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谢时煜在镁光灯下、穿着高定西装、谈吐优雅、全身上下都散发贵气的光芒,楚枫更喜欢现在的他,挤在普通的地铁里,穿着稀松平常的t恤短裤,热了一头汗。但他们可以藉着地铁的拥挤,抱着,体温贴着体温。 列车哐当、哐当地在行进。完美的谢总裁只要打开视频就能看到,但这样的谢时煜,只属于他一个人。 楚枫靠着谢时煜的胸膛,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伸手环住他。 “怎么了?”谢时煜低头问他,“靠着我睡一会?还要坐四十分钟才到家。” 楚枫应了一声,声音轻弱得像只小猫,谢时煜伸手摸了摸楚枫的额头: “是不是太累了?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还好。”楚枫靠在谢时煜,顿了一下,说: “在动车上做了一个噩梦。” “你在动车上睡着了?”谢时煜抱紧楚枫:“什么噩梦?” 楚枫:“梦见我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 高空坠落是常见噩梦,谢时煜以前看过一点周公解梦网站,似乎是预示着人心情不安,焦虑无助,他正想问楚枫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压力…… 他怀里的楚枫动了一下,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贴着他的胸膛,有点闷闷的可爱: “不过,你接住我了。” 、 从前有一个总想把自己摔碎的水晶人。 后来,他遇到了一朵软乎乎的大云朵,他们一起回了家。 ——part2 十八岁—— 圣诞夜的时候,谢时煜来楚枫家做作业。 两人走在放学的路上,不远处的百货门口站着一棵高大的圣诞树,上面坠着星星、月亮、漂亮的小灯泡,和不同人许下的愿望纸。 南方的冬天不会下雪,每一丝空气却都冻的刺骨,彷佛有细小的冰晶顺着呼吸钻进身体里,在肺腑里结冰,冻的人浑身直打哆嗦。 楚枫的脸裹进毛呢围巾里,手被谢时煜握着放进校服口袋里,他拉了拉围巾,恨不得整个人都塌缩温暖的羊绒里。 “有这么冷吗?”谢时煜呵出一口白气,笑着看楚枫像一只从洞口冒出头的小动物,冷得要钻回温暖的小窝。 两周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楚枫不吱声,过了一会儿,他看着圣诞树下光明正大抱在一起的情侣,手在谢时煜掌心里动了动。 谢时煜:“怎么了?” 他感觉楚枫细嫩微凉的指尖蹭过他,像有小猫舔着他的手心。 “今晚…我爸妈不在家。”楚枫轻声说。 谢时煜点点头,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楚枫爸妈不在家,他们在家的话,他哪有办法去楚枫家做作业。 窸窣、窸窣,他们像往常那样往前走。 楚枫沉默着,没有说话,忽然他把手一抽,挣脱谢时煜的牵握,放回自己的校服口袋。 安静的沉默,十八岁的谢时煜回头品了一下楚枫刚才那句话,忽然领悟了,他凑过来,眉眼里都是笑意: “楚枫,你刚刚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没有!”楚枫把一张小脸都缩进毛呢围巾里,催着谢时煜:“快走,回去做作业了。” 、 滴—— 楚枫打开家门密码锁的时候,谢时煜靠在他身后,灼热的体温透过校服传来,楚枫顿了一下,重新捡起路上断掉的话题: “我爸妈…后天才回来。” “所以,作业其实可以明天再做?” 十八岁的谢时煜伸手拨弄着楚枫柔软乌黑的头发,像一匹捉住小羊的狼: “今晚我们先做点别的?” 冰冷的冬风穿堂而过,刺激着人追逐滚烫的温度,羔羊楚枫缩在厚厚的围巾里,轻声应了: “…嗯。” 、 砰—— 门立刻关上,楚枫被谢时煜一把拽进屋子里、抵在门板上,扣住手腕不许挣扎,细细地接吻。 围巾落下、外套解开。 “…唔。” 毛衣里鼓起一只手的形状。楚枫缩了缩肩,谢时煜抱着他低声问: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楚枫摇头说不知道,整个人钻进谢时煜的怀里,顿了一会儿,他问: “你…会吗?” 谢时煜笑了笑:“知道原理。” 厚厚的衣服像遇了冬的树,一路脱枝落叶,逶迤进房间,两股体温像逢春的藤条,紧紧交抱在一起。 路过梳妆间时,谢时煜忽然停下动作像是想到缺了什么,楚枫随机从架子上拿了一罐白色的滋润霜,红着耳朵塞进谢时煜手中: “用…用这个吧。” 谢时煜低头亲了楚枫一口,他单手抱起楚枫,拧开卧室门,掀开温暖的鸭绒被,把怕冷的楚枫裹起来,省的着凉了。 楚枫躺在卧室里,将被子打开一角,让谢时煜也钻进来。 窗外夜幕降临,外面的世界很喧嚣,到处响着叮玲玲的铃声在唱:merry christmas……他们贴在一起,盖着被子,楚枫看不见之后的动作,他的手攥紧身下的软枕。 “有点怕?” 谢时煜温柔地吻着他的眼睫毛,轻声问他。 楚枫是有点怕疼,但现在不好说这个,他摇摇头,伸手攀着谢时煜的肩背,什么也不去看,什么也不去想,只说不怕。 很快,楚枫感觉自己像一只正在融化的雪人,被和煦春风拥抱着,化成一汪清透的雪水…… 谢时煜轻轻吻着怀里的珍宝,他感觉楚枫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全身心地信任他,发出的声音小小的,像一只细弱的小猫。 