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顾栾萦雪怨毒和恐惧相融的眼神,伸手将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碍于花瓶的阻碍,栾萦雪无法去够扶手,慌张中想要抬手抱头,却时机不准腾了空,整条胳膊狠狠压在身下,骨头猛地咔嚓一响。惊呼演变成哀吟,转眼间她已躺在二楼的楼梯口,两条手臂都扭曲地垂着,额前也挂了彩。 “呜呜……” 沉闷的脚步声自上而下,关渝舟一步步缓缓走下来,抓住了她的头发,强迫人仰视自己:“说是两条腿,怎么断的是手?”他冲着对方流出的血,忽然又笑了一声:“不,也没错,你用这双手掐了他,我废掉你的手才是对的。但是你刚刚踢我,所以我还要废掉你的腿,免得你留下它们,什么时候还会去踢他呢?” 关渝舟语气慢条斯理,不像是对一个即将受刑的罪人,更像是课堂上授业的老师,一字一句都清晰明了。他就着扯拽头发的动作,将栾萦雪向前拖行了几米,直到楼梯边沿才停下,“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下你别搞错,记得断的是腿。你不亲自动手,我动起手来可能到时候废的就是你的整个人了。” 栾萦雪这下才知道害怕,她癫狂地蹬着腿,想要阻止关渝舟的动作,声音也因剧烈的疼痛而打颤:“你松手……松手,不要!” 关渝舟看着地上那片从她口袋里掉出的药片,抬脚上前将它碾碎了。 眼泪和鼻涕混作一团,看着从夏濯那边夺过来的药被损坏,栾萦雪终于忍不住求饶:“你……你为什么!我道歉,我错了,我不该惹他,我不该踢你,我一时冲动,我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出房间了,放过我,放过我!” 关渝舟站起身,脚下一个用力,将人再一次踢了下去。他冷淡地站在那儿,看着样貌若不经风的女生痛得几欲断气,上方恰巧传来夏濯有些迟疑的呼唤。 “关——强强。” 听这声音,应该是乖乖地留在了房间里,没有看到楼下的这些情景。关渝舟不再理睬已经摔到最低端的女生,重新向上走去。 “在,这就来了。” 温和应过夏濯一次后,他很小声地叹道:“你怎么敢动他。” 这话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已经废了四肢的栾萦雪说的。明明宅子里没有风,话音却和地毯上那些药渣一样,眨眼间就消散了。
第52章 完美收藏品(二十八) “你把她怎么样了?”见人回来后,夏濯叼着面包问起关渝舟。 还有功夫吃,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关渝舟面露遗憾,温声回答:“她崴了脚,从楼上摔下去了。” 褚津:“……”不敢吱声。还好之前被怼得讲不出话时没气火攻心揍夏濯一拳,不然恐怕现在楼梯下躺着的就是他了。 听栾萦雪所说,休闲服死在了餐厅。夏濯不能亲眼所见,只能从褚津口中听来其中的细节。 “说是死在餐厅也太粗略了,准确地讲应该是尸体被送去了餐厅。我紧跟着栾萦雪进去的,那个执事正在布置餐桌,从推车里新搬了一个花瓶放到了餐桌中间,还说是家主昨晚兴致大起连夜赶工做出来的,上面还印着一张扭曲的脸,就像是把人皮给撕下来套在了花瓶上摆在那儿了。”褚津说到这里,忍不住朝余子昂那边靠了靠,以求一些加护:“栾萦雪只朝执事要了个打包袋就走了,我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但没细想,只记着带点东西给夏明明了,要是早一点跟她身后上来就好了。” 关渝舟没理睬,倒是夏濯啃完一个面包,慢腾腾地爬起来漱口洗脸,然后在镜子前甩了甩头,揉着眼睛道:“我眼皮一直在跳,刚刚还以为是在昭示着栾萦雪会给我惹麻烦,但到现在还是没有停。” 头顶的天花板上蓦地传来咕噜一声,像是什么圆形的东西滚了过去。 房间里的几人下意识抬头看向上方,原本洁白的墙皮泛着淡淡的红色,竟是浮现出几个大小相同的正圆形潮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摆放了许久、液体浸入地板才晕染而成的。 余子昂望着透着一条缝隙的窗:“天好像暗下去了。” 他们一直呆在亮着灯的宅子中,因此并没有察觉外面的乌云聚集起来。 夏濯冒出脑袋,也有些懵:“我明明没有拉上窗帘啊?”他记得清清楚楚,早些时候还对着窗外发呆呢。 白夫人道:“第六天了,都小心点吧。” 她话音刚落,四周突兀地响起玻璃咔咔碎裂的声音。夏濯就近回头,看见镜子自中间裂成了蛛网状,一点点碎渣掉在洗手台上,灯也在同时闪了两下。 关渝舟立即反应过来,原本放在抽屉中的手电筒出现在手中,在房间暗下后一道光亮直打在墙面上。 光表亮起,正正方方的屏幕上多了一个信件图样的按钮,众人抬手各点进去,光屏跳跃出来展在空中,上多了几行字: 【特殊事件】蜜尔娜·雪莱患上恐婚症,计划婚礼前一日逃离主宅。波伊尔·柯克得知此事大怒,召集所有仆人进行搜查。 【特殊任务】帮助蜜尔娜·雪莱完成逃离。 【特殊提示】蜜尔娜·雪莱陷入恐慌,会对所有参与者进行无条件攻击。波伊尔·柯克得知访客与未婚妻合谋,会对所有参与者进行无条件攻击。 【额外奖励】积分*5。 (任务倒计时120s) 褚津看完后怪叫一声:“我靠,这么刺激的条件就给5分?真是越来越抠了!” 余子昂习惯性推了推镜架:“哪怕不给你积分,你也要完成它。” 背面意思就是在说他不知好歹,有奖励拿就不错了。 “所以说,是要在不被任何一位原住民发现的情况下送雪莱出去,另一方面又要避免雪莱和波伊尔的正面接触。”白夫人抱着手臂,说话间右手指节不停地敲击左臂,显得有些不耐:“是有点棘手,看样子是故意设定在这里打乱我们的计划。” “不一定非要不被雪莱发现呀,完全可以引她出去。”夏濯插话道。他身体状况依旧不乐观,声音听上去哑了许多。 关渝舟将毛巾浸湿搭在他脖子上,问:“要吃药吗?” 夏濯一掏口袋,这才注意到藏起来的那片止痛药不见了。他顿了顿,字字铿锵地扯谎:“我吃过了。” 其实并不很痛,现在毛巾一敷,几乎就察觉不出来了。 关渝舟手却往他嘴边递了递:“那再补一片。” 夏濯:“……”有钱存着换零食吃不好吗,这玩意儿苦不拉几的一点都不过瘾。 白夫人看不下去了:“好了吧,你有时间照看人,不如先在剩下的不到一分钟内想个策划。总共就四层楼,然而加上变成瓷人的参与者后,我们一共要面对的原住民却有十四个,不如趁这个空档直接去一楼等——” “十五个。”关渝舟更改道:“我们并不需要想新的计划,按照原本的继续来办。” “……十五?算了,多少个不重要。”白夫人皱着眉,并不赞成:“任务里只说送雪莱离开,没有让你杀波伊尔,你这不是明显在增加难度吗?” “我是在降低难度。”关渝舟道:“在波伊尔的视线中护送她离开,远比先杀了波伊尔然后再送她离开要困难得多。” 白夫人咬了咬唇,没话说了。几秒后她才妥协:“行吧,那还按照原来说的,直接去四楼取药。” (120s倒计时结束,大门已封锁。) 楼上的杂音突然间扩大了几倍,地板震颤着,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坍塌。这几天下来他们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但不难猜是雪莱开始行动了。 关渝舟握着门把手,道:“动态视力好的想办法去确认大门的钥匙在不在波伊尔身上,顺便引他不要和其余人撞面。” 褚津举起手:“这个我在行啊!” “那你和余子昂去。”关渝舟点了头,接着转脸和白夫人道:“拦住上楼的瓷人,有问题吗?” 白夫人瞥他一眼,踩着高跟推门径直朝外去了,走之前还不忘背对着丢下一句:“脏活就知道丢给我做。” 人都走光后,关渝舟朝夏濯伸出手。他好像没有什么紧张感,依旧泰然自若地带着一抹笑:“走吧,带你去四楼看你心心念念的那道谜题了。” 夏濯顺着他的指尖一直看到袖口,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上的毛巾,还是退而求其次地抓住了他的衣摆:“那我只能尽量不给你拖后腿啦。”
雪莱可以穿梭在属于参与者的花瓶之中,现在他们必须要远离的就是存放了花瓶的房间。没有时间实施像封住余子昂花瓶那种如法炮制的方法了,现在说得好听就是看能耐,说难听就是看运气。 但总而言之,三楼和二楼无疑是最危险的地方。顶灯全部碎裂,哪怕现在是白天,乌云一遮房内依然昏暗。这里本来门和走廊都用深色装点,现在乍眼看去就像是一条漆黑的隧道。 余子昂和褚津倒是溜的快,也不知现在钻到什么地方去了。路过围栏时,夏濯悄摸摸地冒着脑袋看了一眼,楼下沙发前坐着的正是拄着拐杖的家主波伊尔。人设这个东西的确玄妙,他光是往那里一坐,哪怕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周遭却像是铺盖着一层忧伤的气场,实实在在演绎了一个遭到抛弃的可怜人形象。那一排瓷偶整齐地守在他的身后,脸上还是带着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像是随时待命,一眼瞧去还真有点科幻感。 窗户玻璃外都设有铁栏杆,唯一能够供人出入的只有那扇大门。夏濯觉得,波伊尔这么一坐,还真有点看门犬的意思在里面。但他没有功夫多欣赏,和关渝舟顺着楼梯,向动静最大的四楼而去,在脚尖踏上属于四楼地界的那一节阶梯时,声音却又戛然而止了。 关渝舟将手电筒递到夏濯手里,做了个嘘声手势,把对方呼之欲出的半个咳声压回了喉咙里。 没多时,脚底下的某间房里传来轻微的“咔啦”一声,雪莱从花瓶传送,由四楼到三楼去了。 两人不再迟疑,借着地毯的遮掩直接进入走廊。正对的房间门紧闭着,依旧从外锁住了,波伊尔原本想用这扇门锁住他的未婚妻,看来并没有如他所愿。 关渝舟没有停留,他对家主和未来女主人住的房间一点都不好奇,带着夏濯朝着右侧走去,直到停下脚步,夏濯才想起来面前这个房间他来过一次——正是原先波伊尔给他配药时的那间储药室。 “咳……你哪来的钥匙?” 看关渝舟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把手,夏濯有些惊讶。 关渝舟没有回答,只是提示了他另一点:“手电筒离远一点,照在门上看看。” 夏濯听了他的话,试着晃了晃手腕。光照在那扇门上,有一部分洒在关渝舟这时掏出的纸上。那是夏濯得到的信封,洁白如雪,在信封的对比下,他立马分辨出了这扇门涵盖着淡淡的粉色。 四楼的灯一直那么暗,一方面为了烘托气氛,另一方面为了遮掩房门的颜色,让人视觉产生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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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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