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上我记得还有个大十几岁的姐姐,长得挺漂亮的。”文礼安笑眯眯地说道,也不知道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重男轻女?”林淮皱眉,因为贺公子是唯一的儿子,所以就算是私生子,也当婚生子养了,“就算是这样,贺夫人还真是想得开。” “你一说这事,我倒也觉得有点奇怪了,”文礼安若有所思,“他姐姐和姐夫手上的股权也不少,应该不算重男轻女,而且贺夫人家境也不错,我见过几次,感觉是典型的贵妇人,在家里也不处于弱势地位,要真的是私生子,这态度的确太友善了点,但是你也知道什么神奇的事都有,谁知道是不是听了哪个算命先生的话,觉得贺公子旺财呢。”说着,文礼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文礼安是在胡扯八道,但也说不准,林淮问道:“说起来,贺公子?有二十了么?” “二十?”文礼安眯了眯眼睛,“我没搞错的话,都不知道他今年满了十八没,他也就是人长得高大而已,其实还是个小屁孩。” 林淮有些惊讶贺公子的年龄,但也在意料之中,他想了想,说道:“那这样,贺公子的爸爸是不是已经有五十多了?那他的叔叔多大来着?” “没记错的话,大概三十多吧,差得挺远的。” 林淮默默记下,又问道:“贺公子长得像他爸爸么?” “脸挺像的,”文礼安笑道,“就是他爸爸个头矮很多,他叔叔则高很多,不然我当时也不会把他叔叔看成他,要是按照相似度,贺公子倒是更像……” 文礼安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林淮的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他停住了,林淮的仿佛抓住了什么窍门的表情和他之前听过的一些事,在一瞬间连到了一起,让他想到了一个非常玄乎的可能。 “小叔,你在想什么?”文礼安盯着林淮,林淮也看着他,眼睛中光芒异常耀眼。 “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林淮回答。 “你在怀疑贺公子其实是他叔叔的儿子?”文礼安的脑海中飞快的运转着,之前忽略的一些传闻涌上了脑海。 “这样倒是能解释贺公子和他‘母亲’之前奇怪的关系,他‘母亲’其实是他的伯母,不过看起来贺公子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家为什么要瞒着贺公子?这和他叔叔的变态爱好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的叔叔和家里的关系不好么?” 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文礼安的表情有些无奈,他说道:“小叔,我的回答可能又要让你不喜欢了,他叔叔和家里关系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没有断绝来往,财产继承也一点没少,关于他叔叔的变态爱好,我听过一点风声,假如你的推测是真的,这个可能就是他家里不让他叔叔抚养贺公子的原因……” “他是个恋童癖么?”林淮问。 林淮问这个话,心里面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确定了,文礼安没有马上回答他,反而问道:“小叔会这么问,是因为手上有他的案子么?” 林淮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恋童癖,因为据我所知,他也不是专门盯着儿童下手的,”文礼安的回答出乎林淮的意料,“小叔可能不知道,在大部分儿童性侵案中,罪犯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恋童癖——只能对儿童有感觉,他们选儿童下手,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有因为儿童比较弱势的,也有因为好奇,更有因为只是巧合在准备做案时候,受害者出现了。” 难得听到这么正经的回答,林淮看着文礼安胸口的徽章,他突然意识到,文礼安这家伙真的是检察院的。
第二十五章 障目(3) “不过,这个理由也够贺家不让他叔叔抚养贺公子了,”文礼安说,“需要我帮你再去打听下么?” 林淮刚想回话,突然他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时,他愣了下,打他电话的是齐理。 电话一接通,齐理开口就是:“我知道是谁做的了,贺书歧的叔叔。” 贺书歧?是贺公子么?对于齐理这么快查到罪犯,林淮并不惊讶,这事既然立了案,想搞清楚谁牵扯到其中,自然很简单,不过他听着齐理的饱满怒火的语气,感觉十分不妙,林淮问道:“你现在在哪?” “准备去见见他叔叔。” 隔着话筒,林淮似乎听到了跑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等下,你——” “你放心吧,我只是去看看他叔叔,不会打草惊蛇的。”齐理料到了林淮想说什么。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和你一起去。” 齐理那边似乎犹豫了几秒,电话被挂断了,过了几秒,他发了个地址过来。 林淮扫了一眼,貌似是个艺术会所,离检察院倒是不远,只是……他看了自己身上的警服,穿警服去肯定不合适,现在回去换衣服也来不及了。 “要我送你过去么?”文礼安问道。 林淮看向文礼安,对方穿着检察院的制服衬衫,和警服衬衫不同,检察院的制服摘掉徽章看着就是一件普通的衬衫了,只是……他果然还是不想碰别人的衣服,尤其是这种肌肤接触,但是眼前不是强迫症发作的时候。 “你的衣服能和我换一下么?”林淮硬着头皮说道,心里翻山倒海的。 听到林淮的要求,文礼安愣了下,很快也明白过来,穿着警服跑到会所是不合适的,他爽快地把衬衣脱给了林淮,林淮接过文礼安的衬衣的手僵硬着,但他很快脱下了自己的制服,穿上了文礼安的衬衫,文礼安比他高些,所以衣服对他来说大了,但看着也不算奇怪。 