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林被他们两个吵吵的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打断了,打发他们两个人一个去排查秦明轩熟人里有符合“没办法儿走路”这个关键词的人,一个顺着垃圾桶的来源去找线索。 看起来,苏慎和秦明轩半点儿扯不上关系,但是从那么一小点怀疑冒了头之后,宋海林就是静不下心来,似乎任何线索都能联想过去,但要非得确定,又没有铁板钉钉的证据。 说苏慎和这件事有关系,似乎有那么点蛛丝马迹,但要说没关系,也不是不可以,模棱两可,光扰得人烦乱。 宋海林现在什么都思考不了,心里急切地想在心里给苏慎的反常一个完美的解释,他几乎是有点急切地往他家小区开车,现在最能证明问题的就是监控,他要查他们小区的监控,只要确定那天晚上苏慎好好的待在家里没有出去,就行了。 小区物业惯会偷奸耍滑玩忽职守,业主大把钱交到他们手里,没见这些钱能物尽其用真能让物业好好地在其位谋其政。 宋海林回到自家小区的时候不过才十一点刚冒头,拿出警察|证给物业看,结果那里就只有一个埋头吃盒饭的大爷,看见警察|证也就掀了掀眼皮子,算是勉强表达了一下对警察的尊重,嘴里塞着米饭含糊不清地说:“下班了早下班了,下午再来。” 宋海林本来就没什么耐心,拍了一下桌子,愣是把盒饭里的米给拍出来一半。 那个大爷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那你跟我在这儿发脾气也没用啊,监控室钥匙也不在我这儿,就等得下午上班才能把门开开。” 他瞅了瞅宋海林的脸色,剔了剔牙接着说:“再说我看电视上都说了,你们警察办案不都是得两个人一块儿么,一个人不行,我还得质疑一下你这个警察是不是真的呢。” 宋海林一肚子火。强压下去了。 没想到这老头儿还挺懂。 “几点上班下午。”宋海林几乎是从牙缝里给挤出来的这些字儿。 “三点半。”老头说。 物业的活儿倒轻省。 宋海林甩手回了家。 这会儿家里没人,一般苏慎在上午有课的时候图省事儿就在学校食堂里吃,有时候忙起来了,下午也得跟着待在教研室整理资料。 宋海林拧着眉头蹲在自家地毯边上看那条压痕,看了半天之后站起来四处走了走,这才发现,以前是他没注意,家里几乎有地毯的地方都多少有那么几条这样的痕迹,不是很稀奇。 家里地毯挺多,除了卫生间门口和玄关的那两块儿是实用性的,剩下的几乎都是装饰用的。装饰起来是挺好看,显得好像很有品味,但是他看着上边的痕迹,这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苏慎在家里几乎都是避着这些毯子走的,只是偶尔不方便或者实在避不过才被这东西给绊一下,艰难地从上边划过去。 只是因为小地毯的数量问题,这个偶尔也可以说十分频繁,但是看上边痕迹的数量大体就能明白。 苏慎从来没说过这些不方便。兴许是不愿意打破了他的习惯。 除此之外,苏慎也从来没对家里的布置提什么意见,这么看来,这家里角角落落都还是他自己原先喜欢的小摆件,苏慎的东西,除了一些日常必需品,竟然没什么其他的东西能证明他确实住在这里。 要是有一天,把这些生活用品给打包收走,这里甚至都不会留下他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就像是原先苏慎租住的那个一楼的小屋子一样。 或许,他这里,对苏慎来说,和那个小屋子没什么两样? 他从来都没把这儿当做自己家吗? 宋海林冒出来了一个这样的念头,把自己吓得浑身冷汗。 这么想着,在地上蹲得忘了时间,腿都有些麻了。 这时候,突然来了一阵电话铃声,吓得他手忙脚乱地翻出了手机,却见屏幕暗着,他这才反应过来响起来的不是手机铃声而是家里的座机。 腿有些麻,他走过去接起了电话,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喂,苏先生吗?”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宋海林心里疑惑,问:“你是谁?” “你好,我是苏先生的心理医生,我姓徐。” “徐医生啊,苏慎这会儿不在家,有什么事儿可以和我说。” 宋海林倒是知道这个徐医生,他还曾经送苏慎去过他的诊所。这个电话挽救了一把他刚才有些失落的心情,既然苏慎愿意把家里的座机号留给心理医生,是不是就代表他确实把这儿当家呢?至少也是有在这儿长住的准备。 “是这样,苏先生本来在明天是有预约的,但是我这边临时有点事,需要另外约一个时间,烦请转告一下苏先生。”徐医生有些抱歉地说。 “行,我一会儿跟他说。”宋海林想了想,又问,“苏慎这段时间不是好点了吗,怎么又开始预约治疗了?” 徐医生那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问:“请问,您是苏先生什么人?” “他爱人。”宋海林说。 “宋先生?”徐医生说。 心理医生知道他,这让宋海林很惊喜。 “对。” 徐医生这才说:“苏先生本来是有些好转,不过前段时间又突然严重了,我跟您说这个情况是希望您在日常生活中也能帮着苏先生调节,否则光靠着为数不多的心理治疗效果也不会太明显。而且,苏先生这个症状加重,似乎和您也有关系。” “苏先生有轻微的躁郁症,伴随着失眠症状,似乎是心里有什么压制的阴影,前几天晚上我们才刚电话联系过,据说那天晚上他吃了安眠药但没起作用,我们几乎是通话了一整个晚上,我这才发现他的症状加重了,建议他来诊所见我一面。” 吃安眠药也没起作用……什么时候的事儿?他一直控制着苏慎的药量,印象里没这回事儿,难不成是他自己偷着吃的? 怪不得少了两颗。 