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还有老人的低语:“真有意思。” 车子已经缓缓启动了,舒月白抬头看了看车厢,空空荡荡。 专车啊。 看来其他参与游戏的人都死了。 车门上的日期显示:二月一号。 他沉默的低下头,望着锈迹斑斑的地板。 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现,就像是他刚上车时,那些麻目低头没有灵魂的死人一样。 远处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舒月白带着一丝丝期望回过头去。 果然还是失望了。 来的是过于高瘦的列车员。 这回舒月白倒是不怕他了,不仅敢抬头看他,还敢仔仔细细的打量他。 最开始他就疑惑,这列车员这么高,怎么能在低矮的车厢里走动? 这会儿得到了答案。列车员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搞笑,因为他一直弯着腰弓着背屈着身子,佝偻成一坨。 走在车厢里,带着几分委曲求全的意思。 他看起来像瞎子一样,皮肤苍白,脖子又太长,突兀的往前伸着,像个怪物一样,还怪吓人的。 不过这会儿舒月白觉得自己也是个怪物,一点儿也不怕他。 他这回不找舒月白麻烦了。 舒月白还主动说道:“检票吗?这回我可没票可捡,我的票被个老头撕了。” “啧,现在的老人家啊。” 列车员不想理他,埋头往前面走。但听他说“老人家”时,还是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在憋笑。 缓慢行进的列车总是让人昏昏欲睡。 舒月白想睡就睡了。 反正他现在无所畏惧。 这一觉醒来,梦就该醒了。 梦醒了。 禺夕摁着脑袋,从宿舍床上爬起来。 脑子里是纷杂的记忆,但是也正在慢慢淡化。 胸腔里还是缠绕不去的悲伤,他知道这是因为祁燕陵的“消散”。 不过一想到祁燕陵这会儿大概在校门口等自己,这种悲伤也就好了大半。 他怀疑祁燕陵就是故意的,就是报复自己上一次先跑了。 他坐在床上,平复心中汹涌的情绪,没有急着去校门口找人。 在心里吐槽:这算哪门子的治疗,他没来之前情况比这好多了。 而且自己那么怕鬼的人。 祁燕陵居然还选了个鬼怪世界。 想到这里,他哆嗦了一下。 自己生活的世界里,妖怪都有了,鬼还会远吗? 不过这会儿已经天亮了,鬼应该都是见不得光的吧。 室友也三三两两地起了,许曼敲了敲禺夕的床。 今天周末,他本来该让禺夕多睡一会儿的。但这段时间他做梦老出问题,早点把他叫醒反而是好事。 禺夕应了一声,几下在床上换好衣服,翻身下床,就准备出去。 “我去吃早饭,要不要给你们带?”他寻思自己去祁燕陵,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所以问一下室友要不要帮他们带早饭。 许曼看他气色还可以,情绪也比较稳定,勉强放下心来。 “今天还挺精神啊。”许曼说。 “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另一个室友庄枣说。 “给枣枣带俩包子,要馅儿里没葱的。我随便。”最后一个室友沈济辉说。 “大清早的,喊什么呢。”庄枣示意沈济辉收敛点。 禺夕懒得听他们打情骂俏,关门走了。 他们学校挺大,但他住的这个宿舍离校门口还近,出了宿舍没走多一会儿就到了。 祁燕陵果然已经站在门口旁等着了。 他长得好看,身材高挑。即使大清早出入校门的人不多,但凡是过路的人,都会多看他两眼。 一些少女还会脸红着窃窃私语。 禺夕也出神的看了会儿。 不过他主要是在想:给祁燕陵穿上女装,带上假发,再画个精致的妆。就会变成林漪涵的样子。 自己在那个世界女装,那是迫不得已。但祁燕陵明显就是自己对自己下手。没想到他看起来正正经经,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早上好。”禺夕一边想,一边高声跟祁燕陵打招呼。 祁燕陵本来还有点走神,被他这么一喊,彻底回魂了。 “早上好,一起吃早饭吗?”祁燕陵问。 “只能请你去吃食堂。我们学校食堂的早饭还挺丰盛的。”禺夕说。 祁燕陵顺口应下,跟他一起往学校里走。 两个人靠得近了,舒月白才生出一些尴尬来。 在那个世界里,祁燕陵老是对他动手动脚。这会儿他倒是很安分,但禺夕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他努力叫自己不要太在意这些。 自己到那个世界里,都会记忆全无,完全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世界的人。祁燕陵应该也会。 他本人一定是不喜欢对人动手动脚的。 他这会儿说不定还在懊悔:为什么要给自己安个女装设定。 祁燕陵整个早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禺夕也理解,毕竟这位兄弟自己把自己给切片了,这会儿要消化四人份的记忆。肯定会有点缓不过来。 吃了饭,禺夕把要帮室友带的饭也买好,就准备回寝室了。 “你等等,从今天起你就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吧,这样比较方便。”祁燕陵喊住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强硬了,又说:“你考虑一下。” “嗯。”禺夕倒觉得没什么好考虑的,他现在这个状态,确实搬出去比较好。 他觉得理所当然,他的室友可不这样觉得。 他回去和寝室里的人商量的时候,许曼惊讶地张大嘴,嘴大的可以塞下一口锅。 “你疯了吗?你们才认识一天,你就要跟他出去住!” 其他的两个室友更是吃惊:“祁燕陵?谁?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禺夕解释:“不止一天,我跟他认识有两天了。” 三个室友:…… 看来这样的解释,略显苍白无力。 虽然在这个世界线上是两人相识只有两天,但是他跟祁燕陵相依为命其实有两个世界了。 他开始回想,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也是在别的世界,在一个早早崩塌了的世界。 那个时候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涂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话—————— 因为这是一个快穿故事,而祁燕陵就是设计快穿剧本和身份的人。 所以,冥界那个老头知道的秘密,本来就是祁燕陵安排的,假的版本。所以在主线里我就不把它写出来了。 但是后面我会出一个番外:如果这不是一个快穿故事。里面会解释,会写他到底说了什么。 这个世界的番外还挺多的,感觉自己都有点沉迷番外,无心主线了。 已经写了的番外放后边了,建议先看,点目录里带“红票番外”的就是。 还有就是不同世界受的名字不同。搞得我自己都有点记不得他叫什么名字了。再过两个世界就不改了。
