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淮感觉自己脑袋是懵的,疑虑的确曾一闪而过,但同样的,他下意识不愿想得那么深入。 “既然宋韫的案子是我在玩游戏,你自然也是,我很好奇,像你这样性子的你能为我做到哪种程度,我和你家人,你会选择谁,你不选我的话,原先的游戏还能继续玩下去,但你选了我,游戏就得换了一换了,”陈深嘴唇弯起,嘲讽道,“你今天来找我,我可以理解为,你选择了我么?” “什么游戏……”林淮感觉自己理解了陈深的意思,又不是很理解。 “……你没看文礼安发给你的东西么?”陈深也愣了下,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沉默了几秒,空气凝滞了,终于陈深又笑,他低下头,露出半截微笑,因为角度问题,林淮看不到他的脸了。 “所以你过来,是单纯看到我的名字,就想我想得无法自控了么?” 林淮没有被铐住的那只手一拳砸到了陈深的脸上,陈深早有准备避开了,但猛地一擦还是在男人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这样才对,这种事猎物不反抗就没意思了。”陈深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红印,轻笑。 林淮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算是明白了,别说是肉体,连自己的命,这个男人都不想要送上门,哪怕送上门的行为,是他将自己尊严置于陈深之下……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方却视若草芥……若是平时林淮早就气疯了,但因为震惊,他迟迟都没感受到愤怒。 “你这个疯子!” “疯子?淮淮,你应该早就有所察觉吧,我的感情和正常人并不一样,否则我试图掐死你的时候,你就不会不问任何问题了,”陈深说,“我在你的面前,我并没有尽全力的伪装,按照你的敏感度,你应该早就明白了,但为什么还是喜欢上我了呢,因为侥幸的心理么?许多爱上连环杀手的人都是这么一个心理,自以为自己足够特别能够打动对方,你真是可笑。” 这些问题,林淮无法回答,长久的相处中,原先的判断都被模糊了,一开始他的确想过和陈深做朋友,或者能成为不太一样的人,但如果不行,他也可以在一旁安静看着,甚至之后成为陌路人,之后却一步步变化,连他自己都忘却了自己的底线和判断,他拥有了像是泡沫一样美好又迅速幻灭的东西。 林淮看着表情平静的陈深,假如对方真的是个反社会人格,那么现实一定让他觉得无趣极了,这种类型的人会不自觉追求更加“刺激”的事,做出骇人听闻的事,何况陈深有那个能力轻松脱罪。 只是……陈深看上去又坚持了这么多年,一直表现正常,甚至这么些年都在努力地为宋韫案子查找真相……他只能想到一个理由,是这个理由的话,他从来都不是陈深在意的人,同匆匆路人毫无二般,但至少陈深是想他所想的一般有人性的。 “因为宋韫么?因为她,你在等她给你的东西,等一个答案,所以你才压抑伪装到现在?” “如果你看了文礼安发给你的东西,你就知道我不是因为她。”陈深淡淡地说。 这句话听上去是真的,但逻辑根本不通,林淮到底是绝望了,他无法读懂对方的话真假……有些东西既然对方不要,他就斩断关系便是了,林淮咬牙。 陈深之前贴得近,他顺手摸了对方口袋,从里面拿到了手铐的钥匙,接着半是愤怒半是寻机一拳打到了陈深的脸上,借此拉开距离,再对话间,他已经用身体遮挡着悄悄将手铐解开了。 林淮看着陈深,对方的表情像是一只捉弄老鼠的猫,一瞬间甚至让林淮怀疑对方已经知道他解开了手铐。 最关键是他身体里麻醉的药劲并没有完全下去,他根本使不上劲,何况他这些天过得并不好,情绪的低落带了身体的恶化,循环往复,平时也会突然觉得无力,身体情况远远差于以往,他之前也和陈深打过,虽说是玩闹性质,他也察觉得出来陈深身手并不输于他,哪怕解开了锁也无济于事,唯一机会只有偷袭再逃跑。
结果也果然如林淮所料,第一步他就被翻手扭按到了地上,哪怕他凭借着自己的技巧反击了,力气悬殊的情况下,几个来回之后,他仍旧被陈深一脚踩在了头上,脸在地板被摩擦得火辣辣的疼,之前陈深已经一拳击中要害让他失去了抵抗力,踩自己的头,羞辱目的大过控制自己。 林淮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之前那种欲呕的感觉又来了,陈深一把抓起他,拖着他来到了一个房间,等他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连手指都被固定在了一个奇怪的装置上,不远处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利器和道具,陈深抚摸着他的手腕的毛细血管处,苍白的皮肤下藏着青蓝色细小的血管。 “肉体上的,精神上的,道具还是用药,淮淮你猜我偏好哪种?” 林淮不知道答案,但很快,他知道了,这是一个喜欢自己猎物保持清醒的疯子。
第182章 自救 等林淮苏醒的时候,他看到自己右手上扎的点滴,他本能地活动了下左手,发现左手被铐住了,林淮右手用力扯掉点滴,药液滴落在床单上,血顺着手背蜿蜒流至床单。 林淮抬起右手,却发现因为肌肉的不自觉抽搐,手在颤抖,林淮握住自己的右手稳了一会儿,用针头试着撬锁,如果是能够撬开的手铐,用纸币都能撬开,更别说用针了,他只能祈祷这副手铐没有过于高级的防撬设置。 好在没几下,手铐开了,林淮将针夹在指缝之间,扶着墙壁挪到了衣柜下。 陈深应该往药瓶里加了不少药,他现在醒来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尽管身上依旧疼痛感明显,一碰一动就会疼,但四肢的活动还算正常,强忍着疼的话,还能使劲,只是偶尔小范围肌肉抽搐无法避免。 在反复的折磨中,他所剩的体力并不多,感谢陈深的怪癖,陈深不喜欢折磨人时对方昏迷着,他得以手脚健全甚至能有逃跑的机会,陈深是个善于控制自己并且心思缜密的人,甚至会为了长远的计划,对他进行药物治疗,而不是任由他奄奄一息,所以他并不是完全虚弱无力的状态。 