心里阴暗的欲念在疯狂滋长,谢时煜用了十二万分的克制力没有表露出来。过了很久,他轻轻吻着楚枫的额头: “还好吧?” 楚枫点点头,怕冷的他现在也有些发热了,小雪人连续融化了两次,变成春江水暖与和煦东风缠绵在一起。 砰当—— 被使用了多次的滋润霜滚到了地上,罐体几乎用空了,滴溜溜地打了个旋儿,滚进床铺底下。 他们谁也没空管。最后,楚枫趴在枕头上,额角微汗,这是他第一次在冬天热的想踢被子。 谢时煜躺在他身旁,反而没怎么出汗。楚枫看着他的神情,感觉谢时煜好像一直在苦苦忍耐着什么似的。 “怎么了吗?”楚枫好奇地问。 谢时煜本来没打算说,听了这句问,心里痒的按捺不住: “楚枫,你…稍微习惯点了吗?” 楚枫:? 谢时煜:“我可以…进后一半吗?” 楚枫:?? 鼓起的被子向上挺了一下。 谢时煜:“这才是全部。” 楚枫尖叫了一声,立刻捂住嘴,和煦的春风撕下伪装,变成猛烈的风暴,小雪人被刮进风里,剧烈地上下颠伏着。 他像一只被狼追杀的羔羊,钻进羊圈里躲起来,即使一直哭叫着出去、出去!凶猛的恶狼还是一步步破开所有的保护圈,将小羊羔叼出来,吃掉。 凌晨,03:48 恶狼餍足地舔一舔自己的爪子,松开小羔羊。 楚枫脸颊、脖子、耳朵、都是红红的,连眼睛也哭的发红。谢时煜疼惜地亲了亲他的颈窝: “还好吗?” 楚枫白了他一眼,不想说话。谢时煜笑了几声,双手将楚枫抱起来,去洗个热水澡。 水声哗啦啦…… 洗澡的时候,楚枫趁机狠狠咬了一口谢时煜,可他实在太没力气,只在谢恶狼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小牙印,惹来谢时煜两声笑。 楚枫的嗓子全哑了,骂不动人,他就用手在谢时煜的手臂上写字,骂他:变态、色鬼、不是人……写好久才能骂一句,骂一句谢时煜就低头亲他一口: “好了、不生气了。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楚枫继续写字:还吃什么!都要吃早饭了! 白皙的指尖一笔一划地划过皮肤,有些痒,像小猫爪在轻轻地挠,谢时煜凑过来,不怀好意地笑道: “亲爱的,你再写下去,待会醒来可能就直接吃午饭咯。” 楚枫立刻缩起手,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时煜:你还能来? ——真的不是人! 谢时煜笑而不答,他抱着楚枫走出浴室,转头看了眼客厅的时钟:04:13,他的语气有些歉疚: “今天抱歉,累坏了吧?” 楚枫把脸转进谢时煜怀里,贴着他的胸膛,不理他。 谢时煜小心翼翼地将楚枫抱回卧室,裹进鸭绒被里,又倒了一杯水,仔仔细细地给楚枫喂着。喂完,谢时煜转身想去四处收拾一下,忽然身上一暖—— 楚枫伸手环住谢时煜的腰,用哑了的声音说: “先…睡觉吧。” ——睡醒了再收拾。 谢时煜知道楚枫这是心疼他了,他笑着钻进温暖的被窝,紧紧抱着楚枫。 窗外的世界很安静,装满愿望的圣诞树远远地站在街上。 ——两个月前,妈妈胃癌去世了。 谢时煜闭上眼睛,双臂之间,他抱着这世上仅存的跟他最亲近的人,呼吸着彼此的呼吸,进入沉沉的梦乡…… 15分钟后 楚枫快睡着时,忽然感觉身旁一空! 谢时煜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滋溜一下跳下床,开灯。 啪嗒,夜色驱散,明亮的白光充满卧室,困了的楚枫发出抗议: “谢时煜…你干嘛……” “楚枫、楚枫!你记不记得你当时塞给我一个白罐子?你知道那个是涂什么的吗?” “不知道…”困倦的楚枫迷迷糊糊地应着,完全不理解谢时煜干嘛突然纠结这个:“我随便拿的…反正就是,保湿的吧。” 谢时煜声音有一点急切:“那你还记得上面写什么吗?” 楚枫无语了:“不记得了,这有什么关系吗?好像是…什么m…b,绵羊油…滋润霜吧。” “你确定…是mb?”谢时煜的表情顿了一下,心里有一种更不好的预感。 楚枫也逐渐清醒了,他感觉到事情可能确实有点不对劲,不然谢时煜不会这样。 不一会儿,谢时煜就从床铺地下找到了那个小白罐:已经几乎被他挖空了。 谢时煜立刻打开手机,淘`宝app,拍照搜图…… 楚枫也凑过来看,很快,屏幕上搜出了同款商品: mer海蓝之谜精华面霜100ml 售价:4250元 楚枫:“……” 谢时煜:“……” 很多年以后,他们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十八岁那年一起度过的圣诞夜有多么奢华。 ——part3 十岁小谢的忧郁—— “同学们,安静一下,注意了,这次市里有个征文朗诵比赛……安!静!!不讲话会死啊!!” 台上的女老师突然提高八度发出尖锐的叫声,底下的小学生顿时鸦雀无声。 “一个个真是贱骨头!好好讲话听不进去就是要人骂两句!” 全班安静了一会儿,三年级班主任孟老师又换上了柔美的女音: “好了,我待会让语文课代表把征文的要求抄在黑板上,你们每个人回家都要写一篇,知道了吗?下周一交。现在开始上课,语文书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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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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