他会一直保护你的!”舒月白从头上扒了一个亮晶晶的发卡下来。 “那个卡片算是你送给我的好吗?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虽然送一个小男孩这样的东西不太合适,但舒月白身上也就只有这么个东西能送出去了。 你真是难为了这发卡,经过了这么多大风大浪,还牢牢地夹在头上。 “啊~好漂亮!”小男孩的眼睛变得和发卡一样亮晶晶的“送……送给我的吗?谢谢!我好喜欢。” 拿这么个小玩意儿,换取了小孩子无比真诚的喜欢,舒月白有些脸皮发红。又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祁燕陵适时地挤到他面前,有点不高兴的说道:“我也想要!” 舒月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祁燕陵说什么?他也想要这粉色的发卡? “我……听错了吗?”舒月白不确定的问道。 祁燕陵靠得更近了一些,甚至主动低下头,说:“没听错,我也想要!” 舒月白是真的惊讶了。 甚至说话也开始磕磕巴巴。 “不……不好吧,我就一个发卡,都已经送给人家了。送给小孩子的东西怎么能反悔呢?” 这会儿祁燕陵才知道他领会错了,有点恼怒地说道:“我不想要发卡,我想要你摸我的头!” “这……这也不好吧,你这么大的人了。”他嘀咕道“还跟小孩子争宠。” 虽然面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是有一点点诱人。 但一想到,这个脑袋属于祁燕陵这样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苏月白就有点下不了手。 舒月白不仅下不了手,还有的脸红。 拉下脸面,求摸被拒的祁燕陵也脸红。 但大概是被气的。 “走吧走吧,晚上留在这儿不太好。”他说。 虽然这个小孩子看起来无害,但祁燕陵说不太好,那就是不太好。 况且祁燕陵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舒月白赶紧答应他,“好!好!马上就走。” 两个人跟小男孩告别,又趁着夜色走了。 小男孩也没有挽留他们,毕竟,这里是他和豹子的秘密基地,是只属于他和豹子的秘密基地。 作者有话要说: 作话———————— 校园霸凌这种事情,是真的不好处理。 只有真正意识到,自己应该变得强硬起来了,才勉强可以摆脱。 不是说脾气软的人就该被欺负,而是脾气软的人,真的没人能救你。除非有人一天24小时的全方位跟着你,并且打心眼里非常在乎你。不然告老师告家长其实都没什么用。 要我说的话,就建议随身带刀。(感觉自己是在教坏小孩子啊) 其实随身带把下刀很方便的,不碍什么事。而且身上带把刀,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那些老是欺负别人的人,根本没有多大的胆子,一群辣鸡。 但是,不要主动去惹这些辣鸡。带刀也不是为了一时冲动去捅人。因为只有死了的那个人会长教训。 带刀是为了从日常生活中体现出一种态度,就是:不要来惹我,我会随机捅一个,捅到谁就看你们运气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经验,问就是,我脾气暴躁。
第13章 红票13 两个人乘着月色,向远方走去。 这刚好又是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 光线充足,不但不可怕,还有那么一两分诗意。 票齐了,剩下的就是去车站乘车。 票齐了,苏月白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 遇到祁燕陵之后一直有惊无险,甚至惊都没有,很轻易地拿到了回程的票。 “接下来我们就去乘车,对吧。”舒月白在说话的时候还强调了“我们”二字。 “嗯。”祁燕陵小声嗯了一下,然后说:“还要去个地方,要去拿一个东西。” “哦,那我们走吧。”祁燕陵的表现让他有点不安心。 是因为没有被摸头情绪低落吗? 但是他那么大个人突然要求被摸头,就是会让人感觉很奇怪啊。 要不……摸一下? 他这边还在心里瞎琢磨,走在前面的祁燕陵看他没跟上来,喊了一声,“快过来,容易走丢。” 跑了这么多地方,舒月白也领会到了这里区域分布的奇妙。 大概就是每个鬼所在的区域是自己根据记忆具现出来的,可能只是跨过了一条线,景物就会完全不同。 他追上去犹豫了一下,主动牵住了祁燕陵的手,“我怕走丢。” 然后一起跨过了那条线。 周围的景物马上发生变化,从破败的古庙变成崭新的建筑,从荒郊野外变成高楼大厦。 “回去之后,我怎么找你啊?好歹算是同生共死过。”舒月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心里总觉得别扭,但又觉得不问不行。 听到“回去”二字,祁燕陵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但是不想到什么,又很快舒展开。 “或者是你来找我?”看他好像不愿意透露自己的信息,舒月白又说。 心里想:怎么回事啊这个人,一开始吃我豆腐不是很熟练的样子吗?这会儿我主动了,他却情绪低迷。 不会是因为发现我其实是个带把的。 舒月白突然反应过来,祁燕陵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妹子啊!所以才保护自己。 他根本不想和自己发展社会主义兄弟情。 说不定发现自己是个男的,还会怪自己骗他。 “骗什么骗啊,我这副鬼样子他都能认错,怪我咯。”真是女装久了,心态都小女生了。 祁燕陵听见他小声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但是听语气感觉气鼓鼓的。 嘟嘟囔囔说话还怪可爱。 “等我们回去了,你自然就知道要怎么来找我了。现在说了你也听不懂。”他说。 “你就知道我听不懂了!”舒月白不服气。 “校门口,我们校门口见。”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读书?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个学校?你是不是早就……”舒月白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无理取闹了。 他摸不太清自己对祁燕陵是什么样的感情。 或许只是因为临别之际的不舍。 但总之是某种真实,而是强烈的感情。 他倒不觉得自己是弯了。 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了,祁燕陵已经是很重要的人了。 而且,为什么会不舍呢?根本不会分别啊,一起拿票一起上车。现在社会这么发达,只要留个联系方式,在火车上一醒过来就可以马上得到对方的消息。 都在想些什么! 祁燕陵牵着他走到最高的一座楼下。 “你要拿的东西在这儿啊,腿都能走瘸。”这楼高高的直入云间。舒月白,不由得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想什么呢?有电梯。”祁燕陵说。 “哎?还有电梯?”舒月白更惊讶了,毕竟这个地方一直看起来都烂糟糟的。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像是被人遗忘,被人遗弃的。 不过也对,这里的环境本来就是繁华地段。证明死者生前是个体面人,有电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周在“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是真的高,他和祁燕陵在电梯里面站了好一会儿,都还没有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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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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