林淮边整理衣服边看向文礼安,文礼安帮林淮拿着换下的衣服,并没有穿到自己身上,大了好说,小了也没办法了,自己的衣服对于文礼安来说,应该小了。 “我的衣服你穿是不是小了点?你有没有外套先将就套一下?”林淮问。 “没事,我有备用的衬衫,”文礼安笑眯眯地说,指了指门外,“在那边的房间,我现在裸着上身不好出去,小叔能帮我去拿么?” “……” “怎么了,小叔?”文礼安笑得开心极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你也没问呀。” “你要知道,我现在是出于礼貌,才没有把衣服脱了扔到你脸上。” 文礼安大笑,揽着林淮把他推出了门。 “麻烦小叔帮我拿衣服了。” 帮文礼安拿了备用制服衬衫后,林淮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换上新的,尽管他觉得自己浑身难受,但他也很清楚,这完全是自己太挑剔的原因。 一路上林淮都黑着脸,但是文礼安却开心极了,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其实我觉得秋冬的白色衬衫挺适合你,比我身上这套夏装更好。”文礼安说,他留着备用的衬衫是夏装的蓝色长袖,而如今到了秋季,检察院的制服也换成了白衬衫搭配红色领带,所以他脱给林淮的那件事白色的衬衫。 林淮扫了文礼安一眼,他觉得对方身上那件蓝色衬衫也挺适合的,同样是蓝色款,文礼安的制服明显比他的警服好看许多,摘了检徽就可以当常服来用,不像他,为了避免麻烦还得重新换套衣服。 想到这里,林淮才发现衬衫上的检徽还没有摘下来,他动手摘了下来,问道:“我给你放哪里?” “放这就好。”文礼安指了指变速杆旁用来放杂物的地方。 然而到了目的地,文礼安停稳了车后,却和林淮一起下了车,林淮本想直接去找齐理,但此时忍不住停了下来,他问文礼安:“你要和我一起去?” “当然不,我只是瞎逛逛。”文礼安否认。 听文礼安这么说,林淮也懒得管了,直接打了齐理电话,找了过去。 齐理居然比他更晚,等了一会儿后,齐理才到,他瞥了一眼林淮,顿了下,嘟囔了句。 “你身上的衣服……怎么看着像检察院的?” “和别人借的,我总不好穿警服过来。” 齐理嗯了一声,就往里面走去,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邀请函,带着林淮一起进去了,林淮快步跟了上去,说道:“我说你,你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一眼凶手而已,我不会做什么的。”齐理回答。 林淮倒是能理解齐理的冲动,但也不相信他说的“什么都不会做”,他说道:“假如你是认真想做警察,那么你应该知道像这样急不来的案子有很多的,有些案子也许你一辈子都破不了。”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是白痴么,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你真的那么有空的话,不如多关心下你的真朋友,那个叫陈深的,一个警察进了监狱的话,日子可不那么好过。” 林淮哑然,一方面他被齐理给冒犯到了,另一方面他却又能理解齐理高傲的态度,他想甩手不管,却又不能对齐理坐视不理,毕竟这事不仅仅是齐理一个人的事…… 靠,管他呢。 林淮想,在岔路上,他干脆地和齐理分开了,最坏也不过是齐理和和贺公子的叔叔大闹一场,反正有遗漏证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打草惊蛇也没什么损失,林淮绕到自助餐席,给自己拿了碟水果,走到二楼位置,看着楼下或交谈或独自观赏的众人。 林淮看着这幅众像,突然他觉得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就像大学之前参加的那些宴会一般,他一直都扮演着一个冷漠、居高临上的旁观者,那时候他虽然不觉得,但他傲慢又尖锐却也是事实,直到第一次见到了陈深。 说起来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高高在上地打量着一楼的陈深,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印象如此深刻。 “喂……你在跟踪我嘛……”突然,一声男声打断了林淮的沉思,林淮回头,发现贺公子正皱着眉看着他。 林淮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果盘,他用小叉子叉了一块瓜送入嘴里,回答:“没有。” “哦,那你来干嘛?”贺公子嘲讽地说,“难道你觉得齐钦是嫌疑人了?” 齐钦是嫌疑人这个设想说起来还是贺公子自己提供的,现在表现得这么反感的样子不是在打自己的脸么?林淮在心里吐槽。 “你到底来干嘛?”贺公子逼问。 也许是哪点耐性早就被齐理消磨没了,又或许是在二楼发呆让他少爷脾气回来了,林淮干脆地问道:“你和你叔叔关系好么?” 贺公子没料到林淮会有这么一问,他愣了下,本能回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着玩。”说完这句话,林淮直接走开了,准备下楼再去自助席拿点喝的。 贺公子被林淮搞得措手不及,他愣了几秒,才追上去,他问道:“你在搞什么?” 林淮没理他,从旁边堆放饮品的地方拿了瓶果酒,他提了个心眼,事先确认了下酒精的浓度,虽然他酒量还好,是正常人的水平,但上次大醉之后,发生的事实在太过震撼,让他再也不想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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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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