沉睡过去前,林淮已经确认过一遍,房间应该是没有监控设备的,他可以等门开后偷袭陈深,但针尖的杀伤力还是不够,林淮看床头柜的花瓶,他突然有了主意。 林淮取下了花瓶,他贴着墙壁,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他额头冒着冷汗,因为身体状况,他很难长时间站立,只能靠着自己的意志支撑,好在他没有站很久便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等陈深一迈入门内,林淮用花瓶朝陈深头上砸去,对方堪堪地闪过,磕了那么一下,林淮直接调转砸向墙壁,花瓶碎裂,林淮抓住一块碎片,朝陈深的脖子刺去。 陈深用手臂格挡下,他划入了陈深的胳膊,皮肉直接破开,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和身上,借着陈深闪躲失去重心,林淮一脚将陈深踹进房门,从外面反锁了门。 他终于出了这栋建筑,林淮一瞥,发现陈深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从被反锁的房间窗户那里安静地看着他,林淮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 林淮再没回头,一瘸一拐地用最快速度跑到主路上,拦了一辆车。 司机看到他半身血吓了一跳,差点拒载他,又见他虚弱地说自己是警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司机到底是个善良的好人,还是相信了他,直接把他载去了最近的医院,并借给了他手机,林淮联系上文礼安叔叔的秘书,报了之前所在位置,不过他不认为门能锁住陈深太久。 尽管林淮身上没有证件,他报出的信息还是让医生轻易相信了他,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并按照他要求的给他注射了提神的药物。 不顾医生的阻拦,林淮拖着虚弱的身体,立刻去了文礼安所在的医院。 照顾文礼安的人认得他,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拿来文礼安的衣服让他换上,林淮吃力地换下了自己沾着血迹的衣服,擦掉了脸上的血痂。长。煺老錒姨政理‘ 那人和他介绍着文礼安的情况,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因为脑部受创,有很大的风险会一直昏迷。 如果醒不过来,那和杀了文礼安又有什么两样,陈深……是料到了这点才放过文礼安的么?林淮握着文礼安的手,脑袋一片木然。 来的路上,他一直想着,他得弄清楚文礼安对陈深说了什么,还得想办法让文家的人注意文礼安的安全,他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但看到文礼安,望着那张熟悉的脸,他反而什么都想不了了。 林淮在文礼安的床边安静地坐着,也许之前动弹不得的时候,懊悔、痛苦、愤怒、仇恨、不甘、憎恨已经来回将他折磨了一个遍,此刻他反而脑袋空空,什么情绪也没有,竟是这段时间最轻松的时候。 他没能这样平静地坐多久,因为林瞿带着人赶来了。 林淮早该想到林瞿会来的,只是他的大脑光是处理情绪问题,已经耗竭精力,甚至都没想到这点。 “你去哪里了?”林淮失踪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人,如今见到人是又急又气,更别说文家的侄子还出了这样的事。 林淮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林瞿,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给我拦住他!”林瞿是真的被气到了,照顾安抚林雅已经够费精神,林淮失踪更是让他心焦,他这段时间,几乎不能安稳合眼,林淮却是这个态度。 几个人向林淮冲去,林淮极速跑开,但还是在大厅楼下被人抓住,因为林淮反抗得实在太过厉害,林瞿的人不得不将林淮压在地上,随后他们又觉得不妥,另一个人将林淮半扯半扶了起来,这番操作加上林淮的挣扎,这才让林瞿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弟弟小臂上的伤痕,还有脖子上的掐痕,腰上都有大段的淤青,刺眼得吓人。 ? “够了,放开他!”在楼上的林瞿被林淮遍身的伤痕吓到了,这是他从小宠爱到大的弟弟,连摔伤个膝盖,他都是要心疼半天的。 “哥哥……姐姐……对不起。”林淮抬起头,因为极度的痛苦,林淮面容都扭曲了,他此刻真的要崩不住了,他没法面对林瞿、林雅,不是他被陈深骗了,而是他差点丢下他们,选择陈深。 “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这个他是谁?陈深??林瞿追下楼了。 “淮淮!回来!”林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无比恐惧,直觉告诉他必须留下林淮,否则对方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没关系的!哥、哥求你了!求你了!你没事就好,他去哪做什么都不要管了,你没事就好!”林瞿从未见过如此仿佛就要崩溃、被撕碎的林淮,林瞿就像一个孩子一般不知所措,只希望一切翻篇就好,其它的他并不想计较了。 “林淮!回来!” “淮淮!!哥求你了,回来!”林瞿追了上去,因为慌张他摔倒了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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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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