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像图片一样闪动几下,突然从原本的位置处消失了。 夏濯错愕地捧着一手粉尘:??? 他那么大一个门怎么说没就没? 别是给他一用力抓成了灰吧? 面前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关渝舟眯眼思索了一下,伸手拉上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夏濯,“先往前走。” 随着他们步伐变快,身后黑暗的流动速度也在增加,那种尖锐的笑音始终盘旋在上空。 敌暗我明,这不是个起正面冲突的好时机。 关渝舟本想带他离开楼层,但来时的楼梯同样不见了踪影,往前看只剩下一道狭长的走廊。 能够如此娴熟地操纵黑暗……会不会封锁的四楼也和冯永新有关? 夏濯定了定心神,跟着关渝舟一路寻找能打开的房间。 连续试了十几扇门都上了锁,这条走廊被无尽拉长了一般,远远超出了原有的距离。前后都没了尽头,黑暗还在不紧不慢地追着,只要体力消耗完,被吞噬掉是迟早的事情。 渐渐的,夏濯开始跟不上关渝舟,他随意抹掉额头的汗,“那把斧子是不是可以直接把门破开?” 浓重的呼吸掩盖在笑声之下,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半蹲下来,“上来。” 回头看了一眼快追上来的黑潮,夏濯也不矫情,他搂着关渝舟的脖子往背上趴,琢磨着道:“我拿斧头给你?” 这么一直走下去不是个办法,总得想想突破口在哪。 “暂时还用不着。”关渝舟托着他的大腿利落起身,路过门前抬脚一踹,受了力的门板纹丝不动,却和刚才一样消失了。他将夏濯往上颠了颠,“看到了吗?这些门都是假的,用多大的力都开不了,因为它根本不存在,只是梦境制造出来的幻象。” 就像一开始的七个场景,参与者无法参与也无法干涉,那是不容他们触碰的东西。 夏濯想到在之前荒芜的空间里遇到的那些门了。打开一个就消失一个,跟白费力气是一个道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关渝舟仿佛有使不完的劲,背着个成年人还能健步如飞。他语气分毫不乱,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地反问:“你觉得该怎么办?” 夏濯瞪起眼:“我怎么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和他一开始遇到的那些门道理相同的话…… “冯永新是不是把真的门给藏起来了?”找不到真正的门,就无法进入下一个地方,只能无限地在走廊里徘徊。 混进了这么多虚假的进去,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不错。”关渝舟笑了一下,“现在试着把它找出来。” “我怎么……” 夏濯正想问该从哪入手找起,那些门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个打乱的数字,像是某种标记。 “这是你的梦境。”关渝舟循循善诱,“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你,答案你应该知道。” 他的梦境? 夏濯一愣,某些东西逐渐在头脑中清晰起来。入梦后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回放,他筛去那些不必要的,盘根错节的信息渐渐凝成了唯一的一条线。 “二十八!”他突然说:“我一共推过二十八扇门。” 他原本以为自己没数,但现在专注一想,所有蛛丝马迹都被放大了数倍。随着他坚定地念出数字,离他们最近的那扇门上字符一晃,为了附和他般变成了“28”。 “在那!” 夏濯伸手一指,只听轻轻的“咔哒”一声响,那扇门应声开启了一道缝。 关渝舟将门推开更大,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 室内一片漆黑,脚下触感绵软,应该是踩到了地毯。随着门被重新合上,冯永新遗憾的叹息被隔绝在外,一切又安静下来。 等待片刻没什么异常出现,暂时应该安全了。 夏濯从关渝舟背上滑下,在墙上摸索着开了灯,打算看看剧情将他们推到了什么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比起其他房间的干净敞亮,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尘埃,大多数的家具上都盖了布,地板也积了厚厚一层灰,许久没人踏足过了。 这是一间卧室,但一定不是夏洪的。 长时间的未保养让那些昂贵的原木家具毫无光泽,窗帘下的绿萝只剩枯枝败叶,复古的墙纸也起了皱,虽然算不上凌乱,可目光所及之处都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关渝舟走上前,草草翻了翻摆在柜子上的杂物。感冒药、润喉糖、纸巾、签字笔、成堆出现的娱乐杂志……东西很多,但都没什么价值。 他半蹲下来,按顺序依次打开下方的抽屉。 文件袋里的文件大多和夏家的项目有关,他飞快地浏览着,很快翻出了一叠存着大量相片的相册。 若说夏濯长得像生母,那照片里的人则和夏洪有些相像。优质的基因让他看上去眉宇轩昂、气度不凡,从头到尾一百多张相片,记录了他从出生到去世走过的每一个场合。 这是夏濯生父夏佑江。 竟是误打误撞来到了他的房间。关渝舟看着照片里的人,表情中掺杂了些除不满以外的情绪。 当他再粗略翻动时,却发现了相册中的古怪——靠后的几个插页袋中有一页留了白,而前后都塞了相片,这缺失的一张似是被人专程拿了出去。 他指尖一拨,随便挑了几张出来,纸片后只写了拍摄地点,十年之前的墨迹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看来这相册不怎么重要,缺的那张才是关键。 关渝舟抿了抿唇,把相册收进了仓库里。若是以后有机会,这些相片是可以给夏濯看看的,但他认为不是现在。 除了这个缺页的相册外,他找遍整个柜子也没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夏濯的声音:“关老师,这里有东西。” 