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勉强算满意了,又骂骂咧咧的抬起棺材。 他把这所有的屈辱都记着。 埋在心里。 一步一步往上爬,终于有了成绩。 陈家倒觉得都是自己的恩德了。 他后来给母亲讨了诰命,修了精致的墓,报复了屈辱他们的人,甚至用手段弄死了那个小妾。 但是不够,还是不够! 他父亲和陈家,都不能放过。 但是他父亲虽然在家事上糊涂,在朝堂上却滴水不漏,根本抓不到把柄。 所以他和皇帝做了交易,皇帝想办法解决他父亲,他给皇帝当卧底。 头一号卧底。 这些年陈家干的坏事多了去了,表面上恭恭敬敬的人,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恨不得陈家全家死绝。 陈家大大小小的眼线,主要都在他手里。 钟鸣跟他交接完,又想起一件事来。 跟皇帝说。 “把祁燕陵交给我吧,我学识还过得去,就跟他说,我给他当夫子。” “他跟着我住,我也放心。” 把祁燕陵交到钟鸣手里,皇帝也放心。 就这么定下了。 没过多久,祁燕陵和他一起,住进了城郊的一个小院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工部尚书:没人记得我了吧,就是开局帮四皇子说话,吵得最厉害那个。 祁祁:我丢了,不好好找找吗? 太子:……(忙着和太子妃研究服装配色问题)。 明明:哥哥来捡!
第31章 权臣13 钟鸣毕竟不是那个上树掏鸟蛋的钟鸣了。 他跟祁燕陵一起生活在小院里。 一天两天还好。 时间长了。 就扛不住他“哥哥”“哥哥”一声声的喊。 明明小的时候听见他这样喊,就会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现在听来。 只觉得心跳过速,血往脸上涌。 多听两遍,就耳根和脖子都发红。 只能曲线救国。 “如果他不喊我‘哥哥’,或许就会好了吧。”他这样想。 所以找了祁燕陵来说。 “如今你我都不小了,都要讲些规矩。”他说“既然我给你授课,那以后你就叫我夫子吧。” 他想,“夫子”这样庄重的称呼总可以了吧。 “哥哥是不想要我这个弟弟了吗?” 他这么一说话,钟鸣又动摇了。 但还是坚定的说:“没有的事,只是觉得教书是很神圣的事。” “那好吧,哥哥。” “是夫子!” “好吧,夫子。” 钟鸣发现,情况并没有改善多少。 就这样一边授课,一边开始自己的复仇。 其实皇帝算是个能干人,手底下的暗线、探子已经埋得差不多了,查起事情来,根本不需要费钟鸣太大的力气。 钟鸣需要做的,是去接触那些有实权的人。 把他们拉到自己的阵营。 以确保日后揭发陈家的时候,陈家无法和他们勾结,无力反抗。 其实这也不算个简单的活。 不过聪明早就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张嘴很是了得,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这样隐藏在暗中的日子,大概有两年。 其实这两年他已经收集够了推翻陈家的证据,拉拢的势力足够把陈家按的死死的了。 当然,他也找到了足够了给钟家翻案的证据。 有皇帝的配合,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简单的多。 所以就在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早朝上,一个不起眼小官突然站出来,甩出了陈家犯罪的证据。 一些陈家势利下的官员还想反驳,但证据确凿,一条条摆着呢。 而一些平时和陈家关系交好的大官,这次却纷纷站在了陈家的对立面。 紧接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官又拿出了当年钟家冤案的翻案证据。 他的身份才量出来。 竟然是钟家遗孤! 这一次陈家出了大血,顶梁柱陈家大公子直接被赐死。 钟鸣第一次出现在陈茹锦面前,让她清楚地知道,报应来了。 皇帝也不管什么官员升迁制度,直接给封了丞相。 又应钟鸣自己的要求,封了太师。 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皇帝还很不解。 “想站在舅舅当初的位置上,感受一下,这种滋味。”他说。 这话里是什么意思,皇帝也明白,并没有追问,直接答应了。 其实钟鸣想当这个太师,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祁燕陵。 他现在还是祁燕陵的夫子,希望以后祁燕陵当了皇帝,自己还能是他名正言顺的夫子。 不过要不要让他当这个皇帝,自己不太确定了。 他在祁燕陵面前,一直都是文弱书生的形象。 或许受钟鸣的影响,祁燕陵越长越像一个书生了。 他觉得,这样充满书生气的祁燕陵,或许比自己还不适合站在高位上。 也就有了一点点,认真教二皇子的心思。 其实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孩子的,就算知道上一辈的恩怨与他无关,也无法真正的一碗水端平。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他叫钟鸣“夫子”。 钟鸣下意识的,不想让别人和祁燕陵分享这个称呼。 便说道:“二殿下是皇子,自然该按皇子的规矩来,往后就叫我太师吧。” 二皇子也从善如流。 比祁燕陵那个,时不时还冒一句“哥哥”的小崽子听话多了。 一开始,相处还算愉快。 后来陈茹锦见自己儿子,和与钟承俞长得那么相像的“太师”走得近。 不知发了什么疯。 二皇子就和他疏远了。 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听不得敲门声。 当着丞相,当着太师,当着祁燕陵的夫子。 越来越权倾朝野。 皇帝或许是觉得多年来的夙愿即将实现,彻底倒床不起,病入膏肓了。 不过他想看大仇得报,钟鸣就偏不如他的愿。 毕竟皇帝,也算他的一大仇人。 他现在手里拿着权力,也越发肆无忌惮了。 