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余子昂不知是想揶揄他还是怎么,“既然你说不必说出软肋,那你刚才那番话,不也是在直言怕夏明明会出事?” 关渝舟不为所动,只轻轻笑了一声:“不一样。我和你提夏明明,是因为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弱点,我也能从任何人手中保护他。”
第45章 完美收藏品(二十一) 四人在手作室里呆了一整天,午饭还是褚津和余子昂下楼端上来的,执事还夸他们废寝忘食,做出来的艺术品老爷肯定会很喜欢。 等夜幕降临,夏濯从炉子里扒拉出来经他手的“艺术品”,不置可否。 关渝舟指着新出炉的大家伙:“现在这个时间所有人应该都去餐厅了,你们直接把它搬回去吧。” 褚津忍了忍,还是没把憋了一天的那句“什么烂玩意儿”说出口,只委婉地再三问了夏濯:“这真能……解决问题?” 夏濯拍拍他的肩:“就算死马也要当活马医啊。” 褚津:“……”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夏濯信誓旦旦:“放心,你只需要把它放在椅子下,保证它不会滚碎了就行。” 其实他并没有在那两个花瓶身上做什么手脚,只是用新的泥将它们的瓶口从外部黏在了一起,让原本分开的两个瓶子成了一体。单个花瓶原本就不小,现在这样乍看上去还挺像放置木乃伊的棺材。 夏濯原本也有些质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但看关渝舟没什么迟疑的神色,他便心里有了底。 这大概就是梦境允许给他们使用手作室的理由了,也算是给那些运气不好的参与者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 四人忙完这天,稍迟才去楼下吃饭。夏濯是真的饿坏了,临走前不忘又厚着脸皮要了蛋糕,亲自带回了房间里。 两人前后冲了个澡,夏濯正盘腿坐在床上吃甜食,便听关渝舟在一旁出了声:“今天迟点睡。” 夏濯舔了舔嘴角:“嗯?今晚有什么事吗?” 现在已经到了第四天晚上,离第七天的婚礼只剩下两天多的时间了。 一般越靠近时限,越容易出点什么事。而现在最让两人苦恼的并不是余子昂的问题,而是那张未被破解的数字线索。 “需要你关注一下光表,看它十二点后会不会亮。”关渝舟将淡粉色的那张纸重新取出来放到夏濯身边:“顺便动动你聪明的小脑筋,想一想这道题的答案。” 聪明的小脑筋?夏濯嘿嘿笑起来:“你就算夸我,我也不会给你好处的。” “你能有什么好处给我?” “话不能这么讲!”夏濯不乐意了,指着自己亮晶晶的嘴巴:“我至少还可以亲亲摸摸,尝尝吗?新出炉奶油味儿的~” 关渝舟失笑:“得了,一口下去我怕你吐我嘴里。” 夏濯:“……” 他脑补的场景硬生生卡住了:“呕,你这么一说,我都要吐了。” 现在这是半分旖旎都生不出来了。 关渝舟无奈:“知道自己承受不住,还要来撩拨我,是真以为我不敢?” 夏濯盘子一放,膝行过去,一边挑衅一边勾他:“你尽管来,我保证不吐你嘴里。” 关渝舟有些抗拒:“……不了。”
夏濯嘤嘤嘤:“你嫌弃我的呕吐物!” “……”关渝舟:“能不说这个词吗?” 夏濯嘤得更厉害了:“你不嫌弃,为什么不敢!是我不够好看,还是我不够甜!” 关渝舟:“……甜。” 夏濯闹上了瘾,兴奋地入戏,咄咄着问:“那我甜还是蛋糕甜?” “……你。” 夏濯顿时喜笑颜开,方才装出来的小委屈全都飞没了,倾着上身就靠了过去,没皮没脸追问他:“那亲不亲一口啊?” 关渝舟复杂地看了他两眼,没有退后,依旧坐在椅子上任他接近。 本来以为关渝舟会恼羞成怒地躲开,没想到这人居然木头一样扎着不动了。夏濯半边身子都挪在了床外,两人脑袋挨得越来越近,鼻翼间的热气都能被对方所感知到。 夏濯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打量关渝舟,他的目光顺着对方的眼角滑到眉梢。两人视线交汇,碰撞不过半秒,他却下意识脖子一缩,重新退了回去:“……唔。” 关渝舟看他抿着嘴,脸上泛着不舒服时常有的不正常红晕,不知是疼惜多些还是遗憾多些,“现在知道难受了?” 夏濯揉了揉心口:“我觉得比以前好多了,说明我在好转呀。” “来多练练?” 夏濯连忙摆手:“不来了不来了,一次还行,两次真不成。” 关渝舟弯了弯嘴角:“不闹了,你安静休息会儿吧。” “聊天使人放松,放松不就是休息么,非要安静干什么。”夏濯又叉了快奶油进嘴,垂着眼问:“你是不是头受过伤啊?” 关渝舟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这么说。 夏濯指了指自己眉头:“你这里有一道疤。” 关渝舟没吭声,倒也没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 夏濯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心里的许多八卦和好奇却被一瞬间压制住了,思来想去伸出了一只手,“还会疼吗?” 他手伸到一半,自己先疑惑了起来,他察觉到手臂在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关渝舟看了他片刻,见夏濯迟疑地停在那儿,终究还是主动迎了上去,让自己的眉骨和对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早就不疼了,而且这对我来说不是疤。” 肌肤想碰的刹那间,夏濯感到指尖都烧得慌。他蓦地垂下手腕,“不是疤那是什么,胎记啊?” 关渝舟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掺杂了一些温情,像是提起这道疤,就能回忆起什么让百炼钢都能化为绕指柔的事情。 夏濯还是头一回看见他这种模样,立马就想到了他那位死去的妻子。