宋海林脑子里闪过了什么,突然问:“徐医生,那天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们聊了一晚上?” 徐医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想了想,回答:“前几天吧,应该是周三晚上。” “您确定是周三?”宋海林心里一喜。 “确定,”徐医生翻了翻手边的病历本。 周三的话……就是秦明轩被害的那天晚上。苏慎有些轻微躁郁,所以行为才不大合逻辑,把他叫起来喝了牛奶,安眠药是他自己偷吃的,最关键的是,他和心理医生打了一晚上电话,所以,秦明轩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宋海林神清气爽,下午也没再去物业调监控,干脆留在家里把大大小小装饰用的毯子都给撤了,省的挡了苏慎的道儿不方便,弄完之后又仔仔细细地拖干净了地面,才出了家门往警局赶。 当他的思路不再被自己禁锢住的时候,案情在他脑子里也更清晰了起来,现如今线索并不杂乱,只是要看那凶手的反侦察能力是不是真的那么强,只要有那么一小个漏洞,他就肯定能顺着给抠开一个明了的大洞。 一直被案子缠着,要不是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他差点就忘了早上还接到过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早上电话里的人嗓音独特,辨识度很高,一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那戏谑的音调,让他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我知道凶手是谁。”早上那人在电话里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就利落地挂断了。 弄得宋海林云里雾里,以为这是个恶作剧。 但现在电话再次响起来,里边还是那个辨识度极高的女声,他的右眼皮没来由地跳了跳。 “你好啊,宋,警官。” “你是谁?”宋海林沉着声音问。 “凶手不是只有一个人。”那边的声音说,嗓子是有一段时间流行的烟嗓,但又不大一样,不像是天生的,倒想是真的被烟熏出来的似的。 宋海林心里一惊,这个结论他们上午才刚小范围地讨论出来,应该不会给外人知道。 他语气不大好,还是问那一句,“你是谁?” 那人同样答非所问,“而且两个凶手都和你关系密切。身边人。” “你到底是谁。” 他们两个人完全没有对话的氛围,自说自话,像是不在一个频道里。 “想知道啊……”那人终于算是回答了宋海林,“那就来见我,我会告诉你凶手是谁,还有,我是谁。” 那人说完之后,又是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马上,手机里就来了短信,是一个时间加一个地址。 打来的电话是网络电话,他用内部系统查了一下,那人似乎也没想掩盖什么,归属地在珠城本地的一个酒庄。 他看着眼熟,拿起手机里的短信一看才知道,那人发来的地址正是那个网络IP的归属地。 那个人倒是一点没想隐瞒。 光明磊落的。 ugly话不多,吃饭的时候就专心吃,有条不紊的吃相挺优雅速度还快,刘诚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她落筷子。 挑食。 吃土豆丝避开胡萝卜,鱼香茄子避开香菜,油焖大虾避开大虾。 但海鲜粥里的虾仁吃得就挺欢实。 这是两个人第二回 一块儿出来吃饭。 这次刘诚曦请客。 ugly似乎衣服不多,反正刘诚曦见她这么多次,总共就见到两种,一种全黑,夜行侠似的,另一种就是牛仔外套加露脚踝的九分裤,这人似乎也完全没有什么出门好好打扮的意识,显得并不十分重视似的。 这让每回来见她都挑半天|衣服而且次次不重样儿的刘诚曦觉得十分不是滋味儿,就连口红,色号每回都不一样呢! 不过,按照ugly同学的性格,估计也根本没发现刘诚曦次次不重样儿的衣服,就更别说口红色号这种高难度的辨识题了。在这方面,ugly同学倒是非常有直男的风范。 吃完饭之后,按照“直男ugly”死脑筋认定的约会流程限制,是一定要去看电影的,看完电影是一定要去喝杯奶茶的,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约会,她认为。 刘诚曦在电影院前台选了座,是一部挺无聊的动画片,主人公是动物,配角也是动物,来看的大部分都是小孩子,随着电影票还附赠了带卡通吸管的饮料爆米花套装——就是那种饮料杯外圈环着凹槽装爆米花的组合装,照刘诚曦看来,这无非就是邪恶的资本家牟利的手段,这么点小凹槽才能装多点儿爆米花啊,和大桶的价儿一样,但是量却减少了一半还多。 偏偏ugly没见识,见到这种小孩儿才会喜欢的东西就亮了眼睛,像是舔了一口骨头的哈巴狗,那骨头还是带着肉星儿的。 刘诚曦很少见到这样的ugly,见到之后心就化成了一团软软的云,凑过去就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ugly嘴里叼着吸管,抬头不明所以地看她。 眼角微微下垂着,还是那副木呆呆的表情,“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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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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