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希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这时候听到沈姨说道:“这好端端的怎么会食物中毒了呢,应该封了那家酒店!简直太可恨了!” 提起这事顾庭希脑子里有了一些疑问,“沈姨,罗宋汤你喝了吗?” 沈姨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呐呐的点头道:“我喝了呀,这真是奇怪了,我也吃了不少菜,我怎么没中毒呢。” “你喝了?”顾庭希惊讶的反问。 沈姨回忆了一会儿说道:“喝了,我确定喝了,当时菜送过来的时候有一点冷了,我把几道菜重新热了热,尤其是罗宋汤,我记忆犹新,拿来的时候我勺了两口尝了尝,这大冬天的汤汤水水都要喝烫的才行,我都是热好了才端上桌的。” 顾庭希越想越不对劲,他原本就在发烧,兴许体质弱了点,但他记得他哥也才喝了两口,就明显出现了食物中毒的症状,沈姨不可能一点事情也没有。 “那后来呢,后来端上桌之后你喝了吗?”顾庭希又问。 沈姨呆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才道:“记不清了,可能有可能没有,我真的记不太得了。” 顾庭希不再追问这件事情,转而问道:“我哥呢,他在哪间病房?我去看看他。” “就在隔壁,你小心点。”沈姨不放心的上前扶他。 “没事,喏,热水袋还你。” “这热水袋不是我拿来的。”沈姨说道,“是一个长头发的男人拿给你的,他还在病房里照顾了你一会儿,好像是你哥的朋友,现在就在隔壁。” 顾庭希愣了愣,南宫来了?不知道韩琛来没来,他想到这里病气全无的蹦下床,飞快的往隔壁蹿。 —————— 顾思谦靠在床背上,沉默地望着南宫繁伽的侧脸。 一晃十年过去了,他曾经幼稚而腼腆的繁伽变得犀利而俊美,但唯一不变的是他始终隐藏在皮囊下的狡猾与坚韧。 顾思谦说不出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但无疑他们的命运被一根线紧紧地绑在一起,分分合合始终会回到彼此的身边。 南宫交叠着双腿,姿态优雅的削着苹果皮,仿佛对待艺术品一般慢条斯理。 红色的苹果皮呈螺纹状被削下,随着他最后一刀,整段掉进了垃圾桶。 南宫举起苹果缓缓地咬了一口,咬完就见顾思谦黑了脸,不禁笑问:“你也想吃?” 顾思谦摇了摇头:“你吃吧。” 南宫咬着苹果嗤笑道:“突然把我叫来还以为你们要死了。” 顾思谦没有开口,却突然蹙起了眉,表情恍惚带上了一些挣扎与迷茫。 “怎么了?” 顾思谦喉结滚动,声音喑哑:“我后悔了......今天看见庭庭躺在那里一动不能动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他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没错,我可以为了我们的计划牺牲,你也可以,可是我们没有问过他的意愿!包括韩琛在内,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可你心知肚明,从一开始他就无法置身事外,我们用无数人的心血为他建成一把复杂而安全的锁,每一个活着的抑或是牺牲的人都是这把锁上的齿轮,他是打开所有关键的钥匙,这从一开始就不是由我们决定的。” 顾思谦微微弯起嘴角,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可就在今天晚上,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顾庭希躺在病房里的那一天,他突然才意识到,所有的计划都不如他弟弟的命来得重要,没想到到了最后,最硬的下心肠的人却是韩琛。 顾思谦调整了一下睡姿,生硬的点头道:“我有分寸。” 南宫繁伽斜眼睨他:“现在又不是叫他去死,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顾思谦闷声叹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给我吃一口苹果。” “医生说你暂时只能吃流食,忍忍吧。” “那你嚼碎了给我吃。” 就在南宫想要打死他的时候,顾庭希推开了门,探出一个脑袋来,小声的问:“你们没在干什么吧?” 南宫繁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顾庭希确定两人没有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哥好端端的坐在床上,大头在另一张病床上睡得天昏地暗,他张嘴就问:“琛哥呢?” 顾思谦的脸色发青,他还躺在床上呢,这臭小子进门就问韩琛。 南宫缓缓笑道:“我恰好路过听说你们食物中毒就来看看,我没告诉韩琛,你自己打电话给他吧。” 顾庭希挠挠头:“原来是这样,不要告诉他了,免得他瞎操心,哥,你没事了吧?” 顾思谦安慰的笑了笑:“我没事了,你怎么样?” “我还好,除了被你硬灌了一瓶醋有点恶心之外,别的都没事。”顾庭希拧着眉问,“不过我真的是想不通,我的亲哥,你给我喝醋干嘛?” 顾思谦瞟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死马当成活马医。” 顾庭希无语的叹气,突然想起顾静的事情,心情猛然低落了下来,“哥,堂姐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顾思谦捏了捏眉心:“已经知道了,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意外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当时桌上的菜除了罗宋汤和红酒,其他的我一口都没吃,但红酒你却没喝,所以有问题的肯定是罗宋汤,可是这碗汤你和我都只喝了一口就出事了,这毒的剂量恐怕不轻。” 顾庭希想了想说道:“一般的食物中毒来源都是农药残留,就算酒店的菜买来之后洗都没洗,但经过汤水的稀释应该没有这么厉害,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