他瞬间心里生了些膈应,什么刨根问底的兴致都没了,撒手往床上一瘫,“算了算了,我要好好思考问题了,不要打扰我。” “嗯,好。”关渝舟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夏濯不耐烦:“别说话!一会儿有点思路都被你说没了。” 关渝舟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小脾气是什么原因,不免盯着他多看了几秒。 夏濯被他看得更不自在,觉得指尖刚下去的温度似乎又重新涌上来了,将还剩下半块蛋糕的盘子胡乱一推:“拿走拿走,我不想吃了。” 他握着纸滚进了床里侧,将被子往身上一裹,只留给关渝舟半边后脑勺。手里的纸张透过光,将原本的浅粉盖上了一层暖橘色,上面的血迹依旧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但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张纸上,而在后方偶尔发出的金属与瓷盘碰撞的清响上。 一想到关渝舟是为了复活他老婆才来的,他心里就不爽。 还有些不安和烦躁。 夏濯干脆眼一闭,放空自我,不再去想。 关渝舟虽然看出了他忽然就不愉快了,却不知道其中缘由,没有贸然打扰。两人维持一躺一坐的姿势,直到楼下的钟敲了十二下。 第五天到来了。 夏濯松开手电筒,动了动被压到有些麻痹的手臂。他记起关渝舟先前的话,抬起手腕看向表面,一边打哈欠一边静静等待着。楼上搬运重物的声响来回几趟后,很快便再次安静下去,没隔多久,他从床上猛地坐起,看向了一旁的关渝舟。 “亮了。” 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关渝舟微微颔首:“那就没问题了,睡吧。” 夏濯神色有些复杂:“所以白天的时候,你才会让我来做这件事?” 关渝舟脱了鞋坐到床上:“对,有什么问题吗?” 夏濯无话可说。 他一开始还以为关渝舟偶尔会差使他做一些事,没想到却是暗地里在为他考虑。他的表刚刚跳出的提示是他从未见过的,但他却明摆着知道其中的意思。 【达成激怒(1/1)逃脱(1/1)获得积分*2】 这和那个放在余子昂房间的花瓶有关。 昨天晚上,关渝舟提出方案,让两个参与者的花瓶连成一体。结论很简单,因为到目前为止,那个跑进参与者房间的“怪物”来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他们手中所拥有的花瓶。它会从花瓶里爬出来,也会从花瓶里回去。 所以关渝舟说,只要让它一出来就回去便好了。 当时夏濯还有些疑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花瓶瓶口封住。关渝舟笑了笑,说这叫“褥羊毛之道”,白嫖自有白嫖的乐趣。 夏濯原先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 ……真的挺乐。 那个怪物想要通过花瓶去偷袭余子昂,然而一出来,就会重新钻进褚津的花瓶里,导致被迫传回去。这么折腾一趟,它难免生怒,却又因成功离开范围,被判定逃脱成功。而让它激怒的人,自然而然就被算在制作了连体花瓶的夏濯头上了。 “好了,知道没问题就快睡吧。”关渝舟在他身边半米外躺下,“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它还会给你白送几次。” 夏濯噎了半晌:“……厉害,厉害。” 关渝舟挑挑唇:“是在说我吗?” “是哦。” 关渝舟低笑了两声。 夏濯一听他笑,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可能是刚才侧躺太久的后遗症。 他咂咂嘴,像没骨头的蛇一样崴了过去:“奖励你抱着我睡吧。” 关渝舟拆穿他:“这到底是在奖励你还是奖励我?” “你今晚话好多奥。”夏濯裹严实自己,强行挨上去,埋住了自己的耳根,“不许出声,我秒睡了。”
第46章 完美收藏品(二十二) 一夜间,夏濯的光表不知道亮了多少次。在关渝舟怀里似乎入睡变得轻而易举,直到第二天醒来,夏濯才重新查看到目前为止所拥有的积分数。 “哇哦。”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由衷的。 “多少了?”关渝舟问。 “现在30了,昨晚睡觉前应该只有10分。” 媷羊毛活活媷下来20分,堪比过了两个半梦境的基础分了。也就是说,那“怪物”半夜试图谋害余子昂整整十次。 十次!多么不屈不挠的精神!尚未面逢,夏濯表示已经对它起了崇高敬意。 门被笃笃笃地敲响,褚津发哑却又涵盖着兴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喂——夏明明?你们起来了没?” 关渝舟打开门锁,褚津就拉着余子昂窜了进来:“你们知不知道那罐子昨晚跟有魂了一样?滚来滚去,我这已经是连续48小时没睡了!” 夏濯慢悠悠晃过去:“你精神不是挺好么。” “哈?我精神还好?……反正,一块儿下去吃饭不?” “你来就是为了喊我们吃饭?” “这不是给你们报个平安么!” 在这里不睡觉,对人的身体本质并不会造成伤害,却会一点点逼害人的头脑。有位贴主曾试验过在梦境中持续五天保持清醒,发现虽然不会变得狂躁,却会眼前出现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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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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