关渝舟闻声回头,夏濯正在掏衣柜里一件西装的口袋。 “什么东西?”他走近几步,还没到跟前,夏濯已经从中拽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塑料包装袋。 关渝舟只看一眼就停了下来,面露古怪。 “我看看。”夏濯没留意他的表情,捏着包装袋好奇地摆弄两下:“嗯?这好像是那个,就那个……” 边说还边动手撕开了一角,从中拽出一个湿哒哒的圆形物品。 关渝舟:“……” 夏濯:“看,是避孕套~” 关渝舟:“…………” 夏濯进过的梦境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还是头一回找到这玩意儿。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手里的橡胶制品,明显是起了点坏心思,“关渝舟,我们用过这个吗?” 关渝舟顿时哭笑不得,“你是不是故意的?” “说嘛~可怜可怜我这个失忆的人。” 嘴里说着可怜,可他表情却完全没有可怜的样子,那双眼睛里尽是狡黠。 关渝舟脚跟利落一转,“我去那边看看书柜。” 夏濯顿时笑得牙不见眼,他随手把东西揣回西装里,嘴里嘟囔着:“这是谁的房间啊?怎么随身还带这种东西。” 关渝舟隔了几秒,平淡道:“夏洪儿子的。” “夏洪……就是夏老爷子?那他儿子就是……”夏濯慢吞吞地换算了一下关系,懂了。 他无言地把西装理好放回去,向下一件衣服伸出手。 指尖刚触碰到微凉的面料,夏濯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一种阴冷的寒意骤然从背后凝聚,刹那间他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瘆人的触感从深色的衣物下缠上他的指尖,带着令他浑身悚然的麻意攀着手腕直往上窜。 他胸口一烫,那块玉感受到什么一般战栗起来,夏濯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身体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往下按去。 膝盖撞在坚硬的地板上,疼得他腰骨一酸。 就在他被迫矮下身的瞬间,一道如刀刃劈过的劲风从他头顶擦过,带下了几根被切断的发丝。 夏濯耳边全是血液冲击耳膜的躁动声响,他看见里面整齐的排排衣服倾泻而下,周围扬起的灰尘在灯光下如飞溅的瀑布一样壮观,几乎要糊住他的视线。 在他短暂恍神之际,一只手快速攥住了他的脚踝,将他顺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 夏濯只感觉脸部狠狠撞上了坚硬的胸膛,使不上劲的腰也被牢牢圈在一双手臂中,那力度钳得他五脏六腑险些移了位。他被严密地护在一个怀抱中,随之整个人朝一旁滚了几圈。
柜子轰然倒下的巨响逐渐凝成耳中的尖锐嗡鸣,房间里沉睡多年的灰尘飞跃着起舞。 夏濯鼻子撞得生疼,他抬起那双浸着生理泪水的眼睛,关渝舟的气息包裹在周围,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与他的交织在一起。 呼吸还没平复,他的喉咙后怕地缩紧,半晌没发出像样的声音。 玉坠的温度又恢复冰凉,要不是那股将他往下摁的力,恐怕他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有撞到哪里吗?”关渝舟松了手,他支起身子,看夏濯摇了摇头才松一口气。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打了几圈滚后身上到处都是灰,今晚怕是又得洗衣服了。 夏濯咳嗽两声,此时房间里的一切又恢复寂静。他回头望了一眼倒下的衣柜,意外地发现它原本的位置上多了一张黄褐色的相片。
第224章 沉于昨日(十五) 关渝舟捡起相片,指腹抹去上面厚厚的灰,露出下方留了虫蛀痕迹的图像。 夏濯膝盖还隐隐作痛,他抓着关渝舟的手臂,努力伸长脖子去看,“谁啊?” 关渝舟眉头微微蹙着,将相片递了出去。 这张照片和相册里的大小一致,应该是同款相机所留。从它被磨损严重的边缘可以看出,它的持有者对它多么爱不释手过。 可惜哪怕夏濯近距离看清了上面的图像,也认不出对方是谁。倒不如说,这照片乍看上去还挺诡异。 “这是拍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关渝舟点了点头,“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拍照水平确实很糟糕。” 夏濯接话:“不及你的一半水准?” 关渝舟深深看他一眼,夏濯顿时会意,改口道:“懂了懂了,是不及你一根手指头的水准!” 关渝舟听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你当然是最优秀的啦。”夏濯理所当然地夸他,“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赚得了积分揍得了流氓,解得了难题救得了明明,找得了男友还暖得了大床~” 夏明明的明明。 旁人死神面前走一遭八成魂都没回来,夏濯倒还给编上顺口溜了,说完不忘小狗似的蹭蹭他:“我说的对不对?” 要不是看见他用手偷偷往自己衣服上擦灰,关渝舟还真以为他只是单纯想亲近自己。 他全当没看见,伸手捏捏夏濯的脸,“这么会哄人开心?” 夏濯压根不知道自己脸上被捏出两道灰痕,还搁那儿摇头晃脑:“哪有啊,我这情不能更真意不能更实了。谢谢关老师救命之恩,我下辈子一定以身相许。” “这辈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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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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