顾思谦抬眼看着他。 “在酒店把晚餐送来的时候,沈姨也喝了罗宋汤,但是她并没有出事,在她把汤热过之后再端上桌就出现了问题。”顾庭希皱眉道,“也就是说有人在罗宋汤加热的工程中,在汤里面动了手脚。” 顾庭希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谁会下毒,之后他又去问了沈姨一些问题,但沈姨回答的糊里糊涂的,听得他一头雾水。 大头还晕晕乎乎的睡着,顾庭希只能等他醒来之后再问他,除了沈姨之外,大头是唯一从送餐来之后一直在厨房的人了。 顾庭希躺在病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思来想去还是拨出了韩琛的电话。 他不想把这些糟心事告诉韩琛,但又十分想他,要命的想听听他的声音,电话一接通他鼻子就酸了,可怜巴巴的问:“你在干嘛呢?” “刚下飞机,生病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了,你出门了?去查案吗?” 韩琛走在路上,一转弯绕进了一个小巷子里,“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好好的养病,身体好了之后再来找我。” “哦,那你先把地址发给我,再发张照片给我,我可想你了。” 听见韩琛的轻笑声从电话里传出来,顾庭希脸红的不行,几乎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隔壁病床的谢茹梦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顾庭希连忙背过身,压低声音和韩琛说话。 “还没到目的地,暂时还不确定地址,等确定了再发给你。” “嗯嗯,那你先发照片给我,帅一点的才可以。” 韩琛真是被他的孩子气给气笑了,答应晚一点发照片给他,又安抚了几句才把电话挂了。 巷子口蹲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他伸直了腿,几乎堵住了仅能通过一人宽的巷口。 韩琛往他身上扔了一百一十一美金。 乞丐慢吞吞的数着钱,声音嘶哑道:“现在的一百多美金和十年前不能比了。”他颤颤巍巍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韩琛:“一百三十五号。” “谢谢。”韩琛拿着钥匙七绕八弯的钻进巷子深处,在纵横交错的深巷中找到了乞丐告知他的门牌号。 他打量着四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后径直走向了一百三十六号,他把钥匙插入门中却没有立刻转动,而是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缓缓被打开,随之露出了唐助理戒备而警惕的眼神。 韩琛弯着腰才能钻进仅有一米七层高的旧房子,他在桌前坐下,温声道:“伯父,好久不见。”
☆、第十六章
顾静在医院住了三天,第四天就被接回了家,她年纪不轻了,这一胎来的原本就不容易,这时候小产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往后再想要怀孕就困难了。 她在医院哭了几天,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到后来虽然不哭了,但却一句话都不说,整个人呆愣愣的像傻了一般。 期间叶凡和沈姨寸步不离的陪着她,但始终也没见她心情有所好转。 顾庭希固定每天都去陪她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说的大家都说了,到后来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能做的只是偶尔给她倒杯水而已。 这天顾庭希依旧起床之后去顾静的房间看望她,顾静抱着抱枕靠在床上听音乐,顾庭希默默地坐到沙发上,无聊的拨弄着茶几上的小摆件。 顾静扭头看了他一眼,苦笑道:“你去玩吧,不用特意来陪我,我没事。” “也没什么好玩儿的,我还是陪陪你吧。”顾庭希揉了揉鼻子,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逗她高兴。 顾静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顾庭希慢吞吞的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顾静微微笑了笑,把抱枕放下,小声说:“其实我没有这么伤心了,你知道吗,叶凡昨天正式向我求婚,我已经答应了。” 顾庭希眨眼:“他之前没有向你求婚吗?” “倒也不是没有,不过那时候我总想着爸爸过世没满三年,想拖一拖,可是经过这件事情我突然就想开了。”顾静悠悠的叹气,“有个家比什么都重要,其实我也想通了,有孩子最好,实在没有领养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庭希点头:“像堂哥就很好啊,孩子亲不亲生没有什么关系,你从小养在身边和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顾静扑哧一笑:“你年纪不大,懂得倒是不少。” 顾庭希知道,顾静只是说得容易,心里恐怕还是放不下肚子里的孩子。 两人正说着话,谢茹梦端着早餐进来了,她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心疼的摸了摸顾静的头发。 顾静笑着往旁边挪了一点,拍了拍床单:“来,我们聊聊天。” 谢茹梦无奈的看着她,脱了鞋子爬上床。 两人靠在一起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庭希,顾静难得笑得一脸开朗:“傻小子,还不走?想一起坐在被子里聊聊天吗?” 顾庭希连忙尴尬的站起来,哈哈笑了笑:“我下楼去吃早饭。” 顾静笑着点头:“对了,顺便帮我把沙发上的外套拿给沈姨,让她帮忙洗一洗,说来真是巧合,如果沈姨不在这里,我真是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谢茹梦抱住她的肩膀:“沈姨不在也还有我呢,别担心。” 顾庭希抱着大衣外套夺门而出,房间内女孩子们聊天的气氛实在不适合他,还是去客厅和他哥扯扯皮来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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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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