第15章 污染 涂南靠在门框上,望着浑浊的空气出神。 污染越来越严重了,他想。 他所在的这个区域是一个废弃的学园区,环境相对比较好,勉强能算个休息站。应该是当初感染发生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撤离了。 但是旁边还有个孤儿院,环境……不太好。半夜总是听到小孩子吵闹不堪不肯睡觉的声音,有时又混杂细碎的哭泣。 涂南隐约记得有人在抓捕自己,所以此地不宜久留,原路也不能返回,孤儿院就是必经之路。 铁门上布满血手印,令人不想靠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翻过高高的围墙。 身手太敏捷了,他有点不适应。 似乎是学园区这边的整体地势都要比孤儿院更高一些,从墙头看,心里总觉得落地会很危险,但他不敢接近攀附在围墙上灰绿色的藤蔓,还是选择径直跳下去。 这个世界早就不堪重负了,早在几年前,一场巨大的瘟疫,夺走了这个世界的大半生命。人类的死亡尤其严重,十不存一。那时候涂南刚好20岁,年轻力壮,身体素质一直良好,侥幸活了下来。 物竞天择,不管动植物,存活下来的都是顽强的,或者说,穷凶极恶的。大部分的植物都不再是为人所食的蔬菜。相反,进化过的植物很大一部分成为了以动物为食的捕食者。食物的紧缺也是使人类成为暴徒的最后一把刀。
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气味,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与一墙之隔的学员区对比鲜明。环顾四周始终看不见任何尸体,的确,那场巨大的瘟疫过后,物体被分解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要清扫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垃圾。这几年时间,即使孤儿院里原本有尸山血海,也早就该被分解干净了。 刚所在的学园区,根据布置可以基本判断出在这一片的学生大多是小学生,小孩子的抵抗力都不够强,就算有人照顾都难免照顾不来,所以当灾难发生的时候,理所当然,大概没有什么能力去帮助旁边的孤儿院。 想必这里当初的情况不会太好。 他围着这个不大的孤儿院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正确的出口,反而被绕得有些晕头转向了。他想了想决定找一栋高一点的楼,说不定在楼顶上可以看到,出口在哪里? 孤儿院的房子大多老旧,在这几年的腐蚀下更加摇摇欲坠。涂南尽量放轻了脚步往楼上走,但楼梯还是发出了不堪重负吱嘎吱嘎的声音。 他轻手轻脚的走着,绷紧的神经,注意周围的情况,似乎这里有什么应该防备的东西。 “哥哥,你能带我出去吗?”果然,他身后响起了,小孩子那天真的稚嫩的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可以”涂南尽量冷静下来,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小朋友,能告诉哥哥从哪里出去吗?” 他向来很害怕这些游荡的灵魂体。 “你骗我,骗子,我永远都出不去了”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甚至发疯似的开始尖叫。 涂南的耳朵嗡嗡鸣响,脑袋一阵阵针扎似的痛刺痛起来,摇摇晃晃的倒下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似乎吵闹异常,一双小小的手捧住他的脑袋不停的摇晃。 “哥哥快起床,今天院长妈妈也睡过头啦,我们说不定可以偷偷溜出去。” 还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身体却自己开了口“院长妈妈不会是更严重了吧?我还是去看看她!” 一边说着话,小小的身体从被窝里钻出来,大概只有六七岁的样子。旁边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穿了一条黄色的裙子,虽然有一些旧了,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可爱。 “涂南”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听话,哥哥去看一下院长妈妈,妈妈这几天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怕我们跑丢了才把门关了,不是不让我们出去玩,等妈妈身体好了一定会带大家一起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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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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