明明可以立马将陈家这颗毒瘤整个摘除,他偏不,总是隔三差五又抓个人,一点一点的削弱对方的势力。 明明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却非要摆足了权臣奸佞的模样,直接把人给问了斩。 过个几天,又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再拿出证据。 操纵权势,玩弄人心。 在猫捉老鼠的游戏里乐此不疲。 就差在朝堂上玩一出,指鹿为马了。 其实说他如何翻云覆雨,如何手眼通天,也都算不上。 他甚至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的权谋。 路是皇帝早就铺好的。 看起来特别不好对付的,其实都是自己人。 朝堂上跟他唱反调的,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况且他自始至终,也没做过什么危害社稷的事。 看起来什么都是他做的,其实都是顺其自然而已。 但是他这样做,这样高高在上地,并不快乐。 只有在回到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听着夜晚的声音,看祁燕陵做他的功课时……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微微喘息。 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松弛,以维持自己不失去本性,成为一个真正的奸臣。 终于还是没忍住。 向祁燕陵透露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祁燕陵一点也没追问。 只说:“不管夫子是丞相还是太师,总归夫子就是我的夫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咧嘴笑着,露出一颗虎牙,显得格外可爱。 身上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书。 回忆到这里也就戛然而止了。 钟鸣站在摘星台上,看着身旁的人。 人确实是在不停变化的,现在身旁的祁燕陵,就和从前的,不管哪一个时刻的他都不一样。 他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裳。 “走吧,你既然喜欢。”说着主动下了摘星台“我会帮你的。” “皇帝死前,你去见过他吗?”钟鸣问。 “见过,他还叫上了一些阁老大臣,宗室贵族,说明了我的身份。”祁燕陵答。 “那怎么还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你?”钟鸣又问。 他一边问,一边回头,看见祁燕陵露出浅浅的笑,答道。 “等夫子回来给我证明身份。” 钟鸣也没再说什么。 一去安安静静的往回走,场面倒也不显得尴尬。 其实再重新认回去了之后,他们的相处大多是这样的,没有话说就不说太多废话。 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所以也不需要虚假的客套。 倒是年幼时,时时刻刻都吵吵闹闹的。 他们先一起回到钟鸣的寝宫,用了晚膳。 那个照顾钟鸣的老太监,一直对祁燕陵非常的不友好。 钟承俞小的时候,一直都是他照顾。 后来钟承俞被迫进宫,他放不下,也非要跟去。 钟承俞的不开心,他都清清楚楚,所以一直不太喜欢皇帝。 不过那个时候,也不敢表现出来。 再后来,钟承俞当着他的面死了。 他亲眼看见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真心把他当儿子的孩子,一颗忠心付与的大公子。 当着他的面,被灌下了一杯毒药。 从此,神智也不太清楚了。 钟鸣和钟承俞长得像,他就时常把他们认错,大部分时候根本分不清楚。 其实祁燕陵倒是和皇帝不像。 但他记忆中,这样两个人在宫里吃饭的,就是钟承俞和皇帝。 他以前从不敢说什么,后来一直很后悔,现在年纪大了,什么也不怕了。 祁燕陵也不跟他较真。 但钟鸣看不下去,他自己都舍不得冷言冷语的崽子,怎么能让别人给他摆脸色看。 就随便寻了个由头,把老太监支走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其实钟鸣本来不想问的,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的身世。” “很早。”祁燕陵一边回答一边给钟明夹了一筷子水晶冬瓜。 “夫子喜欢吃这个吧,我记得的。” 然后又接着说道。 “那年我同哥哥进宫的时候,也有四岁了,已经开始记事了。” “明明早上哥哥也对我叮嘱了好几次说是要进宫,不能乱说话。” “后来那个‘叔叔’进门的时候,也有人通传说是皇帝驾到。” 钟鸣一边听他讲,也一边给他夹了一些鸡肉,他们以前一起生活了好几年,自然是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的。 祁燕陵把钟鸣给他夹的菜吃了,又接着讲。 “我明明记得他是皇帝,他却跟我说他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太奇怪了。” “还说是我父母的好友,说是父母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他。” 听到这儿,钟鸣也有些想笑。 也没刻意绷着,就笑着说道“没见过他这样的,在孙子面前自降一辈就算了,还咒自己儿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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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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